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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以“合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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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柳忱舒,正坐立不安。
从他答应的那一刻他就无比后悔,想着自己就这么一句话就被说服了真的很没脑子。
但是没办法,裴憬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看着面前这张合契,柳忱舒在自己的理智和内心间挣扎不已,只觉得自己要是签了就等于落入陷阱的狗!
裴憬一字一笔把合契签了,柳忱舒实在是想不通,眼前这个家伙的真实想法。
他看着自己手上这张,写的是嫁给裴憬,应付府中大小事务,就这么简单。真心觉得自己刚才写条件的时候写太多太贪心了。
自己的条件是要裴憬助自己查明叛乱之事的真相,,要裴憬给自己锦衣玉食,以及……
“不许干涉你晚上?”裴憬看着这条,又看了一眼柳忱舒。
柳忱舒不知为何总觉得做贼心虚,但他们也就表面夫……夫?没必要干涉多余的生活,至少让他晚上的时候自己可以待待“对!就是你去睡什么姑娘我不管,我睡我房间你也别来就是了!”
可裴憬却一笔把那个划了“做戏做全套,不然我娶你干嘛?当花瓶?外面的花瓶千千万我尚且不要。”
可柳忱舒不想服输,至少让他别这么憋屈,说起来他还是个男的啊!和男的同床共枕是什么鬼?
“大将军,你说让我利用你,你也要我帮你挡住那些要嫁给你的,可你这样不合作我很困扰。”柳忱舒扶额尝试和裴憬讲道理,可裴憬就是说一不二。
最后,两个人的你一言我一句之下,就变成了同房可以,但柳忱舒睡东边的炕上,裴憬睡西边的床上。
看着二人签完合契,一边的了然才放心下来。
虽然他跟随裴憬多年,可显然他现在完全不了解裴憬到底想干嘛,突然带了个脏脏兮兮的人回来,突然要自己帮忙准备合契,最让人无语的是……
“成亲,和这个人,我。”裴憬嘴里一字一句蹦出来的时候,了然彻底震惊了,当然震惊的还有一旁的了解!
他俩兄弟真的觉得他们家将军的脑子坏掉了,可显然裴憬看起来很认真,认真到和柳忱舒在他们面前为了同不同房这事能说上小半个时辰……
收起合契后,裴憬嘱咐几句,就直接离开了元天将军府,留下柳忱舒独自一个人坐在主厅里陷入混乱。
了然送了人后,来到主厅里,看着柳忱舒在那絮絮叨叨,道“别想了,你和裴将军签了这个,就必须履行,而且你们是滴血合契的,在彻底失效之前,别想着逃。”听得出了然是威胁自己,柳忱舒似有不服,可他现在也无可奈何。
毕竟合契并不是什么一般的契约,而是由两个人的血混合后融入一种特殊宣纸的契约,一般用于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上,而没想到的是,裴憬和柳忱舒竟然用于这个荒唐的事情上。
看着他脏兮兮的,了然无奈找来了管事的婆子“涂妈子,这个人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些事需要帮将军处理。”说完转身就走,而完全没搞清楚的柳忱舒,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端庄持重的老妈子,丝毫没擦觉危险到来……
“不!要!啊!放开.....放开我!不要!不要!别擦!别......嗯.....”
在浴桶里,徐妈子和几个小丫头拿起浴布就给泡在里头的柳忱舒刷,他真的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徐妈子,能单手就把他扛起来直接!
徐妈子刷得开心极了“哎呀,好久都没刷得这么用力了,公子你别介意,之前真的很脏,小爷估计忍了很久了,话说公子你皮肤挺白皙的啊,貌俊样佳,去当乞丐真的白费了。”
忍了很久??
满脸疑惑,柳忱舒想了想他不记得裴憬有洁癖啊“徐妈……啊……你说……呆瓜憬忍了很久?”“对呀,小爷不怕脏,只是嗅觉敏锐,我刚才都不敢相信,公子身上真的又腥又臭哦。”徐妈子说的毫不避讳。
可柳忱舒脸都红透了,他除了小时候母亲和母亲房里的妈妈们给他洗过澡,就没试过有女的给他洗澡,而且旁边还有两个年轻的小丫头,还被人说脏臭。
唉,当真是落难的人什么都只能习惯。
一个丫头看手臂擦得差不多,往小手臂一去,柳忱舒却直接疼出眼泪来“别别别,姑奶奶啊,我的手……”小丫头立刻缩了缩手,徐妈子便问起小手臂的事,但柳忱舒只说是没事……
等伺候好柳忱舒睡下后,徐妈子收起了笑容,走到了然的房内“看了,身上的伤不少,手臂应该是断过,还有小腿有骨裂,腰间有罪花。”
了然正好把文书都整理好了,点了点头“辛苦妈子了,将军这几天依然要去西郊营地和大老爷一起练兵,这里是事情就麻烦妈子了,还有那些麻烦事。”
房内,柳忱舒其实没睡着,看着这房内的布置,他也清楚裴憬现在是一个什么状况,好听点就是为国征战,难听点就是因为裴元海权倾朝野的缘故。
叹了叹气,他也很无奈,一个晚上的变化太大了,三个时辰左右前他还风餐露宿,三个时辰左右后他就干干净净躺在榻上。
看着握在手中的玉佩,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最后看到父母被砍头的样子……
“犯人柳夕、犯人柳陈氏,助纣为虐,于新帝登基之初,协助逆王谋反,其罪当诛,诛灭九族,当斩!”这一声后,在柳忱舒眼里看到的,全都是人头落地,可他不知为何竟然哭不出来,
只是默默看着,看着疼爱自己的母亲,严厉的父亲,还有家族里的人皆人头落地。
柳忱舒是唯一被恩典留下来的那个,可是恩典的结果却是要他看着所有的亲人被砍头,被悬挂在城门外,连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现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助了逆王谋反?明明他们家只不过是商贾之家,从不沾染朝廷之事。
虽然活得不是那么好,毕竟商贾地位不如士族,甚至还不如农民和工匠,只有一个大伯买了个知府小官做做,可那也不是能参与谋反之事的啊!
他曾经在一边乞讨一边尝试回家宅里看看希望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可家宅已被查抄一空,干干净净。
而唯一留给他的,只有这个月光花纹的玉佩,是他母亲在临上法场前亲手交给他的,说是不能丢失。
直到现在,它也和华铃悦清一起,留在他身边,也是他唯一的念想。
可能柳忱舒真的很累,这三个月突如其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无法接受、不知所措,甚至想过一了百了,可最后凭借着想查清楚真相的心,还是活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柳忱舒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轻轻唤起他……
“小舒,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是一切……”
母亲,我也很想活下去啊,可是我找不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