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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庙宇(三) ...

  •   搞了半天,反而还越缠越紧了,再来两下怕是腰都要被勒成两截,折腾半天竟然就只是在折磨自己。

      王涵用尽各种方法都没能把大黑蛇从自己身上揪下去,他有气无力地瘫在软榻上,不仅折腾了一身的热汗,脑子还乱得像一团浆糊。

      卧槽!按照原来的思路,他不是被萧允这见风倒的损货出卖给那红眼怪当祭品小老婆了吗?之前王涵打死都不愿意回忆那些细节,就怕会回想起什么令人胆寒、恶心的事,可怎么到萧允嘴里,自己还成他的结发夫……呸!丈夫了。

      不仅如此,这人回过头来还指指点点、各种挑剔,一条小气吧啦的无脚蛇还敢给他立夫纲,王涵气得差点吐血,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先不管萧允说得是不是真的,这态度简直可恶至极,以前那个傲世轻物,连纸片人都不如的木头人机到底是谁!像结发夫妻这种一世一双人的概念会出现在萧允的脑子里那才是奇迹。

      与其让这人乱码一样的言行举止来颠覆自己的认知,还不如考虑这件事背后其实另有隐情,但就算是情势所逼,总不可能那红眼怪的爱好就是当红娘,用刀抵着脖子逼他这样做的吧!

      至于萧允是不是自愿的,这完全不在王涵的考虑范围内,自然也没把结发夫妻那套玩笑般的说辞当回事,说不定就是这人闲得蛋疼又瞎几把胡扯,想借此转移注意力,但就凭萧允几句话能唬得着谁!自己逍遥自在了好几年,又不是脑袋抽风,同这种动不动就消失的家伙搅在一起,和结婚即丧偶有什么区别,再说两个大男人结婚合法吗!

      王涵对此不屑一顾,可他嘴再硬也没有能啃动萧允这根陈年老法棍,真较起劲来还是功力尚浅,毕竟装死这可一直都是某人的强项。

      一想到自己又在做无用功,王涵的状态就有些游离在疯狂的边缘,特别是当他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件婚服上时,整个人就像只被踩中尾巴的野猫……踏马的!他宁愿裸奔也不想再穿着这神踏马喜服,就是给他打包个麻布口袋也没这么滑稽、可笑。

      几乎是想着王涵便这样做了,待他一路狂奔到浴室去,衣服丢的东一件、西一件,人早就脱了个精光,至于要借用萧允家浴室这事,王涵都能身心坦荡到在别人家里遛鸟了,哪还有之前那种别扭的情绪,就算有也早已被钞能力治的服服帖帖。

      两人好歹也算是暂时达成了协议,他王涵就是光腚叉腰,同样底气十足,像是领导视察般,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推门走了进去。

      等看到门后与屋外风格截然相反极其奢华的布置,王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的记忆果然没有出错,虽然萧允这屋里的布置贯彻了高雅二字,高到全屋连个灶台都没有,但就在这样一个没有半点生活气息的地方却有着一个非常现代化的恒温浴池。

      这说明什么!说明,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萧仙男,也从来不会在物质上亏待自己,一个浴池比原来的房间还大,竟然还是自带冲浪按摩功能的那种。

      王涵嘴上不说,其实早就眼馋很久了,以前总觉得这种涉及隐私的地方太早越界会显得有些猴急,可如今他才不考虑那么多,他是吃饱撑着了吗!装什么假正经,他会在意萧允怎么想!别说雁过拔毛,借着这次机会他可不会手下留情,得把大黑蛇那一身的鳞片都给薅秃了不可。

      至少不用再跑到公共澡堂去丢人现眼,王涵嘴上骂骂咧咧,火气倒是消了大半,他放好水,一刻没犹豫就朝池子里扎了进去,等温暖的热水没过全身,坏心情终于一扫而光,大脑难得放空,也不知道是这浴池太过宽敞,还是心情舒畅的缘故,这种舒服放松的感觉就像是在天际游荡,被云朵抚摸,让人忍不住长叹,忘乎所以,甚至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水雾弥漫的浴池边上,立着一面铜镜,镜中正倒映着男人此时的模样,王涵懒洋洋地依着扶手,湿润的发丝乖乖地服帖在两侧,他双目无神,脸色极其苍白,嘴上的伤口像是被揉虐了好一阵,而那条罪魁祸首却像根漆黑的铁链,一直从大腿根缠到了脖子,脆弱的皮肤上更是除了勒痕便是咬伤,一眼望去镜中的人影活像个长年受鞭挞之刑,囚禁在水中的囚犯,可目及细微之处却甚是……香艳、猎奇,即使本人见了也会羞于直视。

