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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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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洞四面通风,蚊子成堆,冬冷夏热,实在是流浪的好去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晚显得格外漫长。
简由也有部小灵通,拿出来看了下日期,与现实没差,是四月四日,星期三,隔天就是清明节。
“许媛。”他叫她。
“啊?”许媛的声音带了点鼻音。
“这里明天是清明节。”
意思就是明天林清醇学校放假,他不会来学校,他们见不到他。
许媛感觉有道雷在她顶上炸开,直劈天灵盖。
为什么要出门,这三天待在家里好好玩手机不好吗?
“你在哭吗?”简由问,他听到了哽咽的声音。
“没有。”许媛还在强撑,哽咽的声音却越来越重。
简由看到盖在她脸上的衣服起起伏伏。
“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我没想哭。”说完这一句,她的抽泣声音越来越大。
“我其实、不想哭,可是我、我忍不住,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她从口袋里拿了纸,偷偷躲在衣服底下擦。
简由望着远方一盏半暗的灯:“就当是另一种宝贵的经历吧。”
“什么?”许媛轻声说。
“你看,就算是在这样的环境依然有美景。”
他这两句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许媛却听懂了,喃喃道:“真的吗?”
她拿掉盖在脸上的衣服,顺着简由的目光看过去,对岸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盏路灯,可是灯影幢幢,照在水面上,又有一番别的滋味。
“我们明天再回学校看看吧。”简由说,“学生不会全部回家,也许会有别的线索。”
许媛吸吸鼻子,点点头。
“简由,你说人的坏运气会不会传染?”盯了半天对岸的灯,她突然来了句。
简由笑笑:“运气总有好有坏,也许你在这里运气差,在现实中会变得很好。说不定你回去就升职加薪了。”
“谢谢,有被安慰到。”
林清醇放学后回到了同学们都知道,自己却不记得的家。
他的“家”是一栋独立小别墅,房子外有一扇铁门,放眼望去便是一个小花园,种满了各色花草,角落里砌了人工的小水池,里面还摆了一座缩小型小假山。
走过一条鹅卵石路,就是他家的正门。
林清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这么豪华了?
“进去啊,傻站着干嘛?”苏一拍拍他。
林清醇还傻着,半晌回过神,不确定地问:“这真是我家?”
苏一一副“你脑子坏掉了,居然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的无语表情。
他们还站在门外,门被打开,一位大概三四十岁的女人走了出来。
一见到他们,女人便咧开嘴笑,笑得很慈祥,她的牙不太好,所以一笑就能看见牙龈。她长得不算漂亮,可是很温柔,很符合林清醇对妈妈的想象。
“小醇,回来啦?”她叫得很亲切。
转头看见苏一,又说:“小苏也在啊,你很久没来我们家玩了。来来来,快进来。”
“这不是快高考了。”苏一笑笑,跟着进了门,看林清醇还呆在原地,顺手拉他进了门。
这架势,就像是苏一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们等会,饭马上就好,饿了的话,茶几下面有零食,你们先吃,垫一下肚子。”
苏一往沙发上一倒,随手拆了包饼干,递到林清醇面前。
“谢……”他本想说谢谢不吃,话到嘴边没说出口,他想了想,接过饼干。
“哎哎哎,这可是你家,这么拘束干嘛?”苏一又拆了包牛肉干。
“真是我家?”
“当然。”苏一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语气格外正经,“这里就是你家。”
林清醇张了张口,到底没问出那句“里面的女人是我妈?”
“小醇,把桌子收拾收拾,可以吃了。”厨房里女人说。
“哎……”他想叫声妈,可这个字似乎很陌生,任凭他怎么强迫自己,也叫不出口。
他把桌子收拾好,顺便去厨房帮忙把菜端出来。
这顿饭林清醇吃得很满足,也不见得有多好吃,就是很符合他的胃口,硬要说出是什么味道,他想也许就是妈妈的味道。
晚饭后,林清醇回了房间,他靠在椅子上想这一天发生的事,发现脑子里一片模糊,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那些记忆就像一场梦,一场很真实的梦。
他总觉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捏了自己一把,很痛,不是在做梦。
难不成真像苏一他们说得那样,睡一觉睡傻了?
他不想再想了,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练习册开始写作业。
这时,房门响了。
女人探出一个脑袋,手里拿了一盘水果,“在写作业啊。”她把水果放下,整个动作特别轻,唯恐打扰到他。
“早点睡,别写到太晚,离高考还有段时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她轻轻带上门。
“妈!”林清醇突然叫了一声。
女人回过头,温柔地笑笑。
林清醇仍然觉得奇怪,他吃了块苹果,豁然开朗。
管他呢,反正现在挺舒服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彻,许媛和简由便从天桥底下出发赶往学校。
他俩找了个公共厕所洗了把脸,漱了个口。
许媛瞧着镜子里那灰败的脸色,拍了拍自己的脸,“好憔悴。”
“一样。”简由也拍了两把脸。
两人对着镜子笑了笑。
“走走走,我们去学校。”洗完脸,许媛精神了许多。
学校里的保安见他们穿的校服,就认定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并没拦着。
进了学校后,他们兵分两路,不管有没有线索,约好了一个小时后在教学楼前集合。
怪了,一路下来,这所学校跟空了似的,连最应该有人的教师办公室都没有一个人。
一个小时后,许媛和简由来到约定地点。
“你那边怎么样?”许媛问。
“没人。你那边呢?”
“也没人。不应该啊,就算是放假,也不应该走得这么空,怎么连个食堂阿姨都没有。”
两人摊摊手。
忽然,一抹白色身影印入他们的眼帘。
找了半天,总算见着个人,简由和许媛当然没理由让人走掉,他俩对对眼色,一前一后堵住了那女生的去路。
“你们有什么事吗?”女生问。
简由记得这个女生,就是当时在教室外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位,显然她也还记得他们。
简由开门见山:“你认不认识那个叫林清醇的人,他是怎么到那个班上的?”
女生面露迟疑。
许媛:“你放心,我们是他朋友。你见过我是吗?就是那个班上有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女生点点头,“其实你们说的那位我也不知道怎么到我们班上,好像凭空出现,我一进教室,他就出现了,而周围同学的长相都变了……”
她接着讲:“我们班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但过一段时间,那个人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