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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九名暗卫 可房顶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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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房顶上的程泽易丝毫没有听见,不过这也情有可原,顾栀夏身为闺阁女子,从小便接受宅中那些老婆婆的教导,女子不可大声喧哗,像街上的泼妇一般,有失礼德教养,常此以往,顾栀夏的声音便自然而然变的很小了。
在加上园子里的钟鼓乐声几乎震耳欲聋,屋顶上的程泽易根本不可能听见分毫。
顾栀夏袭一身红苏绣月华锦衫,在人群中无论是衣服的款式颜色还是一眼便可辨认的奢侈锦服,程泽易只要转头看一眼便能认出在人群中的顾栀夏,可当时正在试图甩掉追兵的他,哪里会瞥见下面大声呼喊他的栀夏。
眼看着易哥哥往前跑去,离她越来越远,顾栀夏慌张的往前跑,一直不停往上看,试图在追上他时,大喊:“易哥哥,夏儿在这里。”但不一会儿,程泽易便从房顶上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易哥哥,易哥哥……”
栀夏在四处奔波,慌张的找程泽易时,突然周围的百姓开始惊慌而跑,尖叫声四起,全都不管不顾的朝门口跑去,好一会儿,栀夏才听清百姓们口中喊着什么。
“走水啦,走水啦。”
抬眼望去,果然远处的一处小房子正被熊熊大火包围着。
顾栀夏跟着百姓往外走,由于她身材瘦小,近乎是被百姓挤着往前走的,终于出了庇荫园,栀夏在逃出来的百姓中寻找,但却还是没见到一丝关于他们的踪影。
心里更是着急了,里面走水了,他们应该会随着百姓们出来才对,怎么出来了这么多人,还是不见他们踪影?
栀夏寻找着,突然,看到了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看不清脸,但他高挑纤瘦的样子,只一眼,栀夏便认出了他,正打算往前,手腕却被人拽住了。
“夏儿,跟爹走。”
顾城霖死死拽住栀夏的手,将她拉进马车,栀夏挣扎着打开了车窗帘,看着程泽易的方向,最终没有喊出口。
栀夏心思单纯,但也十分聪慧,看见屋顶上的易哥哥时,心里便预感,易哥哥可能是在做什么大事。后来到了马车上,看见易哥哥一直背着身子,想来刚才他就已经看见自己了,故意转过身去,不想让自己认出他。
栀夏不在挣扎,放下车帘,顾城霖这才放开她。
易哥哥他们突然离开,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一个闺房女子,也帮不了他。只是爹爹怎么会突然出现,还硬拉着我立刻离开这里,对易哥哥和琴兮,楚辛姑娘也全然不问。不知怎的,心里竟隐约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故意隐瞒自己。
“小姐,其实我一直隐瞒了你一件事,有次在京城郊外,我们遇到“劫匪”,纵使我能够对付他们,但还是有漏网之鱼冲向小姐,庆幸小姐最后没事。但为了防止此事在发生,我自作主张秘密派了家里底子还算不错的几个“家仆”暗中保护你。”
“有多少人?”
洛兮知道凌琳所说之事,是那次在京城郊外,逼问小佳关于母亲的真相时,不小心中了韩玉燕的计,还差点死在她派的杀手下。凌琳所说得底子还不错的家仆则指的是灵希阁中武功比较高强的暗卫。
“九人,只要我吹响这玉笛,她们很快就会出现,加上我共十人,外面的官兵虽多,但我们还是可以强攻杀出一条路来。”
“不行,要死我们一起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能看着你死。”洛兮这才听出她的打算,想让她踩着她的尸体逃出去,苟且偷生,不行,她做不到。
“小姐现在情况危急,这是唯一的办法。”说着,凌琳拿起玉笛,放在嘴边吹响那首灵希阁特定的曲子。
“不行。”洛兮大惊,伸手打落玉笛,“不可以。”
玉笛落地碎成两段,笛声戛然而止。
但是已经晚了,玉笛一旦吹响,灵希阁的暗卫很快就会出现。
凌琳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笛,旋即抬手在洛兮胸前上方点了两下,“对不起,小姐。”凌琳颔首低眸,语气带着一丝愧疚,但那丝愧疚中没有一点是关于她反对这次行动的。
凌琳随即又抬头看向那位公子,作揖道:“公子你我萍水相逢,在下很感谢公子刚才的出手相救,我知道公子对陌生人都能够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必然是一个侠肝义胆之人,所以还想请公子帮在下一个忙,请公子照顾好我家小姐,千万不能让她有事,在下只能以此感谢了。”
