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星河》若盛

9、吃面 林念盯着他

　　谭致远转着方向盘，汽车慢慢地开离医院门口，滑入了马路。汽车平稳地行使着，交通高峰期还没完全过，道路上还是有些许拥挤，速度快不起来。

　　街道两旁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喧闹非常。不时还有饭菜香味随风飘过来。林念歪着头欣赏着外头的景色，那人间烟火在这初秋的夜晚给了林念一丝温暖。窗外的不断闪逝的灯光映在林念的脸上、眼里，斑驳陆离，仿佛时间的印记。

　　谭致远趁着红灯，扭过头看了一眼林念，这姑娘太安静了。想了一下，开口道：“怎么忍了那么多天才想起来看牙？”

　　林念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默了一下才道：“工作上有些棘手的事儿要处理。”

　　“已经处理好了？”

　　“差不多吧，还需要一点时间。”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你这是连命都不顾啊。”

　　闻言，林念撇了下嘴，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在两种痛苦中选择先面对更艰难的那个而已。”

　　谭致远愣住，他没想到从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姑娘口中听到了如此沉重的回答。他侧头看了林念一眼，姑娘正视着前方，目光清澄冷静。

　　车继续向着目的地开去，谁也没有再开口。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车在一家小饭馆门前的马路边上停下。谭致远开口道：“你先下车到店里等一下，我去停车。”林念点点头，解开安全带，扶着车门把手下了车。拢了拢肩上挎着的包，往饭馆走去，身后的车徐徐离开。

　　饭馆不大，装修简约却温馨，墙上的菜单就两类“粥”和“面食”。店里人也不算太多，三三两两，年轻人居多。林念选了靠近窗口的两个空位，就着其中一个空位坐下，一边看着墙上的菜单，一边等谭致远。

　　没多久，谭致远也迈着俩大长腿走进了馆子。他个子高，样貌俊秀，一进来，就吸引了好几道好奇的目光。他习惯了这些注视，不在意地走到林念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问道：“想好吃什么了吗？”“就小米粥吧。感觉我也只能吃这个。”“这儿的西红柿鸡蛋面也很受欢迎。你可以试试。吃粥容易饿。”“好，那就小碗的吧。”

　　谭致远起身走到厨房的玻璃窗前，微微俯下身，对着里面点了单，顺便掏出了手机扫码支付。继而走回到林念身边坐下。

　　林念侧头问道：“你吃什么？”

　　“大碗的西红柿鸡蛋面。”

　　“那我现在把面钱转给你。”说罢，林念摸出了手机。谭致远抬手，修长的手指轻压了一下林念的手，道：“不用了。一碗面我请得起。你今天不是请我喝了咖啡吗？”

　　“你喝了？”林念有些愕然，她记得他下午还说着不喝咖啡的。

　　“没喝。但是，我内心接受了你的贿赂。”谭致远收回手，看着林念，眼波流转。

　　林念默了一下，收起了手机。不再吭声，扭头看向窗外。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服务员端着两碗面过来了。面碗里热气腾腾的。谭致远交代服务员小碗的给林念，大碗的是他的。

　　林念端详着眼前面，淡黄色的面条泡在红色的番茄汤汁里，加上散落着的金黄的鸡蛋蓉，袅袅的热气升腾着，卖相很是让人食指大动啊。林念虽然觉得嘴巴还是微苦，可唾沫在不断分泌。

　　“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谭致远轻声道。

　　林念先摸起勺子，舀了一口鲜红的汤汁，轻吹了一下，送入了口中。咸甜中带着微酸的汤汁，浸润了口腔、喉咙，缓缓地落入胃中。林念满足地轻叹了口气，眼睛微微地弯起。

　　谭致远盯着她的表情，开口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林念点点头，“汤很好喝。”

　　“喜欢就好。慢慢吃。”说罢，谭致远也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享受着忙碌一天后难得的一顿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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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两人并肩走出了饭馆。虽然凉意更甚，但饱腹之后，胃暖心头也暖和了。林念觉得自从犯了牙疼之后，这是吃得最香的一顿。谭致远突然停了下来，轻拉住林念的胳膊对她道：“等我一会儿。”林念满眼疑惑，但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谭致远往不远处的小商店走去。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又多了一瓶水。他把水递给林念，“给，喝点漱漱口吧。”林念抬眸，眉毛微挑，眼神中充满了戏谑，“谭医生，你平常服务都是那么周到的吗？请吃面，还买水。”说罢，伸出两根手指，在谭致远面前晃了下，“还买了两次。我包里还放着之前那瓶没喝完的呢。”谭致远看着她微翘的嘴角和眼里细碎的光芒，抬手将她伸到面前的手轻握住翻过来，直接把水塞到她手里，缓声道：“你就在这儿，我去把车开过来。快漱下口，漱完了我给你再看看创口。”

　　林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脸色清冷，眼神平和，没有一丝暧昧，仿佛就是在履行一个牙医的职责。林念点点头没有拒绝，谭致远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走远，林念拿起水，背过身去认真地缓慢地喝了几口，漱了一下。而后，慢慢地走到马路边上等着。

　　不久，黑色的奔驰轿跑就在林念身边停了过来，驾驶室里的人侧过头说道：“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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