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星河》若盛

7、拔牙 林念盯着他

　　林念交完费用，捏着就诊卡回到了诊室。谭致远指了下牙科椅，对她说道：“坐过去吧。”林念点头照做。

　　谭致远调出昨天的牙片，再仔细确认了一遍。缓步走到小柜子旁，拆包装，戴上手套。这时候，一位护士端着两个医用托盘走了进来，一个里面放着棉花和麻醉针剂，另一个放着拔牙钳之类的器械。走到谭致远身边，将托盘放在了小柜子上。轻轻开口道：“谭医生，今天最后一位病人了吧？”“嗯。谢谢。”谭致远回了一句，声线清冷。

　　转身将一杯东西递给了林念，“用这杯口腔清洁液漱漱口，含住五分钟再吐掉。”林念接过杯子，秀气的眉紧皱着，靠近闻了一下，淡淡的薄荷味，还好。举杯倒入口中，含住了，凉凉的感觉瞬间遍布口腔。

　　过了几分钟，吐掉，将杯子递给了谭致远，他顺手丢入了医疗垃圾桶。

　　“躺下吧。打麻药了。”林念依言躺下，姿势依然如昨天那么虔诚。

　　谭致远轻笑了一声，坐到牙科椅旁边，轻挪了一下，一只手抬起调整好灯的位置，低头看向林念，缓缓地说道：“别紧张。打麻药会有点痛，但过后，你就没有感觉了。”林念盯着他的脸，睫毛轻颤，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谭致远侧身借过护士递过来的麻醉针，针口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林念艰难地吞了下口水，双手攥得更紧了。

　　谭致远俯下身，看到林念皱着眉头和紧抿着双唇。眼眸对上林念的，墨黑的眼睛好像缓缓流动的泉水，温润平和，开口道：“相信我，交给我。”林念深呼吸了一下，那股薄荷香缓解了一点紧张，她阖上了眼。

　　谭致远右手轻拨开林念嘴巴左边的腮帮子肉，直到能看到牙龈。将针口探入，在内外两侧各注射了麻药。

　　过了一会儿，林念抬手摁了下左腮帮子，没感觉了。她知道麻药生效了。

　　“我开始了，别怕。”清润的声音安抚着她。耳边传来器械碰撞的声音，她垂下手，不敢睁眼，也不想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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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手术结束。

　　将棉花塞住缝合好的小创口，谭致远开口道：“咬住棉花。睁眼吧。要看看你的智齿吗？”林念闻言闭紧了嘴巴，睁开眼，慢慢地坐了起来。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有身边的白衣黑裤。

　　谭致远看着她，她脸色有些白，唇色也是淡粉色的，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嘴皮有些干。眼睛湿漉漉，眼神中透出一丝好奇。他端起医用托盘递了过来，一颗带着点血丝的牙齿躺在里面，林念盯着那颗牙齿看了一会儿，然后撇开了头。眼皮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谭致远放下托盘，脱下手套扔入医疗垃圾桶，摸了摸手腕，开口道：“创口缝合了，最好在这儿留观半个小时，万一还出血可以再处理一下。”

　　林念抬手指了指门外，歪着头用眼神询问谭致远。默了一会儿，就听对方说道：“不用。你就坐在我桌子旁边吧。”林念点点头，跟着谭致远走到了桌子边上，坐了下去。

　　林念觉得麻药劲儿还没过，左脸还是很僵硬。她轻抚了一下左腮帮子，看到谭致远坐在旁边在电脑前面操作着。轻轻地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谭致远侧过头看向林念。林念用手指了指桌子放着的那杯咖啡，又指了指门外不远处的垃圾桶。谭致远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转头继续操作了几分钟。然后，站了起来，伸手把脸上的口罩取了下来。白皙俊秀的脸庞露了出来，额头上的几缕短发堪堪地盖住了两边的太阳穴，顺手把口罩扔入垃圾桶后，站到洗手台前仔细洗干净了手后，他端起那杯咖啡往外走了。

　　林念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整个诊室，默默地等着麻药的劲儿过去。

　　过了十来分钟，谭致远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瓶水。瓶身上还挂着细密的小水珠。他从桌面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两张纸，仔细地将瓶身周围的水擦干，然后递给了正抬眸疑惑地盯着他的林念。“这瓶水比较冰，可以敷一下你的左脸颊。两小时过后，可以把棉花吐掉，喝点水。”

　　林念接过了水，冰冷的手感让她瑟缩了一下，转而举起瓶子轻靠在了左腮帮子上。

　　谭致远又坐了下来，从抽屉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看了一下，有好几条微信留言，还有两通未接来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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