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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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知晓了。”
“对了。”素素突然想起来，“你带我回来时可买米了？”
孙悟空摇头：“倒是不曾。”
“没有米的话，如何熬米粥？”
“没事，老孙一人去买便是，你在水帘洞中好生歇息，老孙去去就回。”
素素点头应了。
孙悟空化作一凡人，买了一百多斤米回来，他有神通，东西倒是好拿。
还顺手去了素素家中，想着将她家中的衣物拿来，却没想到在云层之中看到好些个村民举着火把站在她家外面。
口吐恶言，欲将素素当做妖怪烧死。
“我就说吧，她一个女子独自一人住在苍梧山下，肯定是哪儿不对。”
“是极是极，她爹娘早亡，健健康康的两个人说没就没了，指不定就是她克的。”
“还长得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正经姑娘。说不定啊，早就与山中精怪有了苟合。”
“这次从镇上传来，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咱们可不能放过她，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带着精怪来害人了。”
“这次这个王公子不就被那个精怪害了吗？整夜整夜的在叫唤有妖怪要来杀他。”
后面的话更加的恶心，孙悟空听不下去，转身就朝花果山飞去。
素素这点儿时间，自然是睡不着的，她披着衣服起身刚站起来，一只白猿就走了进来。
“姑娘，我们做猴子的没有五谷杂粮，只有这些水果，还望不要嫌弃。”
说着唤来几只大猴子，将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杏、桃、梨和香蕉捧在手上拿了进来。
素素竟是不知这只白猿也会讲话。
连忙说道：“不会不会，平素我在家中哪里吃得到这般好的水果啊。”
猴子们带来的水果个个饱满，水分十足，杏桃梨倒是清洗过一番才拿来的，只需要剥皮的香蕉还挂着清晨的露水。
她拿了一个香蕉扒开，果肉呈淡黄色，吃在嘴里又甜又糯。
“很好吃。”
“好吃就行。”
过了会儿，孙悟空沉着脸进来，素素迎了上去，见他不是很开心，踌躇了一下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米没买到？”
孙悟空摇摇头：“买到了，很多。”说着施展神通将米袋子堆叠在地上。
“只是，你的家，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为什么？”
孙悟空不想瞒着她，将他看见的事一一说给素素听了。
素素嘴角抽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宽慰道：“没事，自从我爹娘没了，家中叔伯霸占我家田产，除了李婶再没有旁人对我好了。回不回去，也都那样。”
“真的没事吗？”
“我孑然一身，在哪儿生活都行，我是真的没事。”
“那便好。”孙悟空又道：“但是你的衣物，总得拿些来吧？”
半夜十分，孙悟空带着素素一同飞去了苍梧山脚下，将她的衣物通通搜走，还有一些碎银子、种子一起。
自那天后，素素便在水帘洞生活下来了。
其他猴子都吃水果，唯有素素一个人吃五谷，孙悟空因此还开辟了一块地出来给她种。
素素便在花果山上待了三年，她虽与孙悟空无夫妻之实，也无夫妻之名。
但心意相通的感觉实在好。
也正是因为有素素在，孙悟空第一次想要保护一样东西。
他生来便是石猴，无父无母，茫茫天地间孑然一身。
他想保护她，也想保护这个养育她的山川与人间。
“大王大王，我听雀精说，东海对面有座山，山上开满了花，还有夜晚会发光的花。”
孙悟空想起素素夜晚有些怕黑，他思衬片刻后说道：“你们守着她，我去去便回。”
“好的大王。”
可他满心欢喜地拿着荧光花与各色花编成的花环回来时，整座花果山寂静一片，唯有一只雀精，被人打散元神留在原地。
孙悟空走上前，运起法力将她元神暂时合住，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花果山出了什么事？其他猴子呢？素素呢？”
“大......大王......您走后天庭派了天兵天将来山中，猴子猴孙们在生死簿上无名，于是他们便将猴子猴孙们封印在东海之下，素素被他们抓上天庭了，快......快去救她，救她。”
说完这句，雀精元神消散。
孙悟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天上，“天庭欺人太甚，老孙无心与你作对，你却伤我猴子猴孙，抓走我心爱之人。”
“此仇不共戴天。”
说罢，孙悟空将如意金箍棒召唤出来，一身金色战甲加身，踩着筋斗云就朝九重天直冲而去。
很快，一重天破，二重天破，三重......