      果然不过是不经意间地一瞥,王涵就被自己那不人不鬼的形象给惊了好大一跳,而妖艳、妩媚这些词更是摧毁了他以往对自我的认知,他那英勇伟岸的身影啊!阳刚之气碎了一地,王涵甚至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可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吃惊地张大了嘴,特别是眼中那一晃而过的茫然,傻里傻气的,一看就特别好骗,王涵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竟然这么差,就是不想承认也难,这种感觉,“噩梦”似乎又有重演的趋势……

      更糟糕的是,他赤身裸/体,此时还不止他一个人,甚至不用扭头就能看到萧允那造型独特的三角脑袋,某些人就算是根没有意识的麻绳,但存在感依然很强,强到,王涵恨不得自插双眼,化身鸵鸟,直接潜进水里,大有再也不出来的冲动。

      可以往水性尚可的人,连三秒都没待够,便冒着气泡、蹬着脚像个旱鸭子一样扑腾着从里面钻了出来。

      “呸呸!”王涵面目扭曲地锤着自己的胸膛,吐出几口水来,又看了看不知何时满池飘着的粉色闪粉诡异液体,他脸就更绿了,几乎是边吐边捋着舌头。

      玛德!这水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幅鬼样子的了,还这么香,不会有毒吧,怎么之前都没注意到,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往里面加过任何东西,该不会又是萧允搞的鬼?

      当王涵怀疑地看去,不出所料,那不知何时出现的粉色悬液正是从萧允身上流出来的,整条尾巴都像是涂上了厚厚一层指甲油,还粉嘟嘟、布灵布灵的,王涵先是一呆,紧跟着便是头皮发麻,真是见了鬼了萧允这是做蛇也不能放弃他仙男的称号,这该不会又是他给自己弄得新形象吧!

      对于萧允那可能潜藏多年的少女心,王涵表示极为震撼,但尽管一边是千万个嫌弃,一边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戳了戳那条正在那散发着粉色柔光的“黑”蛇,如此奇怪的现象都让王涵开始怀疑萧允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有病,而且已经病到,要嗝屁回他的外星老家了。

      刚这样想着,手指上那坚硬的触感突然变得有些过分柔软,还有什么滑滑的东西从指缝间溜了出去,在眼前一晃而过。
      那是什么?虽然难以置信,但答案好像只有一个,王涵手指都有些微颤,待他缓缓挪开,看着鳞片之间,那非常显眼粉嫩凹陷的一块。

      王涵:“……”他刚才有那么使劲吗?这东西说掉就掉!难道他的手指已经成金刚杵了吗!完了,完了,萧允这家伙不会真出什么问题了吧!王涵心虚外加狂冒冷汗,脑袋本来就有些宕机的人,手上却下意识地捞起鳞片想给拼回去,但这也是于事无补。

      等王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干了什么,爪子一抖,哗啦啦的一阵水花被激起如同多米骨牌的坍塌,毛骨悚然的声音像是进入了BOSS攻击范围的恐怖配乐,他满头大汗地看着蛇尾巴上,那个极具抽象艺术的手印,这形状,这尴尬的地方,王涵已经克制不住在他脑补到光屁股的萧允被自己抽了好几个红巴掌。

      这一切都是意外,是意外,这要放往常,王涵是做梦,梦到了都会笑醒的程度,可真当这一刻在现实来临时,他怎么觉得自己脖子周围有些凉飕飕的。

      王涵顿时心里一个激灵,脑补过过瘾也就算了,这要真是被萧允发现了,那还不得把他皮都给扒了,他几下从池子里爬了起来,又拽着那节尾巴好一顿研究,但除了他那一记蕴含着二十几年搓灰经验才修炼到的如来神掌,就是翻遍了整条蛇也没看见有什么伤口。

      更别说这整个过程萧允一点动静都没有,呼吸正常、神情放松,说是十分享受此时的状态也毫不为过,王涵没养过爬宠,很难判断这是不是属于正常现象,可萧允这家伙本身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总不可能带他去宠物医院吧?

