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他美色误国》一隅之地

4、卷一第 4 章 南平王爷

　　南平王府书房里灯火摇曳，地上摆着许多画稿，楼一一匍匐在书桌上，奋笔疾书的绘画，终于画完最后一笔，拿起来自我欣赏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图上画的便是左辞从城墙上踏花而下，跌入红尘的那一刹那。如同谪仙不慎跌入万丈红尘 。楼一一回想左辞掉下的那一瞬间，伸手摸向自己胸腔的位置。她无法解释这是一种是没遇到感觉，好像冥冥之中，那一瞬局，就是有什么召唤，于是她看见跌下城墙的左辞。
　　萧萧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看楼一一道：
　　小姐还没画好啊！明天要进宫面圣的，你这样还起得来吗？
　　楼一一抖了抖手里画稿道：画好了，起得来的。萧萧，地上这些收起来放进库房，这张画帮我拿去裱起来。
　　萧萧起身接过画看得眼睛都直了道：这....这也太美了吧！小姐，这张美男踏花图要是卖出去一定一定万金难求啊！
　　楼一一笑意豁然道：怎么可能会卖，我要收藏起来，只有我一个的收藏。
　　萧萧闻言惊道：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左辞了吧！
　　楼一一点头道：嗯！喜欢啊
　　萧萧道小姐：咱们矜持一点好不好，您进入才何别人第一次见面，听说帝都世家女都很矜持，如果太豪放了会吓跑人的。
　　楼一一赞同的点点头道：你说得也对，那以后我行事低调些，刚来京都不熟，韬光养晦一段日子再说。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大臣道：
　　爱卿们对南平郡中和楼家军一事有何想法。
　　宋大学士道：陛下，老臣认为南平郡主骄纵任性，目无法纪，昨日刚入京便把小女打了一顿。她身后又有楼家军，保不准她有何不良居心呐！
　　陈阁老道：不过她一个孤女，最好的办法就是为她择婿留在京都，只不过几位皇子都已婚配，以她的身份，万万是不能做侧妃的。
　　将丞相道：老臣认为陈阁老之言是个可行的办法，只是这夫婿的人选......老臣还有一个办法。
　　皇帝闻言忙道：哦！什么办法。
　　将丞相道：南平夫妇皆亡，她亦然是一介孤女，唯一后盾便是楼家军，既然已经到了京都，掌握在我们手里就大有可为之法。现在代替南平王镇守南平关的是他的义子楼枭染，陛下可以将公主赐婚南平王义子，缔结姻亲之好，然后南平郡主承袭南平王的爵位，把她留在京都做一个空有头衔的闲散王爷牵制楼家军，这样还能彰显陛下的体恤之心。
　　宋大学士闻言惊道：这怎么可以，女子之身承袭爵位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将丞相道：那宋大人拿出一个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陈阁老道：丞相说的也不无道理。
　　皇帝思索许久道：嗯！目前也没有其他法子了。南平郡主在京既是牵制也是筹码。
　　宋大学士有些着急，心理极其不痛快，本来是要打压南平郡主的，怎么说好的打压变成封王了。无论他怎么解释这其中的理的不妥，皇帝都懒得搭理他，最楼一一封王这事就这么给了下来。
　　一辆朴素破旧的马车自大街而过，街边的人对着马车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许多人远远避开马车，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像在回避脏东西吧的避开。

