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与孤光千里》沐雪城林

24、24 门外传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阿彦，醒了么？”是秦子墨的声音。
　　“进来。”
　　秦子墨推门走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粥，一小碟腌菜，放到桌边：“晚膳，简单准备了些。”
　　傅玉彦坐起身，拿起木勺小口喝粥，抬眼看向秦子墨：“苏珩临死的话，要不要加急送消息给父亲？”
　　“信已经派人快马送出。”秦子墨坐在一旁，“现在就等尚琴那边的消息，不知道葛良与安副将能不能顺利拿下城池。”
　　“若是尚琴也有陷阱……”傅玉彦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子墨目光沉沉：“只能祈祷他们能提前察觉。”
　　夜色笼罩少陵城，城墙上士兵轮班巡逻，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这座刚刚拿下的城池，看似暂时安稳，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一夜无大风，可城头巡逻士兵紧绷的心弦半点没有松。
　　天刚蒙蒙亮，急促的马蹄声自城外由远及近，守城门的士兵立刻握紧长戈，高声喝问。来人是葛良麾下的斥候，满身尘土，战袍边角还沾着干涸暗红的血渍，一进城门便直奔城主府。
　　秦子墨、傅玉瑾刚在正厅坐下，打算清点昨夜城防轮班的名册，就听见斥候跌跌撞撞冲进院子，“噗通”单膝跪地。
　　“报！葛将军、安副将大军被困尚琴！尚琴城内埋伏重重，入城之后才发现是空城计！我军伤亡惨重，被北魏大军合围在尚琴城内，粮草、水源都被截断！葛将军命小人拼死突围，前来少陵求援！”
　　“什么？！”傅玉彦刚端起的水杯“哐当”磕在木案上，清水溅出，顺着桌沿淌落在青砖地面。他本是闻着早饭的香味过来，刚进门就听见这惊天消息。
　　傅玉瑾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快步上前揪住斥候的甲胄：“尚琴不是说骠骑营两万驻守城内？怎么会设下这么大的圈套！”
　　“是诱敌！那些驻守的士兵都是伪装出来的！嵩王爷亲率主力埋伏在尚琴城外山林，等大军入城，立刻封死四门！”斥候喘着粗气，喉头滚动，“葛将军拼死守住内城，可粮草撑不了三日，再无援军，全军怕是……”
　　秦子墨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沉。上辈子尚琴虽苦战，却没有被困得这般惨烈，果然，苏珩身死，这条时间线彻底偏离了旧轨迹。
　　“送信给傅将军。”秦子墨抬眼，声音沉稳，“请傅将军从关内抽调主力，尽快奔赴尚琴。我们少陵这边，也要出兵。”
　　傅玉瑾皱紧眉头：“可少陵如今只有八千守军！若是我们带兵离开，北魏另一支队伍再来袭城，少陵必丢！辛苦拿下的城池，一旦失守，前面所有谋划全都白费！”
　　“分兵。”秦子墨目光扫过院内，快速盘算，“留两千士兵固守少陵，由可靠的校尉统领。我带六千人，连夜赶往尚琴支援。”
　　“我跟你去！”傅玉彦立刻上前一步，眼睛亮起来，“城楼狙杀、突袭都能用得上我，带上我！”
　　秦子墨转头看向他，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好。但你必须紧跟在我身边，不许独自深入险境。”
　　“放心！”傅玉彦咧嘴一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多备几个弹夹，烟雾弹也带上，万一被包围，能掩护众人突围。
　　傅玉瑾眉头依旧紧锁：“那我留守少陵？”
　　“是。”秦子墨看向傅玉瑾，“守住城门，盯紧地牢俘虏，提防城内有人暗中作乱。北魏很可能安排了细作混在百姓和降兵之中。”
　　“明白。”傅玉瑾重重点头，“我定守住少陵，等你们回来。”
　　几人迅速分工，传令兵立刻奔走下去，召集士兵，清点兵器、干粮、水囊。
　　傅玉彦独自跑回房间，闭眼进入训练场。
　　快速翻找物资，两把Mini14，充足的子弹，烟雾弹、破片手雷尽数收好。他反复练习快速换弹，直到手指形成肌肉记忆，才退出训练场。睁开眼，背上简易布包，把所有“物资”在心中备好。
　　晌午时分，六千将士整装完毕，列在少陵城外。
　　傅玉瑾站在城门口，目送队伍，压低声音对秦子墨道：“万事小心，活着回来。”
　　“嗯。”秦子墨颔首，翻身上马，侧头看向身侧的傅玉彦，“准备好了？”
　　傅玉彦稳稳跨坐在马背上，握着缰绳，点头：“随时可以出发。”
　　“出发！”
　　秦子墨一声令下，马蹄轰鸣，六千兵马向着尚琴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