      抱着小心谨慎的态度,王涵这澡是不敢再继续洗下去了,他只能拿起浴巾随便给自己擦拭了几下,还要收拾这一池子的鳞片。

      不就洗个澡,浴室却凌乱地像是个海鲜市场,等王涵劳心费力收拾完这一池的狼藉,疲惫地从浴室里挪出来时,站在空无一人的环境里,腰间的浴巾再也掩饰不了它的单薄,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这种空虚的感觉让王涵觉得自己就像个山顶洞人,竟然还得多亏萧仙男的特别赞助,才堪堪遮住了关键部位。

      事到如今,那跨别许久的记忆终于在脑中浮现了出来,王涵这才想起他那些在刘二阳家中阵亡的家当,自己竟然落魄到连一件换洗的衣物都没有,王涵的表情有些僵硬,可这并不妨碍他立即掉头从萧允的衣橱里收刮几件。

      但就算他能如此厚着脸皮地自我催眠,当看到满柜的长袖长裤,还是惧怕地后退了一步,没有萧允这种天然制冷功能,王涵还在犹豫自己是该被当成人猿泰山骂上几句流氓,还是裹成粽子活活热死,可背后紧闭的窗户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阵凉飕飕的风从空荡荡的□□穿来,这身心俱凉的感觉比涂了清凉油还要刺激,王涵身子一僵,顿时也不挑剔了,几下套好,拉好拉链,再扭头一看。

      这大晚上刮的什么阴风,不会是要下雨了吧?王涵靠近窗口,朝外张望了几下,没有寻到任何可疑的迹象,可心里却始终没落得个安宁。

      要不是最近怪事太多,王涵都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了,他关好窗户,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人已经很是疲倦了,但暴雨将近,一楼的防水还够他忙活。

      王涵转身正要朝楼梯走去,砰的一声,刚刚关上的窗户再次被撞开,一股狂风挟夹着雨水冲了进来,吹得王涵一路朝后退去,直到跌坐在软榻边。什么时候长云也会刮这么大的风了?他连忙起身,但根本来不及将窗户再次关上,手里却突然有种毛茸茸的触感,紧接着什么东西一下就将他弹了开来。

      卧槽,即便什么都还没看着,王涵也心知大事不妙,什么东西?连萧允的盘丝洞也敢闯,该不会是之前那些家伙追来了吧?符呢?之前在古墓幻境里用的那种符咒呢!他要是萧允还不得把这屋里每个缝隙都贴上。

      王涵被弹回到了软榻上,立马抄起起案上的小刀,紧紧握在胸前,可手里不过寸长的小东西,又不真是被萧允吹嘘的牛逼哄哄的降魔刀,想防也防不住呀!有了几次逃生经验,王涵已经总结出了遇事不决,走为上策,慌乱之间只来得急瞟了一眼那东西的样貌,可就是这一眼,却打断了王涵所有的动作。

      眼前那一团黑白之间嵌点红的生物,是古董字画常见题材丹顶鹤没错了,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王涵的脚步逐渐停下,躲在栏杆后,心里琢磨着……这该不会是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吧?就这呆头呆脑,不太灵光的样子,进来之后只知道一个劲的啄毛,要说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除了那身经典的皮肤配色还能供人辨认,这落汤的仙鹤和山鸡也没什么区别,倒像是碰巧闯进来避雨来的。

      王涵想着自己也没理由天天那么倒霉,难免有些侥幸心理,加上一番打量,这丹顶鹤看着倒挺温顺,又试探了几次,还一点都不怕人,不会真是个有编制吃国粮过活的祖宗吧。

      王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十分靠谱,可等他揣好小刀,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还没记录下这罕见的一幕,丹顶鹤突然啪嗒一下跳了过来,黑白分明的大长脖子伸得老长,竟然一口就把手机给吞了下去。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鸟喙,还有手上湿哒哒、黏糊糊的口水,王涵彻底傻了眼,他的手!机!可已经来不及心疼手机了,这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真祖宗呀!好心收留国家走失财产,这连一句表扬都没捞到,要是被噎死了,算他头上可怎么办,王涵心急如焚,一把拽住这家伙的长条脖子,恨不得从嗓子眼里把东西给扣出来。