　　左青左顾右看，偷瞄着左辞的脸上道：公子还不知道吧！昨天您在城楼上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出来了，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传，南平郡主刚入京，为了和宋大学士嫡女争夺你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哎！一个陈大公子还堵在门口没有解决，又来两个彪悍的女人凑热闹。
　　左辞继续翻阅手里的书籍，充耳不闻车外之事。
　　左青又道：哎！公子，我还听说南平郡主见色起意，都喷您鼻血了，昨天那件袍子是她喷的吧！
　　左辞拿书的手抖了一下，随手拿了一个橘子塞进左青嘴里，堵住他这张呱噪的嘴。
　　马车从喧嚣的大街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停了下来。左青撩开车帘，左辞走下马车，一个中年人恭敬将左辞迎进了院子进了一间书法。在一处墙壁上敲了三下，暗门打开。三人走过幽深的隧道后到了一处密室。
　　密室周围石壁累成俨然是一个私自设立的邢房。上面摆满各种各样的刑具，管家示意把人带上来。几个暗卫拖着一个满是刑伤的中年男人上来，丢在地上。
　　那人慢悠悠抬头看向左辞，惊惧得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舌头已经被人拔掉了。
　　暗卫把那人夹在刑具上，左辞笑盈盈的拿着烧红的烙铁放在那人的胸口。皮肉烧焦的味道和惨烈又喊不出来的叫声充斥着整个暗房，半晌后，那人头一歪，昏死过去。
　　有人端了水上来给左辞净手。
　　左青又对那个奄奄一息的人补了一脚。
　　叫你骂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是你轻易能侮骂的人吗？明的不行，暗的折磨不死你。
　　公子，要不要我暗中把陈璇抓来给你出气啊！她昨天那样对你。
　　左辞把擦手的帕子丢在地上道：先不急，慢慢来。
　　公子放心，我小本本可是一笔一划都记好了这些人如何对你的。等哪天外面抓起来算总账，嘿嘿！
　　左辞白了他一眼，走出刑房后，沿着隧道进了一处山庄，到一处宽阔的大厅内。
　　厅里聚集许多不同打扮的人，有商人，有平民，也有儒生，上百人居多。
　　见左辞过来皆跪下行礼道：参见少主。
　　左辞坐到主位上，左青站在他边上。
　　起来吧！三皇子已经离京，京都最近也不宜动作，你们都把自己爪子藏好，别多生事端。还有派人暗中监视南平王府的一举一动。
　　一个人匆匆跑进大厅汇报道：少主，刚刚皇帝下旨册封让南平郡主世袭南平王爵位。
　　楼一一拿着圣旨走出宫门，上了自己的马车。萧萧连忙凑过来问道：小姐，圣旨里写的啥啊！
　　皇上让我承袭父亲的爵位。
　　啊！那以后您就是南平王了呀！
　　是呀！
　　萧萧不解道：皇上为什么这么做啊!这样一来您可是大吴国第一个女王爷呢？
　　楼一一用圣旨敲着脑袋道：皇上嘛！不过是想用一个王爷的称号把我留在京城压制楼家军而已。随他便吧！反正当皇帝的都这样多疑，我本来也没有想过造反，只要他不乱给我指婚，在京都呆几年，打消皇帝疑虑，给楼家军找到靠谱的托付人，再给你找个入赘姑爷，就能潇洒浪迹天涯了。
　　萧萧给楼一一捏着腿：哪能那么容易找到姑爷啊！莫不是陛下给您指婚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吵闹的声音，楼一一掀开车帘，发现一辆豪华马车堵住一辆朴素马车的路，豪华马车的家丁正在叫嚣着让朴素马车的人下车跪地求饶。
　　家丁道：挡住我们大爷的路，就是要下来跪地求饶的。我家大爷说了楚世子貌美，跪地就不需要了，今天跟我家爷回府一叙，伺候得好了，说不定还能得些赏赐。
　　左青听了，怒火冲天，拔下腰见的刀准备冲出去，被左辞拉住。
　　左青道：公子，他的嘴真的太脏了。
　　左辞道：比这个脏十倍的你家公子都听过，我比较喜欢秋后算账。
　　左辞说完走下马车，左青连忙跟上。
　　藏青色长袍，月白色披风。都已经春深了他还穿那么多，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有种病态的美艳。站在人群里，修长瘦削却很高，姣姣君子，遗世独立的完美。美得不真实的完美，明明身世那样的低落尘埃，却像高岭之花一样让人无法攀折。
　　周围的人立马议论纷纷。
　　哎哟！你看这不是那个断袖质子吗？长得可真好看。
　　听说了吗？陈大公子都因为他毁了和宋家小姐的议亲。
　　还不止呢？昨天宋家小姐还新来的霸道郡主争夺他打了起来。
　　现在还有男人要当街抢他，他好像被抢了不止一次了吧！
　　哎呀！不得了，真是祸国殃民啊！
　　呸！真脏，我还听人说他因为太穷去茗香楼挂牌接客了。
　　那他一晚上得多少钱啊！
　　世人纷纷扰扰，那些人的污言秽语如同铺天盖地的污浊之气，弥漫在人群里。人们脸上嘴上的是嘲笑，同情，厌弃。好似喜欢看雪白干净的东西落在污泥里，恨不得自己再上去补几脚，把他撵碎了才甘愿。
　　左辞立于污泥之中没有觉得多窘迫，也没有觉得多狼狈，这样的场景，自他来帝都五年，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的眼里也没有愤怒，也没有哀伤，没有任何的波澜。
　　楼一一觉得眼前这一幕让人觉得尤为的难过，左辞那样圣洁干净的人，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恶意的揣摩和谩骂呢？她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喜欢京都，别说几年了，忽然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豪华马车里走出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用那双污浊的眼睛打量着左辞，一副猥琐的样子，让楼一一觉更恶心。
　　嘿嘿！早就听闻楚世子美貌冠绝京华，今日见了真是名不虚传，跟了本大爷保你衣食无忧，怎么样。那华府男子猥琐又恶心的语气传来。
　　左辞平静无波的眼里闪过厌恶，忽然杀心乍起，又努力压制住。当街不宜动手，因为近来他遭到弹劾太多人盯着他，但凡抓住他一点错处，就能明着将他就地正法。
　　那猥琐男人伸手就要去抓左辞的手，半空被楼一一捏住，咔嚓一声，手腕直接当场断掉。
　　左辞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楼一一。
　　楼一一不顾那人的叫喊，一脚把人倒在地上，嫌弃又补几脚。
　　你娘没教过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吗？还满口污言秽语，你是屎吃多了吗，讲话臭气熏天。
　　家丁们准备上前打人，被楼家军的人压在一边动弹不得。
　　周围百姓见到军队出现，一哄而散。
　　楼一一看向依旧云淡风轻的左辞道：他们这么说你，你不反驳吗？
　　左辞微微欠身行礼道：多谢姑娘施以援手。我如何反驳，我能反驳吗？反驳过后是更多的侮辱吧！毕竟我不像姑娘一样，身边有那么可以为我出头的随扈。
　　左辞说完，上了自己朴素的马车，扬长而去。
　　萧萧看着左辞离去的车，又打量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楼一一道：王爷郡主小姐您这是满腔热血碰到钉子上了。
　　楼一一叹气，看着左辞走远的马车，转身又补踹了地上的人几脚，上了自己的马车。
　　左辞掀开马车后面帘子，看见楼一一气愤的踹人的模样，有些意味豁然的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