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梦中时间飞快,没过几秒,林清醇又变为长大后的样子,忽然一阵洪水向他用来,溺在水中,完全呼吸不了了,身体直直往下坠。
“林清醇,醒醒。”
梦中洪水褪去,只有一片黑暗。
似乎有人在叫他,是谁呢?
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哦,想起来了,是简由。
林清醇猛地睁开眼睛,将眼前的脸与心底的声音对上。
刚从梦中被拉回现实,他还有些恍惚,张了张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下一刻他的手不自觉地覆上那只略带凉意的手。
简由愣了愣,依旧眉眼带笑:“你做了什么梦?吓成这样?”另一只隐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地把一团黑气捏散。
林清醇摇摇头。
“那你怎么哭了?”他的另一只手也覆上他的脸,就在眼角的位置,帮他擦了眼泪。
林清醇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有点湿。
“没、没什么事。没有……”他尽量不去看对方的眼睛。
这下他是彻底清醒了,要说也够丢人的,一个男人竟然因为梦哭着醒了。
简由早就发现这个人只要一紧张就会结巴,而他紧张的样子怪好玩的,所以当然不会放过逗他的好机会,“那你梦里怎么还喊我的名字?”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林清醇想再死一次的心都有了。丢人呐,哭醒还不算,还叫着人家的名字,并且最要命的是还被名字的主人给听见了。
他有点担心人家不会把他当变态了吧!
此刻林清醇只能装傻:“是吗?我不记得了。不过大晚上的,你到我房间做什么?”
要想快速跳过这个话题,就得主动出击,把问题引到对方身上。
简由回答得很自然:“没什么,就是半夜听到某些人在喊我,所以过来看看。”
这个“某些人”用得很有深意,边说边掀开被子上了床,林清醇往里边挪了挪。
“怎么,才分开一晚上,想我了?”
鉴于林清醇说看着自己的脸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感觉怪怪的,所以在还完房东钥匙后,简由就从他的身体里出来,把身体安放在了湖底某一间雅室里。
现在他顶着那张略带邪气的脸,再加上那戏谑的语气,听起来像在调戏良家妇男。
林清醇眼神飘忽,不经意间瞥到了简由的上半身,他穿的是那种古代的中衣,就薄薄一层,偏偏他还不好好穿,前面露着一大块,上次只能看到锁骨及以下一点位置,这次能直接看到腹肌。
林清醇的反应果然没让简由失望,唰的一下脸蛋就变成红扑扑的,像个苹果,让人想啃一口。
“谁想你了!”他说,最后像是要为自己挣回点面子,补充了一句,“我看是你想我了。”
简由笑得直接消了音。
笑完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林清醇耳边有些发痒,刚降下去的热意又重新爬上来,很严肃地重申一遍:“我那是喊错人了。”
又是一阵笑。
“好好好,喊错人了。”简由顺着他的话说,他怕再逗下去,这小子明天真会因为不好意思而跟他绝交。
说起来也怪,简由过来后,他睡的特别快,一夜无梦。
到第二天早上,反正也没工作,就多睡了会,醒来发现简由已经起了,在换衣服了。
林清醇眯着眼睛盯了会,这妖怪虽然脸长得媚,但身材真不错,全身黄金比例,该有的肌肉一块没少,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
正看着入迷,不料对方突然转过身,吓得他急忙闭了眼,对方显然是看到他醒了,套好衣服走到床前。
他的眼皮剧烈地抖着,心想,完了完了,梦里喊名字还不够,又被发现偷看人家换衣服,这下真的要被当成变态了。
简由盯着他看了会,那副想装睡又装不像的表情,没忍住又笑出了声,伸出手打了个响指,“行了,别装了,我看见你醒了。”
林清醇委委屈屈睁开眼,还不忘强调一句:“我可没有故意偷看你换衣服。”
简由穿上外套,毫不在意地说:“大家都是男人,想看就看呗!”想了想又接了一句:“反正我身材比你好。”
林清醇有点牙疼,这妖怪怎么这么欠呢!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果然第一印象不可信。
起床后,早饭已经在饭厅摆好了。青姐窝在沙发里边磕瓜子,边看电视。这姿势,让人怀疑她一晚上没挪过窝。
“对了,你有没有做古董生意的朋友?把仓库里东西卖了,大概够我们生活一阵子了。”吃饭的时候简由突然来了句。
再说起这事,林清醇才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真要卖?”那些个宝贝,卖一个讲不来就能付一套三线城市里房的首付了。
“那些个东西留着也就是积灰的用。”简由说。
林清醇感叹,这大概就是大户人家的底气。
“那行,我记得许媛舅舅就是做这一行的,我回头问问。”
林清醇特地选了公司午休的时候给许媛打了个电话。
虽然微信也能发消息,但他总觉得光发消息说不清楚,而且上次许媛还不知道那些事,气简由把她拉黑了,她也把人拉黑了,这会子不知道拉回了没有。
“喂,”电话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还在吃饭。
“是我。”
“我知道是你,打了备注。稀奇啊!您老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林清醇:“……”果不其然她伤心也就那一阵。
对于朋友的死亡不同于对于亲人的死亡,再怎么难过遗憾过一阵时间后也就慢慢平复了,毕竟虽然朋友很重要但没到那种生活中不可缺的地步。
又或许是因为他虽然去世了,却还留在世上还能见面说话,潜意识里并不认为这人已经没了。
“对了,大学的时候听说你舅舅是做古董生意的,现在还在做吗?”