      可努力了半天,没掏出手机不说,那仙鹤挣扎的同时竟然还说起了人话:“咳咳!大胆贱奴我乃奉碧水洞渡尘尊人座下仙侍,奉命来此邀你家道君前去赴宴,休得放肆。”

      怎么会有小孩的声音,王涵手一僵,几乎快跨坐在上面的人,被撩翻了下来,他不是幻听吧!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高高仰起,刚才还被他死死抱住的仙鹤脑袋已经变成了个扎着红丝带的总角男娃,眼里哪里还有半点被圈养的“家禽”该有的愚蠢清澈,正老气成秋地掐着嗓子,说他怠慢仙侍,要让他家主人好好惩罚一下王涵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奴。

      王涵目瞪口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仙鹤嘴里的道君该不会就是指的他身上这条赖皮蛇吧!他就知道一旦萧允这谎话精开始瞎逼逼,之后准没好事,这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呢,而且他听到了什么,玛德合着在这些精怪眼里他这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只配当萧允的一个奴隶,脾气上头王涵顿时胆子也大了不少,当场便反击道:“我去,会说话很不起吗!管你是谁派来的,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地盘,至于你口中那什么狗屁道君,可是欠我好大一笔钱,这地方现在都抵给我了,这协议上白纸黑字,可是有签名的,识字的话,麻利地出窗右拐,慢走不送。”

      没想到这小小人奴还敢给他下逐客令,仙童看着王涵拿出的巨额欠条微微一愣,半信半疑地脑袋一歪,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不过很快便识得了破绽,斩钉截铁道:“粗鄙贱奴狂言妄语,莫想诓我,这屋里分明还有大能的气息。”

      王涵:“……”他总不能说,你要找的大能就缠在他身上吧!这怪头怪脑的家伙是敌是友都还分不清,万一是仇敌,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破事就把萧允给卖了。

      王涵正想着怎么样把这个慌给圆上,那童子的脑袋却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朝他凑了过来,还像狗一样抽搐着鼻孔,王涵都被嗅得有些汗流浃背,心想着要糊弄不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只腿跑的能不能跑得赢这带翅膀的,王涵还一心想着逃跑计划,仙童却进一步说道:“我说这气息怎么散不了,怎么是从你身上来的呀!”

      王涵的心都到了嗓子眼里,可没曾想,这家伙突然嫌弃地瞧了瞧他那肥大的肚腩,语出惊人道:“原来你是道君新收的那个禁脔!啧啧,肃灵道君如此伟岸,但品味却实在是……你不会是自惭形愧,才拿出自己的卖身契来遮掩,莫要瞒我,就是再过一百年,这凡间的卖身契我还是识得出来的,我要是道君有你这种禁脔,这个家怕是也待不下去了,不过我这差总还是要交的,既然你家道君不在,你便随我回去当个凭证!”

      “喏,看在肃灵道君的面子上,我便破例搭你一程。”说着他便伸展着翅膀让王涵坐到他背上。

      王涵!!玛蛋!什踏马的禁脔!萧允之前还腆着脸给他说什么结发夫妻,结果传到他们这些妖怪耳里成了什么,奴隶好歹还算个人,他这是直接成了萧某人的真人版充气娃娃。
      而且谁要去,去那什么宴会上被形形色色的妖怪用这种眼神再鄙视一次!当他傻吗!王涵当机立断,扭头就朝楼下跑去,他一路跑一路喊着刘二胖的名字,能快一步将人叫醒,可往往事违人愿,实在没办法,只能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朝人投去。

      王涵手法娴熟,刚好命中了刘二胖的大肚皮,只听这人一声闷哼,两脚一蹬,两只眼睛像铜铃一样鼓了起来,脸上竟是迟来的惊恐。“蛇!蛇!蛇……”

      “蛇什么蛇,蛇年大吉啊你,快跑。”
      刘二阳的记忆还维持在看见黑蛇的那一幕,直到再次听到了王涵的咆哮,他猛地抬头看去,王涵在前方狂奔,身后一只长着人头的大鸟正抖着两只长脚,哐当哐当地跳着下了楼梯,还没等王涵跑多远,展翅一跃,一爪子便将人拾了起来。

