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答》Foutune

14、14 柠檬水 路一南：你

　　14 柠檬水
　　星期一出门时，周虽凝特地买了一杯柠檬水。
　　柠檬水冰凉，水汽沾了满手，柠檬味浓郁，周虽凝闻着都觉得有点酸。
　　今天一路的景色格外的好，或许是因为昨天的生日，到处都充满希望的光。
　　路上有几个背着书包蹦蹦跳跳三两成群去上学，还有推着老伴慢慢在小区散步的老人，路边也少不了低头玩手机不时露出甜蜜笑容的情侣。
　　车站等车的时候程素年给他发了消息。
　　“丿唯恋海灬为你给美”：你到哪了？
　　周虽凝说自己到了车站。
　　“丿唯恋海灬为你给美”：还有多久到？
　　“差不多十分钟，来得及。”周虽凝回了一条语音。
　　随后程素年也回了一天语音，点开声音很大：“昨天路一南给你送的礼物，今天你不回报回报人家？”
　　周虽凝直接选择把手机关了。
　　程素年脑补能力惊人，对于昨晚和路一南一起做题的这件事，周虽凝觉得还是不要说为妙。
　　再聊下去恐怕程素年会帮周虽凝回忆一下自己昨晚周虽凝接到礼物时的复杂表情。
　　“要不送他一杯柠檬水？”程素年不死心地发来一条消息。
　　周虽凝心说我已经买了。
　　程素年还想再发点什么，被周虽凝一句“车来了”打断。
　　“你喜欢的。”在学校上楼梯时他碰见了路一南，伸手把柠檬水递给他。
　　愣了半晌，路一南伸手接了过去，手指小心绕过周虽凝的手，接过柠檬水。
　　“谢谢。”他咬着吸管，眼里平静，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现在已是深秋，阳光暖洋洋却不会感觉热，楼梯口处刚好有微风拂过，树的枝丫投下一大片斑驳的影子。
　　周围还是喧闹声，正是学生来的时候，校园里人声鼎沸。
　　周虽凝想起之前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
　　“你的头发是染的，还是天生的？”周虽凝还是问了。
　　路一南差点呛了一口水，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路一南没有办法接。
　　周虽凝没有说话。
　　他看着路一南的眼睛，碰上对方目光后也不躲闪。
　　路一南并非浑然不觉，偏头打算躲过这个目光，一口一口喝着柠檬水。
　　他喝了多久，周虽凝盯了多久。
　　他也不走，就在原地慢慢喝水。
　　最后一口柠檬水喝完了，他再次对周虽凝表示谢谢，关于发色的问题他始终没有回答。
　　想到这个问题，他忽然觉得脸有点烧。
　　周虽凝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两个人都迟到了，被揪到办公室时老师感叹一句他们两个人兄弟情深啊，不同班都要一起迟到。
　　谁和他兄弟情深？路一南低着头不想面对老师，心想。
　　周虽凝看上去认真听老师语重心长的谈话，但老师当时聊了些什么，他后来是一点都不记得。
　　他只记得路一南从他手里接过柠檬水时小心翼翼的神情，记得路一南喝柠檬水时，眼神也在周虽凝身上。
　　那时候，路一南的眼睛里有他的影子。
　　早上的时候，他看过路一南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潭水，深不可测。
　　这澄澈的水面倒映出了周虽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