“在做啊,怎么了?”许媛说。
“是这样,简由家里有一些东西,想托人卖一卖。”林清醇回答。
“好端端的卖什么东西,你缺钱啊?”
许媛不愧是许媛,一猜就能猜到要害。
林清醇说是,顺便把房东把房子收回去的事也说了。
对面终于有了点反应:“那你住哪?要不搬过来和我住。”
“不用不用,跟你一起住也不像一回事。放心吧,我暂时有地方住。”
当他说住西湖底的时候,对面似乎沉默了很久,问他西湖底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不,然后损了他一嘴,住我这不是一回事儿,住西湖底就是一回事了?
“那行,我等会就去问问我舅舅。你那什么注意点,别一天天往奇奇怪怪的地方钻。”
临要挂了,她又提醒了一句,“对了,你有时间要不去庙里拜拜,求个护身符什么的,你这运气差的猪都能上天了。”
“算了吧,我这样子别到了庙门口菩萨把我收了,挂了。”
“嗯。”
林清醇挂了电话后,叹了口气,抬头望了眼西湖顶,上面波光粼粼,有一块模糊的太阳的影子,有时能看见一些船只驶过。湖上有湖上的风景,湖下有湖下的景致。
以前工作的时候,他总是抱怨工作累压力大,想着哪天受不了就辞职,也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
结果突然真有了这么一天,可惜的是他也不是人了,现在想想,上班也是好的,起码还能盼着下班,不像现在,没什么念头。
他现在有点理解简由,没盼头的日子是真的难熬,难怪一睡就睡上几百年。
结果想谁谁到,简由站他面前晃了晃手,“回神了。”
林清醇看着面前跟他一样的脸问:“要出去?”
他们现在有个默契,简由要出门在人堆里晃就用林清醇的身体,要在家里,就用他自己的脸,现在换了副样子,显然要出去。
简由拿着手机翻了翻递给他。
上面是一条短信,“简先生,诚邀您于xx大厦xx饭店xx号套间相见。”留信人白六七。
“是有什么事?”林清醇问。
“大概是关于新闻里魂魄被吃的事。”简由回答。
林清醇诧异:“这也是我们的活?”
“不是,这些本来是地府里的活,但下面人手不够,正好我们又需要积分,所以活就给我们了。”
林清醇点点头,“明白了,我们是临时工,就是没有单位编制,但什么活都可以干。”
简由:“呃……也可以这么说。”
他们一路边走边聊,倒是很快到了目的地。
套间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白六七、沈昀坐一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也穿着直挺西装的人坐在另一边,沈星辰趴在窗台上见到他们来还举了举爪打了个招呼。
那两个不认识的似乎有点怕简由,一见到他马上就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比站军姿还要僵硬,就差没九十度鞠躬了。
“他是尤才,他是钱多……”简由做了简单介绍。
他们两个立马对林清醇说:“你好!”
照例是先吃饭再谈事,具体吃了什么,林清醇记不清了,总之这顿饭吃得烟雾缭绕的,面瘫碰上社恐再碰上闷骚、傲娇,外加两个胆小的,气氛没崩也是奇怪。
就是吃完后,尤才拉住他偷偷问了句:“林先生,你们住的地方找好了吗?那个……那个什么时候能让沈先生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