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他》东鱿野犬

6、鸭子？ 言森早

　　言森早早起了床，打车去了派出所
　　自从他爸入狱以来，他从来没来探望过，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想来见一见他
　　警察带着一个瘦弱苍老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剪了寸头，坐在玻璃窗后面，
　　男人抬起空洞无神的双眼跟他对视了一眼，眼神又变得很晦涩难懂，直直盯着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连同着干瘪的脸皮扭在一起。
　　言森看着面前沧桑的男人，感觉很陌生，陌生到全无半点从前的影子，让严森不敢相信
　　他记忆中的父亲依旧停留在过去，那样温柔，会把他举过头顶，会带他去吃各种各样好吃的，会轻声细语的教他做作业
　　回忆如过电影般在脑海中放映，恍如昨日，耳边电话传来低沉喑哑的声音，一下子把他拉回来现实
　　“言言...”
　　男人顿了几秒，嘴角微微抽动，捏着电话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泛白
　　他声音哽咽，有些听不清真切
　　“对不起，我真的……”
　　没说完，眼泪就止不住的涌出眼眶，他微微侧身，脸埋在臂弯里
　　言森听不见他的哭声，却能感受他身体一下下忍耐的抽动
　　言森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里像被刀来回搅动，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
　　“都过去了，没关系了”
　　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有一瞬间，他突然感觉，以前的所有，好的不好的，全都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或许，自己早就该往前走了，却自己把自己困在了过去，止步不前
　　言森回了学校以后心里一直乱糟糟的，那天在派出所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浮现，他烦躁得趴在桌上
　　周年低头在桌堂里敲着手机键盘，元校手机扣扣提示音响起，原本鸦雀无声的教室，顿时哄笑一片
　　任课老师气愤地把元校撵出了教室
　　周年忍不住幸灾乐祸，对着门外罚站的元校乐，元校气愤地比了个中指，继而点开qq备注傻逼的聊天框。
　　周：你知道学神么
　　元：那不废话，那个学习特牛逼的死宅男么
　　周：学神今天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但他一次都没听到，我怼了他好几次，老师都走到面前了，他才跟回了魂似的站起来回答问题
　　元：他还会这样？
　　周：可不呗，终于学习把自己脑子学傻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元校没忍住笑出了声，被班任拎小鸡一样拎着后领扔出了门外，并挨了屁股五棍
　　元校与周年面对面站着，两人都紧咬着嘴唇憋笑
　　元校为了不看周年做鬼脸，白眼都快翻到火星了，因为教室那一面是透明玻璃，周年的鬼脸被元校班同学尽收眼底
　　元校翻着白眼，脸都憋紫了，周年班同学也都尽收眼底
　　不知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班顿时像是炸开锅的开水哄堂大笑
　　言森本来趴在桌上补觉，被笑声吵的顿时醒了，抬起头，元校翻着夸张的白眼，涨红的脸蛋扭曲在一起，忍不住也一起哈哈大笑，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
　　元校周年听到哄笑声后知后觉不对劲，忙收敛面部表情，看着玻璃窗内同学都冲着他们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元校视线不经意一撇，瞥见一张熟系的脸，他惊的瞪大眼睛，他以前从没注意过学神的脸
　　言森因为刚趴在桌上没戴眼镜，整张脸暴露在元校面前，虽然衣着发型不一样，但元校敢啃定这人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人尽管他的打扮和之前相差很多
　　他忍不住嘟囔了句“...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