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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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灯闪着柔和的光，室内是华丽奢侈的装饰，瓷砖的地面反射着倒影，铺着白色桌布的推车送上精巧但价格不非的甜点，暖色调的宴会大厅里身着华服光鲜亮丽的人们，手举酒杯干着他们最擅长的交际。
小提琴手架弓拉弦，悠扬沉缓的琴声走进宴会，厚重的手轻轻抚过人们的身边，将不合时候的噪音一一掩盖。
宴会大门还敞着，冷风肆无忌惮掠进大厅带来冬天的风雪，外面是万家灯火阑珊，祈福的孔明灯点亮一隅夜空，一辆辆豪车顺着通道上来，莫衍和莫氿站在夜风里笑脸迎接。
西装量身定做每一米布料都裁剪得当，充分体现男生挺拔的身材。莫衍偏头张着嘴眼睛半眯，“阿嚏！”身体像是商场门口的气球人，90°折叠再弹起，打理好的头发翘起几根呆毛。
他揉揉冻红的鼻尖，抿着嘴有点撒娇的意味：“姐，我冷。”
淡蓝色的裙摆摇曳，耳边的吊坠闪动莫氿伸出手：“手给我，你穿这么多怎么会冷？”
莫衍依言把手搭上去，两人的温度没差多少，莫氿捏着他的手道：“弟啊，你的阳刚之气呢？”
“我没有你那么美丽冻人……”他吸了吸鼻涕，呼出一口白雾。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门前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他胖胖的手指戴着四个样式华贵的戒指，看见莫衍他们露出一口金牙。
“哎呦，都长这么大了啊！你爸爸也真是的不安排人在门口迎客让你们俩在外面受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莫衍跟着控诉他爸：“就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李叔你进去一定要跟他好好说说！”
“那当然没问题，”李叔拍拍自己的胸膛，又看向莫氿笑得更开心了：“小氿现在是大姑娘了长得亭亭玉立，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臭小子。”
“李叔您先进去吧，外面挺冷的。”莫氿拉着他的手把他引进去。
李叔边走边说：“我一定要跟你爸说，新年怎么能让孩子在外面吹冷风呢！”
不过莫德乾同志也没那么丧心病狂，莫衍和莫氿接的都是家里的亲戚，其它的客人在另一个门直接走流程进来。
外面剩莫衍一个，他原地蹦哒活动活动身体，随后静静地望向远方的天空，直到一束灯光拉回他的思绪。
看到车牌号莫衍因为无聊困倦的脑子突然活跃，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下车就兴冲冲跑过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莫衍叔叔生日快乐！”
小姑娘才堪堪到他的大腿，他蹲下来抱回去：“谢谢！”
莫满欢挣脱他的怀抱，原地飞速转圈圈，红白的裙摆像冰原上的玫瑰，她转地头晕停下时也不忘炫耀自己的新衣服：“好看吗？”
“满欢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姑娘了！”莫衍说着配合着激情鼓掌像一只海豹。
莫延时有些嫉妒地在后面说：“有了叔叔忘了爹，亏我平时那么疼你。”
他走到莫衍面前细细打量，点点头：“帅了很多嘛，成年了就是人模狗样的。”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什么叫人模狗样的你表弟我一直帅得很！”莫衍仰着头撅起嘴边，一脸骄傲。
莫延时笑笑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生日快乐，这是生日礼物。”
莫大少爷见钱眼开，当场就倒戈：“哥你说的都对，果然还是你懂我！”
莫延时摇摇头，带着老婆孩子进去了。
掂量着红包里的钱，莫大少爷觉得今晚的夜风甚是和煦。
人差不多都到场了，熟悉的流程走完后开始了单方面的应酬。
某某知名演员来到姐弟俩面前，客套话没少说喝了杯酒后以生日快乐收尾，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可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某某知名企业家带着他家的孩子到莫德乾面前，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话题慢慢往莫衍身上引，最后问到没有考虑给孩子找个对象，门当户对订个亲。
某个大少爷非常主动在莫氿身边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怎么接近女士就先从莫衍下手，找了个男子高中生爱聊的话题，最后以对方是对家结束话题。
