5、分手 “今夜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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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已陆续散场，灯光敞亮的穆家大厅，主位端坐着穆青作和陈婷，穆西在旁边，虽然是笑着，但却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诡异，穆南进入他们的范围，跟在后面的雷云羿莫名觉得这场面就像羊入虎口。
明明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雷云羿还是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穆青作本想好好教育穆南一番，但在看见他身后还有雷云羿时收敛了些，表情都显得和蔼起来，那在穆南看来虚伪极了。
“穆南，你可知这次的宴会意在何处？”穆南闻言看向坐在穆青作旁边的女人，陈婷的长相分明是柔和的，但是当她的眼睛紧盯着一个人时，会让她整个人的面相发生改变，至少在穆南看来，她是咄咄逼人的。
他没有回答。
说不知道是假的，可他们明明知道穆南清楚此次宴会的目的，要在这种时候问，穆南不想回答。
穆西站起来，走到穆南旁边，似笑非笑的开口，“妈，他整天就知道鬼混，您指望他做什么呢？”
穆家对私生子的管控有过之而不足，所以穆青作不容许穆南私底下做出什么有辱他穆家的事。穆西看他不顺眼，所以三番四次的打他小报告，穆南习以为常。
只是不知道听了这些内容，雷云羿会怎么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父察觉穆西话里有话，让他不妨说出来。也不避讳雷云羿在场。
反正雷云羿也不会帮穆南。
穆南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他还未开口反驳，穆西只盯着穆南，不怀好意接着道：“我的好弟弟啊，他不是被人标记了吗，真是丢脸，一个A还能被人标记，爸，上次我就跟你说了，不能继续放任他。”
陈婷惊讶道：“你在胡说什么，他身为一个Alpha，怎么会被人标记？”
上次他们在书房对峙时，陈婷是不在场的，所以陈婷并不清楚这件事。
穆西失笑，“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任何事都不奇怪。”
穆南看着穆西看戏般的神情，心里冷笑，他不就是喜欢在大场面上发疯么，上次在书房私下解决还不够，偏想今天再次说出来，宾客已散，他的舞台也搭不起来，意欲何为？
现在在场不是穆家人的就只有雷云羿，难道穆西已经查出来是另一位当事人是雷云羿？
穆南没有任何要说的意愿，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一件事被来回推磨，真没意思。
可笑的是穆家人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不分青红皂白的惩罚一次又一次。
穆南看向雷云羿，他想知道雷云羿此时是什么神情。
而此时的雷云羿也看向穆南。
两人短暂的视线交汇，穆南率先移开，他不想看到雷云羿眼里会涌现出对他的同情。
他不需要任何同情。
可穆南错过的不是雷云羿对他的同情，而是难过。
穆青作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暗叹幸好宾客已经离开，不然他穆家，不知要继续丢人到什么程度，也不管穆西再次提起此事是为了什么，他恨铁不成钢般说道：“穆南，你自行去领罚，还有，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你到底要做什么。”
穆南自始至终都没有机会发声，只是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身后的雷云羿心里涌起了一丝急切，可他为什么不说话，明明说出来一切都会解决。
看来这是穆家的家事了，雷云羿想上前说点什么，毕竟穆叔的话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按照上次宴会的事，他没有办法做到关于穆南的事他置之不理，况且穆南上次还帮了他。
然而穆南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往前跨了一小步，将他挡住，阻止了雷云羿的动作。
雷云羿看得出来，穆南明明身体很不情愿，但开口却是顺从的，“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好弟弟，你还没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把你标记了，你知道的，如果爸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们就帮不了你了，这次是临时标记，下一次你不会和那个人私定终身吧？”穆西这番添油加醋，在穆南看来简直是跳梁小丑，可偏偏现在的穆南拿他没有办法。
“穆南，老实交代，别让我说第二遍。”穆青作紧接着命令道。
原来旧事重提，是在这里等着他。
看来这么久了，穆西也没有查出来是谁标记了穆南。也是，以雷云羿的势力，穆西还查不到他头上。
而此时的雷云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一丝讶异，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
穆南不能说出实话，不管是出于对雷云羿还是他自己，一时间开口变得艰难，“我——”
他还没想出如何扯谎，雷云羿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站着，手搭上他的肩膀，轻拍了拍，随后接着他的话头道：“穆叔，是这样，您也别怪我多嘴说，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不管他这件事的当事人是谁，现在标记也消失了，说句您不爱听的，这也是小情侣间的情趣啊，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吧？”
穆青作还在考量雷云羿帮穆南说话的立场，穆西想开口阻止雷云羿，被雷云羿抢先一步截住他的话，“要我说，您就让穆南跟人分手得了，那些什么惩罚也免了吧。”
“云羿啊，别怪穆叔多嘴，我没听穆南说过，跟你的关系这么好了。”穆父眼神扫过雷云羿搭在穆南肩膀上的手。
穆南转过头看向他搭的位置，觉得那里多出来的温度好像传到了心里，正当他思考要不要和雷云羿撇清关系时，雷云羿反而将他拉近，两人贴的更紧了些，他从容的声音在穆南耳边响起，“我的错，之前忙于学业，很少走动，日后，我一定多来找我的朋友穆南。”
“你在开玩笑吧，你是穆南的朋友？”穆西这话听着是在问雷云羿，实际上他是在问穆南。
他想亲口从穆南嘴里证实这个问题的真实性。
