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传说：前传》虞成阳

15、弗雷德的占卜（二）

　　“杯子散落的时候，人就倒了，但是他不是倒在桌子上的，窗帘，你看见了他的……”
　　弗雷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很冷。”
　　图格西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弗雷德开始猜牌：“圣杯8。”他抽出来，是圣杯八。
　　他又摸一张：“愚者。”是愚者。
　　牌手喊：“你肯定作弊了！”
　　弗雷德说：“而最后这张是权杖1。”他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图格西站了起来，他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牌手很难见到图格西那么失态，其实一开始他们都会让挑战者赢，后来他们就会慢慢地变弱，因为不甘心，他们会加大赌注，最后把自己赌得血本无归，人人都知道赌博可怕，但人人都想赌，大家都想自己手上是一副好牌。
　　弗雷德说：“下一局吧。”
　　图格西激动地去抓弗雷德的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翻倒了蜡烛，死死地抓着弗雷德的手，不让他松开，牌手说：“图格西，你这是怎么了？”
　　原本安静的酒馆又沸腾了。
　　“他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
　　“我第一次见图格西这么激动！”
　　“他从来没有在牌上激动过。”
　　大家习惯的是面无表情的图格西，尽管他看起来有点麻木。
　　弗雷德举起双手，他说：“进入下一轮吧，抱歉，跟牌相触，我会有一些感应。”
　　图格西说：“你到底是谁？你是为谁而来的？”
　　弗雷德说：“托修斯特在这儿输了把剑，我替他赎回去。”
　　卡佩跟艾泽说：“他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男巫，让很多灵魂在他的宫殿上痛哭。”
　　艾泽觉得很吓人：“他才十四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苏里仍不相信，他只是觉得很有趣。
　　发牌手开始在牌上做手脚，可弗雷德摸到牌的时候总能说准，甚至他能说出在座的哪位遭受欺负，哪位有多少亲人去世，谁的嗜好之类的。很多人都不喜欢别人东扯西扯没有边际，可要是说的事是他们想听的，他们又不那么想了。
　　兰妮双眼发光：“弗雷德……”她对弗雷德很感兴趣，如果弗雷德能够跟她一起干坏事，她一定会感到很荣幸。
　　弗雷德赢下了牌局，他在这里很受欢迎，甚至有人提出送他金银珠宝，只为他的一次占卜，局面又疯狂了起来，大家扯他的袍子，亲吻他的脸颊，好像把他当神一样供奉，托修斯特挤过人群，拉住弗雷德的手腕，把他拖了出来。
　　苏苏里跟托修斯特谈话。
　　苏苏里说：“他真是厉害的占卜师，你不觉得吗？”
　　托修斯特说：“占卜，是很好啊。”
　　弗雷德还在被人问问题。
　　苏苏里说：“听说他本来是住在宫殿的魔法师，不，应该是邪恶的巫师，把灵魂钉在墙上？”
　　托修斯特说：“是啊，曾经是这样的，但是他已经不这样了。”
　　苏苏里说：“他只做魔法师，会不会有点浪费呢？”
　　托修斯特说：“浪费？”
　　弗雷德是很受欢迎，有人把他当成神在崇拜，也有人想得到他。
　　托修斯特说：“不行啊，大家要是……他们认为弗雷德是神。”
　　苏苏里说：“是啊，就像先知。”先知和祭司都会在庙里，被看守保护。
　　托修斯特说：“大家想要的不过是弗雷德的占卜，他们不是真正喜欢弗雷德。”
　　苏苏里说：“一个人对人有用处，不好吗？”
　　托修斯特说：“他们会利用弗雷德的。”
　　苏苏里说：“何以见得？”
　　托修斯特说：“只是普通的占卜的话，弗雷德迟早会被别人带去成为赚钱的工具，商人们肯定会利用他的价值，吟游诗人会宣传他，他会变成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很强大也很被疏远，而要是他的占卜是别人不想听的，也迟早有人会找上他……幸好他们总愿意跟弗雷德签协议，该死的好奇心。”
　　苏苏里说：“你想救他？”
　　托修斯特说：“我不想让弗雷德变成赚钱的工具，也不想弗雷德只是一个人，他在宫殿的时候，很孤独。”
　　弗雷德以收取灵魂为乐，他很欣赏各种人失败的表情，拥有这样的占卜才能就很容易在黑暗中越走越远，巫师确实容易变样，就像佣兵，大家都觉得佣兵很脏，有钱就什么都能干，如今骑士也是，他们也会接委托。
　　托修斯特想，弗雷德很容易变成那样。
　　弗雷德愿意变成那样吗？
　　弗雷德说：“托修斯特，他们有够热情，不过没有我在宫殿的时候夸张……”弗雷德好不容易从人群中逃离，来找托修斯特。
　　苏苏里没有因为他猜中了十二次牌而赞许他，只是静静地观察他。
　　弗雷德说：“怎么了吗？”
　　托修斯特说：“没什么，尼格骨钉感觉还不错吧？”
　　弗雷德说：“不错？你根本不明白这帮人是什么心理，他们很爱靠猜牌来刁难人，看看那帮打手。还好我在牌方面运气有够好。”
　　托修斯特说：“你没融进去啊？”
　　弗雷德说：“才不呢，说到这个，我看过的凄惨的事太多了，所以也没什么感觉，但是他们要是因为我很痛苦呢，我就会很高兴。”
　　托修斯特抓弗雷德的头发：“不可以因为这个高兴。”
　　“知道了知道了，独裁者托修斯特，什么都不让人说！”
　　托修斯特说：“弗雷德，每天那么多人来找你占卜，对吗？”
　　弗雷德说：“是啊。”弗雷德有些高兴，他本来就应该拿这个跟托修斯特自豪，洋洋得意，可托修斯特不喜欢占卜，也没给他机会，他现在可以证明自己跟托修斯特是一样的，托修斯特不用整天打他。
　　托修斯特说：“你有给他们建议吗？”
　　弗雷德耸肩：“给了没用啊。”
　　托修斯特说：“总有人会觉得有用。”
　　弗雷德说：“那又怎么样，不是还有那么多人……”
　　他不说了，在宫殿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孤独，有时候他会很害怕一些东西，他常常对自己说“这是我的宫殿，没什么好怕的”，靠魔法建造出一个宫殿，在里面很安全，其实没有人很安全，让所有人的灵魂都被钉在墙上，才让他感到很安全，没有父母让他缺少安全感。可他才不会这么说的，男人这样就是懦弱，是懦夫，他只能说他看到那些人痛苦，他看人痛苦，他就觉得很高兴。
　　他不能当骑士，他觉得当骑士很危险，要四处走动，现在托修斯特也让他四处走动，他又感到不安，但是在他出逃的那个晚上，托修斯特和艾达救了他，托修斯特不会抛下任何一个队友，对吗？
　　弗雷德不说了，他换了话题：“尼格骨钉只是供人发泄暴力和赌瘾的地方，跟恶龙并没有关系，但是他们说，他们在附近看到过一些魔物，这里离卡司山很远，魔物都跑到这边来了，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