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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言27ALL—失去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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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打着哈欠,沢田纲吉揉了揉眼睛,看向镜中的自己。
已经24岁了呢。苦笑一下,洗漱完毕来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蠢纲我去执行任务了,今天的家族会议自己主持。如果担心控制不了局面就吃那个吧。——By 里包恩”
今天有家族会议!?沢田纲吉扑到日历上,日历上的这一天,画了鲜红的圈,旁边还写了:危险的日子,手套不可离身。
哦不,他完全忘记了!
家族会议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只有参加会议的人员才知道。
最严重的一次是沢田纲吉和里包恩同时爆发,那天建在总部之外200米会议室彻底爆炸了,废墟之下,是美丽的冰雕展。
为了能够顺利进行会议,至少要解决点什么,沢田纲吉吞下了里包恩留下的药。
上午十点。
会议室里气氛非常压抑,云雀恭弥和六道骸手持武器随时准备动手。
其他人则是见怪不怪,蓝波趴在桌子上等待BOSS出现。
“吱呀——”门开了,棕色的头发露出一角。
“十代目——”狱寺兴奋地冲上去。
“啊,狱寺君。”沢田纲吉微微一点头,与狱寺擦肩而过。
这似乎不是平常的沢田纲吉,但是,沢田纲吉的头上没有火焰。
“大家,坐下开会吧。”沢田纲吉拉开椅子,坐下。
“草食动物,你在干什么?居然敢命令我。”云雀抬起拐,“想被我咬杀么?”说罢,云雀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
“放下武器,云雀先生。”沢田纲吉没有丝毫恐惧,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之后便不再理睬。
威慑力,橙色的眼眸,被注视一秒就很不舒服,仿佛被看透。
“kufufufu~~看来彭格列今天有些不一样呢~”六道骸笑着让手中的三叉戟消失,走到沢田纲吉面前,俯下身,凑近。
“六道骸你离十代目远一点!”狱寺大吼,准备掏炸弹扔过去。
“狱寺君住手。”命令的话语,让狱寺的手僵在空中。沢田纲吉回过头与六道骸对视,几乎已经要鼻尖对鼻尖:“麻烦你回去坐好,六道骸。”
六道骸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彭格列你的胆子变大了不少啊。”六道骸眯起眼睛。
“我说回去坐好。”沢田纲吉的声音里充斥着命令,抬起手,众人才发现,他早已戴上手套。点燃火焰,炙热的高温逼退了六道骸。
“现在开始开会。”
疲惫地撑起身体,连续三天彻夜工作几乎榨干了沢田纲吉的所有体力。扶着额头,身上的白色睡衣满是褶子。掀开被子,打了一个冷颤。
已经初冬了啊。沢田纲吉在心底叹息。
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毯上,身体却依旧冰凉。慢慢走到那面落地镜前,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镜框,镜中的自己不再是那个熟悉的自己。
仿佛,是交换了一样。
那个懦弱善良的自己已经沉眠,甚至可以看到镜中的他紧闭双眼不再醒来。
现在的自己,随时绷紧神经,杀人毫不留情。
却在看到鲜血时有些想哭。
Reborn,为什么你不在了呢?
你带我进入黑手党的世界,如今,我是合格的BOSS了,你却丢下我了。
总以为我可以一直依赖你,没想到,你却用死亡这种方式来惩罚我的愚蠢。迪诺先生得到你的死讯后来这里狠狠揍了我一顿。
而我,只是擦去嘴角的鲜血:“闹够了吗?”
那一瞬间,我知道,一切已经回不去。
现在的我,似乎,变得和初代有些相似呢。
呐,镜中的我自己,你也是这样选择的吧?为了他的愿望,宁愿牺牲自己。
那么,我,或是,我们?嘛,没关系,我们是一体的。
黑手党的世界,我掌控给你看,Reborn。
“十代目早。”狱寺已经开始有些恐惧眼前并不高挑的青年。
“狱寺君早。”淡淡地回答一声,沢田纲吉走向办公室。
看着沢田纲吉离去的背影,狱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Reborn的葬礼之后,沢田纲吉就冰封了那个温暖的自己。六道骸说这才是真正的黑手党BOSS,但是,也会怀念那个会温暖笑着他。毕竟,我们是因为那个温柔的十代目才聚集在一起的。
“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现在的你才是强者,彭格列。”六道骸靠在墙上,对沢田纲吉说道。
“跟你没有关系。”冷漠的声音,毫不停顿的步伐。
我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纲,你不必这么勉强自己。还有我们在呢。”山本拿着一叠资料路过时看到了沢田纲吉。
“是吗?一切都是我的错。”没有留给山本回答的机会,沢田纲吉走进办公室,锁上了门。
“阿纲……”山本叹息。
火焰,死气火焰,照亮了黑暗的夜空,却再也没有你。
蓝波在身下喘息,自己却一直在思念别的人。
蓝波的眼泪、惨叫和哀求完全无所谓,只不过,这些事,说不定可以让我更接近他。
“出去吧。”结束后沢田纲吉起身,把衣服扔给蓝波,自己走进浴室。
冷水的冲刷带走了身体本来的温度。
围着白色的浴巾,在床边坐下,面对着镜子,低垂着头。
看不到镜中的自己,却可以想象,一定是在安睡吧?