雷云羿明白穆西的意思，然而他没有给穆南开口的机会，他从容不迫的回答，“当然是。”
“哈哈，真精彩，今天听到最好笑的事情之一，”穆西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雷云羿，又点名道姓的问，“穆南，你敢说雷云羿是你的朋友吗？”
他本以为穆南会出声反驳穆西，但是当他看向穆南时，后者低着头，雷云羿从他的侧脸看出他的沉默，浑身又透着一股无所谓的神态，在别人看来，穆南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被说中了心思。
雷云羿的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丝心疼。
“雷云羿，看来你不知道，穆南他根本不会有朋友。”穆西收起嘲笑，“所以，你在说谎。”
“行了，穆西你少说两句，”穆父不想讨论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穆南，既然云羿帮你说话，我就给他一个面子，惩罚可免，但是你确实犯了错误，回去抄100份穆家家规交上来，这件事就过去了，日后，别再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是啊，穆南，你不好好听你爸的话，你的妈妈在下面也会不开心的。”陈婷一脸难过的补充。
“闭嘴，你还没有资格提她。”穆南语气不善的反驳。
陈婷知道他的禁忌，但却偏要穆南不好过，而穆南也知道他的反抗会被穆父有多厌恶，但是穆南不在乎，他被打被骂都好，他都可以忍受，唯独不能忍受陈婷提起他的母亲。
穆青作了解他的性格，及时阻止这种没必要的争吵，“行了，散了吧，穆南，你也回房间……”
“穆叔，不好意思啊，我跟穆南还有点事要出去解决一下，顺便我们就回校了，社团周末有活动，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您。”雷云羿径直将人带走。而穆南也难得顺从的跟在他后面。
穆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
雷云羿开车将人带到了观景平台，由于现在是凌晨，大马路边零散呼啸而过的汽车，掀起的风裹挟着不远处的海风轻抚而来，雷云羿和穆南就坐在后备箱上，聆听着夜晚的虫鸣和感受着海风吹拂。
“给。”
穆南回神，从雷云羿手里接过一罐啤酒，“你的车里怎么会有这个？”
印象中的雷云羿不喜欢喝啤酒，某人还说过这个酒喝起来很苦。
“这是上次邓晓落在我车里的，我不爱喝这玩意，太苦了，这不是借你一醉解千愁？”雷云羿随口回答。
“我没有什么愁需要解的，”穆南停顿了一下，别扭的补充道：“谢谢你今晚帮我解围。”
他好似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莫名让雷云羿有点郁闷。
雷云羿没有回答他，只是碰了碰他的酒瓶，塑料罐子相撞发出的声响，让穆南的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
穆南还想问些什么，却在空气中闻到了雷云羿身上传来的雪松木的味道。
“你，你为什么？”穆南边说边往左边挪，和雷云羿拉开了点距离。
在穆南疑惑的表情里，雷云羿看了看手环，上面显示低电量提示，他在上面调节了一下，然后答道：“不好意思，手环电量不足，所以隔绝的效果没有那么好了，你没有不适吧？”
其实穆南对被标记过的生理反应还是有些敏感，但是他不能表达出来，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手环系数调节到最高，随后摇了摇头，表示他并没有不适。
而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的雷云羿，莫名的心情好起来，他装作不经意的提起，“穆南，你觉得世界上会有愿意为了保护他人而付出自己的生命的那种人吗？”
穆南闻言内心一滞，愣住了，望向大海的眼神忽而变得空洞起来，思绪开始发散。
雷云羿得不到他的回复，重复问了一遍，而后才看到旁边的人在走神，伸手在穆南眼前挥了挥，雪松木的味道，让穆南猛的回过神来，是活生生的雷云羿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清冷而又舒缓。
“什么……？”穆南努力平复心跳，看向他，疑问道。
雷云羿微皱眉头，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
基于前几个小时前，穆夫人提到他母亲时的情景，雷云羿觉得他可能是情景重现了。
穆南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我没事，你刚刚是不是问我什么问题？”
雷云羿默默将手环系数再度提高，他没有告诉穆南的是他的手环是最新款，即使低电量依然可以坚持到次日，而效果也只不过是失控一瞬的事。
见他眼神恢复了清明，雷云羿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穆南看着雷云羿的眼睛认真的回答，“我觉得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雷云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是穆南不想欺骗他。
“看来我们很有默契，”雷云羿肯定的点了点头，“那么，穆南，上个月底28日晚你在哪？”
话题跳脱的穆南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重复了话题中的重要节点，“28……”
28日？28日是，是在有名酒吧的那个晚上，是穆南被雷云羿临时标记了的那个晚上。
穆南眨巴着眼睛，随后避开雷云羿望向他的眼睛，结巴道：“我当然是在，在学校。”
雷云羿就知道他不会主动承认，“嗯，在学校，那我现在打电话问问赵老板吧，”穆南抿了抿唇，雷云羿接着道，“不对，或许问一下赵老板的员工……啊，就是那个小O。”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穆南就算想抵赖也不会成功的。
他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过头来面对着雷云羿。
“你为什么一定要调查出来那天晚上的人是谁？”
“因为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会在那种情况下无条件的帮助他人，”雷云羿肃穆的说道：“我想知道理由。”
“不是无条件。”穆南困惑道。
“你是说……”雷云羿突然想起那张纸条。
“没错，我是为了你的钱。”
雷云羿被他的话噎住，明显不信他的话，“穆南，你真的只是为了我的钱？”
回想之前相处时，穆南和他提到的多多少少涉及金钱。
但是雷云羿觉得那是因为穆南他自己的计划，所以雷云羿不信邪的再次询问他。
“对，我只为了钱。”穆南给出了一样的回答。
雷云羿一时间无言以对。
穆南冷漠无情的开口，“今夜过后，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