      “要死了!什么东西?”刘二阳顾不得什么蛇不蛇的了,刚刚惊呼完,裤腰上一紧,他竟然也被大爪子给抓了起来。

      两人都挣脱无果,看戏的仙童竟然又喃喃道:“竟然还有个更肥的……难道现在都流行这种……”说完他脸色有些难看,翅膀也扇得没那么得劲了,这刘二胖一个得顶王涵两,仙童想来是不想太过费事,毕竟凭证有一个就足够了。

      刘二胖这不还没抱着王涵哭喊几声难兄难弟,就被扔了下去,而王涵则被那仙童带着直接朝城郊北面的方向飞去,几次上下颠簸,窜过云雾层,又是一片藻泽之地,像是顺路游山玩水一般,途经了好几个地方,才被扔到了地上。

      王涵是被涮得七荤八素了,但他突然明白了在萧允沉睡之前好像是说过要自己替他去见什么人,该不会就是指的这事吧!王涵站了起来,又拍了拍屁股,冲那仙鹤说道:“你家主人请人赴宴你就是这种态度!”

      仙鹤虽然停下了动作,但明显不把王涵当回事,只是说道:“你家道君是怎么被你气得离家出走的,这事你得自个去解释,可别想连累我,喏,从那上去,一直走到头便是。”说完还用翅膀扫了王涵一脸的沙尘。

      那仙鹤终于昂着脑袋飞走了,留下有些发懵的王涵愣在原地,“真是见鬼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狗血剧看多了吧!脑补这么多。”王涵自言自语,可眼前这地方怎么看着有些许眼熟,他好像在萧允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里看到过。

      难道真是萧允交代的那件事?他朝前走了几步,拨开云雾,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牌坊上面写着:“虚舟尽”

      可还没等王涵再找出任何相关的记忆,道路两旁突然燃起了灯火,一条仿佛无止尽的台阶出现在了眼前。

      这该不会是要他自己爬上去吧!王涵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腿有些发颤,可背后也没有任何退路,一望过去全是断崖,他此时所处得地方就像个悬空的独岛,唯一向外的通道就只有面前那绵延不尽的阶梯。

      王涵:“……”就没人记得他长得是两支腿不是两支翅膀吗!他扭头看着仙鹤消失的方向,哪里还有半点踪迹可寻,毫无希望可言。

      这也太他妈的不是人,王涵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另一个同样不做人的黑蛇,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好像还又秃了不少。

      真是愁都快把他愁死了,半点好处都还没掏着,就被被强行绑架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鬼地方,现在想起萧允的嘱托,这人不会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就等着看他遭罪呢!

      可王涵还能怎么办,来都来了,走一步看一步呗!他开始蹬上那让人望之生畏的阶梯,走了许久,就如之前所想的那样,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再这样下去,人都给走废了。

      王涵又渴又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人正热得扇着小风,歇着歇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从屁股下的石阶传来,低头一看,身下不知何时起了一层厚厚云雾,他整个人都坐在了云层之上,视野中的画面也开始移动。

      就在王涵惊讶的时候,台阶下突然又多出了许多这样的云朵,大小不一,上面都乘着一两个或人或妖的家伙,一路飘着上来,悠闲地就差摆个茶几,顺道赏景品茶了。

      王涵……合着从一开始这就是个自动扶梯,就属他不配享用呗!他妈的别让他再见到只死鸟,王涵低头阴着个脸,都没注意到那些从他身边路过的,都像是见鬼般是驾着云绕道而行,时间一久逐渐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直到这些仙云一个个都陆续到达了顶峰,还都有侍从接待,唯独自己被晾在了一边。

      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孤立了?又看看这些打扮稀奇古怪的来宾,难道是因为自己长的太过正常了,没有角,也没有尾巴,正常到在这里几乎是个残疾的异类,他是不是该伪装一下,王涵正想着如果借萧允的尾巴一用,还能不能让他混进大部队里,却刚好看到“人群”中分明有好几个和他差不多的……人类?

      这不也有说有笑的吗?为什么就他是个例外,仔细一瞧那人中竟然还有几个认识的,那个拽着人抹眼泪的不是刘二阳那新认的亲爹范老板,范燊燊吗?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王涵是绝不会忘了这人的长相,而不远处的白发大叔也很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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