抬起头,镜中人也抬起头。
嘴角弯起,金红色的眼睛充满阴冷的笑意:“下一个,是谁?”
其实你已经死了吧? 沢田纲吉。
现在活着的,是所谓的另一个我吧。
额头抵在镜子上,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到镜子上。
我连自己都弄丢了。
真愚蠢。
怪不得你叫我“蠢纲”呢。
血,溅在身上。
“沢田纲吉,你杀人的时候不能干净一些吗?”云雀恭弥握着双拐,拐飞冲过来的敌人,血沾满双拐。
“云雀不也是吗?”淡漠一瞥,然后用燃着火焰的双拳打向敌人的腹部,敌人喷出一口鲜血后,被火焰吞噬。
“永远不能像他那么干净。”握紧双拳,高纯度的橙色火焰在黑夜中照亮沢田纲吉,火焰与金红色的双眼交相辉映,色彩瑰丽。
“哼。没用的家伙。”云雀收起双拐,看着满地尸体。
“闭嘴。今晚还轮不到你。”转身,披风飞散开来,栗色的头发随风晃动。随手点燃身后的遍地尸体,冲天的火光成为背景。云雀侧身看着沢田纲吉离去,火焰的温度,火焰的颜色,火焰的力量。
沢田纲吉,你的火焰开始变得冰冷了。
梦?已经多久没有做梦了?
一直是黑暗啊,无边无尽的黑暗。
蜷缩在这里,逃避一切。
这就够了,一切都交给他就好了。
我只要,呆在这里就够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慢慢接近的声音,似乎在什么时候听到过。
沢田纲吉抬起头,看到眼前站着一个有着橙色眼睛和头发的人。Giotto,彭格列初代。
为什么死人会出现在这里?
大概是彭格列大空指环从不离身的原因吧。沢田纲吉苦笑。
“如果,现在的你才是真实的,那么你就不能躲在这里,要去面对一切。彭格列的人不允许如此软弱。”Giotto注视着眼前近乎憔悴的青年。
“我不要。”沢田纲吉下意识地拒绝。
Giotto皱眉,走上前,一拳打在沢田纲吉脸上。
在没有实感的梦境中,却依然有着疼痛。
“咳……咳……”血溅在漆黑的空间中,莫名的清晰。六道骸说过,梦境里的强大是因为精神力的强大。现在的自己连一击都无法承受,是不是即将消失了?
“废物。这就是你的觉悟吗?”Giotto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梦境里,他走近,俯视着不断咳嗽的沢田纲吉。
“你有存在的意义吗?”Giotto近乎厌恶地想要把眼前的精神体冰封起来。
“住手。”带着写有X手套的青年握住了Giotto的手腕。
Giotto回头,青年有着金红色的眼眸。
“是你,他一直依赖的精神体。”Giotto挣开言的钳制。
“那又如何。”言走到咳血的沢田纲吉面前,挡住他,“我们是一体的,他的消失等于我的毁灭。也就是,彭格列的毁灭。”
Giotto看着眼前的二人,叹了一口气之后消失。
言伸出手拉起沢田纲吉,淡淡一笑:“我以为你走了。”
“还好你一直在。”
“我需要你。”
“别走。”
声音没有停息,萦绕着沢田纲吉,仿佛绳索牢牢捆住他。
也逃不掉。
下雪了。
雪花落在沢田纲吉的眼角,慢慢溶化成水。
“我哭了吗?还是,谁在为我哭泣?”沢田纲吉微笑着仰望天空。
怎么会有人为我哭泣呢?
“蠢纲,如果我束缚了你。我还是死了比较好吧。”
天空中Reborn扶着帽檐对沢田纲吉微笑。
“别死啊,我不能没有你。”
伸出手,却无法挽留。
低下头,这幢大楼,承载了多少罪恶?
呐,Reborn,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去找你,别走哟。
“你要放弃所有人仅仅为了他吗?”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不知道。”回过头,笑容温暖如冬阳。
我想念曾经的我们,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看着你在就会安心。
就算有六道骸,有云雀恭弥,有山本武,有狱寺隼人,有蓝波,却一定要先有你。
我失去了我的曾经,然后,我现在是谁?
你是谁?
我是沢田纲吉。
你是谁?
我是沢田纲吉。
你究竟是谁?
我是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