说着,双手作揖弯腰向公子行了一个大礼。
大礼行完,不等公子说话,也不再看小姐一眼便大步离开了小破房。
此时,灵希阁的暗卫已经闻笛声而至,来到小破房门前,凌琳开门出来。
“磐师。”九个暗卫一起拱手道。
凌琳:“准备好了吗?最后一战。”
“誓死守卫,无怨无悔。”
县令看不知从何处又来了几个人,还在那里说什么誓死守卫,如此看来她们已经没有暗器了,心中暗暗窃喜,眼神里带着满满的不屑与嘲讽看向那几个“姑娘”。哼,就凭你们几个人也想挡本官,简直自不量力。
穷凶极恶的县令又举起他的大嗓门吼道:“给我杀了她们。”
听到命令的官兵们,又重新迈出步伐冲向她们,她们闻声立刻回眸,眼神瞬间充满了杀意,接着脱下剑鞘视死如归般冲向官兵。
她们与官兵厮打在一起,渐渐地红了眼,但那眼神里面却无比的清澈,没有一丝恐惧害怕,在她们心中灵希阁是最高使命,她们生是灵希阁的人,死是灵希阁的鬼。
一把把冰冷的剑划破她们的身体,刀剑与她们的血肉相互摩擦,带出鲜红的血,她们只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伤口,似乎这只是被轻轻打了一下,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脸色依旧如常,转眸便又向官兵挥剑而去。
那位公子靠近门窗,通过诺大的窗孔看着外面的战况,在微弱的月光下,县令的官兵黑压压一片,与黑夜交融在一起,像是一只能吞噬一切的“怪物”,“怪物”接二连三的冲向她们,她们一次次打退怪物,一次次被刺伤,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站起来,如同木偶一般不知道疼痛,不断的前进,拼杀,试图杀死那只庞大恐怖的黑夜怪物。
很快半炷香过去了,县令刚才小巧的那十个“姑娘”依旧站在小破房的前面,未曾退让一步。凌琳她们仅仅只有十人,虽然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却杀了县令近乎一半的手下。
县令这才痛心疾首,追悔莫及,刚才不该如此轻敌。不过她们也只是强弩之末了,用剑支撑着身体假装自己无事的样子,让本官不敢再轻易下令前进,哼,你们的血随着手臂流道剑柄,再流到地上,不可能只是轻伤,这场围剿持续太长时间了,是时候该结束了。
官兵又再次进攻而来,这十个姑娘即便身上的伤很严重了,也还是面不改色的看着前方的敌人,面对即将到临的死亡,眼神无比黯然,静谧到令人恐惧。
看着她们如此拼尽全力去救一个人,泪水不知不觉溢满了眼眶,勾起公子心底最深的痛。那些如噩梦般日日纠缠着的回忆,在脑海中一遍遍的浮现,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命去换回他们的命。
公子低眸不在忍心去看,回头看向琴兮时,她一直看着外面,眼白早已变红,红的吓人,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突破睫毛堤坝径直往下流,一颗颗泪珠不断冒出来,顷刻间泪流满面,但身体动弹不得,内心的崩溃通过嘴角不停的颤抖冲破出来。
公子知道她内心有多崩溃伤心,他也完全能够感同身受,亲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被人一剑剑杀死,这远远比自己遭受这些伤痛,更加痛苦伤心千倍万倍,世上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能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家仆”拼死保护她,那她身份定然不简单,能够来到此地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千方百计的潜入衙门,搅得衙门天翻地覆,还炸毁了县令住宅的一处房子,定然身上带着十分重要的任务。
县令对于自己是家仇,但对于这位姑娘却是为了维护南朝江山社稷铲除这颗毒瘤。外面十人拼死也要保护的人,不仅对于她们而言很重要,恐怕对于整个南朝社稷,也有很重的分量。
此刻,公子心里暗暗决定,一旦时机一到,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这位姑娘安全送出去。
公子用手挡住她的眼睛,可是从手的间隙,依旧可以看到滚烫的泪珠从她白皙的脸颊上滑落。
洛兮看着她们与官兵们厮杀,从站着到跪下,再到倒下,这一刀刀一剑剑就如同刺在她的心上,钻心刺骨般的疼。
突然什么东西挡住她的视线,回神原来是那位公子的手,她紧闭双眼挤出眼眶里没用的泪水,摧心剖肝般的痛让她喘不上气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