有名的演员和歌手，狡猾的企业家和清高的学者，礼貌自信的小姐和少爷……他们都抓着时机来两位寿星身边逛了一圈，有的带着目的有的为了礼貌。
莫氿一手撑着桌沿喝了晚上第六杯橙汁：“我想上厕所，但是那边那个人好像想过来我要不要等他一下？”
今晚的运动量已经超出莫衍的正常范围了，他坐在柔软的靠椅上认认真真补充能量：“你要不先去厕所吧，我看那个人可能一时半会过不来，我看他耳朵从来这开始就是红的。”
“看起来挺小的样子，害羞的小弟弟好可爱哦！”莫氿看着那边露出姨母笑。
小弟弟正在踌躇突然抬头对上莫氿的视线，刚刚变白的肤色瞬间爆红，往回退了几步。
莫氿：“……看来是真的一时半会过不来。”
宴会大厅突然暗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发出疑惑，但很快就适应过来。
乐队奏着轻快的舞步曲，众人放下手中的酒杯，在人群中寻找心怡的对象，裙摆翩翩舞姿优美，在几束霓虹灯下旋转而过。
“你好。”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女孩文静大方：“想和我跳支舞吗？”
莫衍恍然回神，带着歉意：“抱歉，这话应该我先说。”
牵起对方的手，在乐曲中旋转，换上标准的微笑。
一曲罢，莫衍起码换了三四个舞伴，他开始估算这个大厅到底有多少个人，第二首开始了，他觉得自己已经累了，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望着四周成双成对的人们，他仰头猛饮一瓶橙汁。
没由的，他想洛佑了……
汽车堵在路口最少也有半个小时了，洛佑一身西装坐在后头听他妈叨叨叨。
“小莫可真会挑时候出来，这日子吉利！就是这路有点堵……”林梅芳看着导航上预计的等待时间，有看向后座快等绝望的儿子。
“也就再等……两个小时就到了吧……”
洛佑瘫在后座，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林梅芳皱眉：“你给我坐好了，西装弄皱了待会到那怎么看呀！”
洛佑闻言乖乖坐直。
他低头打开手机，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某人看来很忙这么久过去一点消息都没回。
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的大荧幕，新春祝福一套一套的，路上树上挂着的彩灯胜过夜空的烟火。
暗下去的屏幕突然亮了，他垂眸眼睛顿时亮了。
莫衍甩来十几张图片，他点进去一张一张看，大多是宴会的男男女女跳着交谊舞，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贵的甜品，最后一张是莫衍的自拍，臭着一张脸控诉。
洛佑露出晚上第一个笑容，长按保存。
手机又叮一声。
彳亍：我好想你……(╯3╰)
洛佑在手机这头被可爱到，但是他也很无奈发了一张预计等待时间过去。
柚子茶：我在努力了。
彳亍：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别人牵走了……
彳亍：好多人过来问我爸我有没有喜欢的类型看看他们女儿怎么样，我跟那些姑娘说我有对象了，但是她们不信！！！
彳亍：你快点过来宣誓主权！不然你男朋友就会寂寞孤独难耐，在几度的夜晚吹着冷风变成望夫石。
他刚发完这句，堵塞的街道突然流动，预计时间瞬间变成20分钟，看来老天爷的看不下去了。
柚子茶：再等会，快到了。
洛老爷子坐在洛佑旁边瞅他瞅半天了，看他聊完才道：“莫小少爷找你呐？”
洛佑点头。
“上次我还跟他爸说你们感情挺好，现在看来不是一般的好。”洛厉风啧啧称奇。
他拍拍洛佑的肩：“好好对人家啊。”
洛佑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趴了，那些不太熟的人都已经撤了，剩下的都是内部主干和亲戚朋友，同班同学也可以从家里出发了。
洛佑刚进大厅，莫衍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瞄到了，手机消息疯狂轰炸，他们身份特殊莫德乾也陆续告诉亲戚，双方家长都像见亲家一样熟络。
莫延时听见洛佑手机叮叮响个不停，打趣道：“小朋友感情这么好啊。”
莫衍被叫过来，叔叔阿姨喊了一堆，然后自然地牵着洛佑的手：“那我先把他带走了啊，你们大人好好聊。”
莫衍已经换回了常服，显得洛佑这一身西装有点格格不入。
暖色调的衣服称得他更加柔和，少年站在衣柜前思索，抽出一件白色卫衣和一条黑色休闲裤：“里面开了暖气，你穿这些应该够了。”
洛佑接过衣服，原地看了莫衍好久。
莫衍被他看得疑惑，眨眨眼睛：“怎么了？”
“想你十八了，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事。”他表情很认真的想着黄色的事情。
莫衍臊地耳朵红，连人带衣服往厕所里推：“去去去，赶紧去换衣服别想有的没的。”
洛佑在厕所笑得很愉悦。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