直到九重天。
天宫之中，天尊独坐高台，“那猴子打到哪儿了？”
很快一个天兵急匆匆进来，“回禀天尊，那孙悟空已打到九重天南天门外了。”
天尊倏地站起身，“那凡女还没屈服？”
“并未。”
“你可告诉她，她的真实身份了？”
“已告知她了，但她不信，她说她是凡人素素，不是什么九重天的上仙。即便是，那她也只认这一世的身份。”
天尊怒不可遏，“那便叫她多吃些苦头。”
又道：“素锦，可去西天请诸佛助阵了？”
素锦站出来回话，“已与诸佛联系过了，诸佛道若他们来助阵，生擒孙悟空后必须将人交给他们。”
“要这臭猴子做什么？”天尊闭了闭眼，点头道：“罢了，便答应他们吧。”
“是，天尊。”
天庭千机狱第三层，素素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她被关在狱中，阵法启动硬生生将她灵魂撕扯开。
不断地撕开，合拢，再重复。
素素脸色一片苍白，嘴唇早已被咬破，冷汗不断下流。
“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是有多硬。”
狱卒走到一旁，将另一重阵法启动，阵法中空气不断压缩，一寸一寸收紧。
将她的骨头一寸一寸压成粉碎，除了头骨还未压碎，其余地方已经感觉不到骨头了。
素素倒在地上，身体的疼痛让她叫不出来，若是能晕过去倒也是件好事，可她偏偏晕不过去。
身体四肢无法活动，唯有眼珠可以转动。
“砰。”
狱卒拿起武器朝门外看去，一浑身是毛身穿金甲扛着金箍的猴子出现在天机狱门口。
见狱卒过来，一金箍便送他去见佛祖了。
他收起金箍，小跑过去，手上运气将牢笼振碎，“素素......”。
他原想将素素拉进怀里，可入手之处一片绵软，摸不到任何骨头，孙悟空吓住了。
“素素......”
素素听到了孙悟空的呼唤，艰难地睁开双眼，苍白的嘴唇用力勾起一抹笑容。
“孙......悟空，你抱抱我。”
孙悟空心痛的无法呼吸，他是石猴，怎么会心痛呢？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将人搂了起来，抱在怀中。
素素忍着全身骨头被粉碎的疼痛，动了动脑袋，让自己在孙悟空怀中埋得更深。
“我很困了，先睡一觉，你等会儿记得叫醒我......”
渐渐地，素素在孙悟空怀里再也没有呼吸了。
孙悟空搂着素素，充满恨意地嚎叫，“啊......”。
“天庭——”
他将素素的遗体化作一根毫毛，藏进了他的其他毫毛里，带着死志扛着金箍便冲了出去。
白浅醒来时眼角含泪，她作为凡人素素的那一世记忆清清楚楚在她脑中。
折颜负手而立，说道：“现在你回到天庭，就不再是凡人素素，离凡人素素死亡已经过去八十一天了，孙悟空在漫天神佛的攻击下被封住法力关押进天机狱第十八层。”
“他，还好吗？”
“老实说，孙悟空的强大超乎我想象。他被抓后关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用三味真火烧了整整四十九天，即便将他全身烧成焦炭，可依旧没有撼动到他的性命反倒教他习得火眼金睛之术，识得世间所有妖魔鬼怪。”
白浅追问道：“那现在呢？”
折颜只道：“天机狱你知道的，天下三界所有酷刑都在里，余下的这几十天他遭受了所有的刑法，依旧保留着一口气，可依旧无甚用。若他再继续这般，他的余生都将在天机狱度过，日日夜夜遭受非人折磨。”
“比起那种日子，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解脱。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你去劝劝他，让他放弃抵抗吧。”
白浅闭了闭眼，“我会去做的。”
她穿着上神的衣袍，一步一步迈进天机狱第十八层，柱脚上，有一具血淋淋焦糊的残躯，已不成人形，唯有一处还有两颗晶亮的珠子，里面是她熟悉的欢喜目光。
他挪动了一下残躯，沙哑的声音响起，“素素......”
白浅平静无波的声音打断他：“我不是凡人素素，我是上神白浅。和你凡间种种，于我不过是一世情劫，素素大概是爱你的，可是我不爱。”
那焦糊的头颅上的两点光芒开始慢慢暗淡下去，“原来是这样。”
“花果山已经没了，素素也没了。那里的天空一片黑暗，根本没有晚霞。”
随着眼中的光亮消失，那焦糊的身躯渐渐真正的变成了没有生命的躯壳，化为粉末散落一地。
“呜......”白浅再也压抑不住哭声，跪坐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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