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十三号小房子 踏入庇荫园 ...
-
踏入庇荫园,形状各异的灯笼印入眼帘,如临仙境一般,所有赞美的词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美丽动人,欣欣向荣。这里热闹非凡,鼓乐齐鸣,百姓们熙熙攘攘,欢声笑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个偌大的庇荫园,两边是一座座的小房子,每个房子都是数字命名的,门口第一个是“一,三”,我又看向其他的小房子,对面是“二,四”,如此说来十三号就在前面了。
洛兮正想往前走,结果顾栀夏拉着她来到了园子中间的那口井水,这里很多人都在打水,浇灌手里的薰艺草,浇灌后立刻捧在手心虔诚的祈祷着。
排了好久,她们终于浇灌了手里的薰艺草,顾栀夏也祈祷完了。
洛兮迫不及待就想往前走,“栀夏,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不急,你们看。”顾栀夏指着一旁穿着怪异服饰正在跳舞的人,“他们穿着浔阳传统祈福的服饰,跳着浔阳的祈福舞,走吧我们也去跳。”
什么?跳舞?
她们三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顾栀夏拉入到跳舞的队伍中,顾栀夏很快便跟上了舞蹈步伐。洛兮站在原地浑身别扭,内心极度的抗拒,但还是抵不过顾栀夏那如她舞蹈般热情似火的邀请。
洛兮和凌琳扭曲的脸下是她们同样扭曲到不堪入目的舞蹈。
回头一看,她惊呆了,程泽易一个粗糙的男子跳起舞来竟毫无违和感,动作流畅,张弛有度,与前面领舞者动作几乎无二,而且他根本没有看前面的领舞,似乎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她们一边跳舞一边往前走,但她们走一步,跳两步,过了好一会儿才前进了两个小房子的距离。时间慢慢的流逝,离县令说的戌时一刻已经过去半炷香的时间了。
怎么办?有顾栀夏在她们根本脱不了身。她看了一眼程泽易,他竟还在跳舞,都这个时候了,他一点也不着急。完全沉浸在舞蹈中。
洛兮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视线便厌恶的立刻移开,不愿在那“不靠谱人”的身上多待一秒。
程泽易从一开始进这庇荫园开始便在想脱身之策,只是故意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不想顾栀夏察觉出来而已,毕竟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只要对方一有心事便会立刻知道。
程泽易心里也万分焦急,如今已经过去半柱香的时间了,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去十三号房子。可是栀夏怎么办?
程泽易依旧跳着舞,表面上看似无意的瞟了一眼栀夏,现在偷偷离开?事后她一定会发脾气,到时顾伯伯就会怀疑他们。
告诉她?说他们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离开。
以栀夏的性格,就算表面上无所谓,私下也会偷偷的注意他们,到时不但将她卷进这风波里来,她还会知道自己亲爱的爹爹是一个勾结反贼的坏人。
另一边洛兮也在冥思苦想,但如此冰雪聪明的她一时之间竟然拿这个天真烂漫的千金小姐顾栀夏束手无策。
她扭捏的舞姿与钟鼓乐声毫无契合感,在祈福的舞蹈队伍中,简直独树一帜,别具一格,周围的百姓笑的前赴后继,简直停不下来,这个逗笑百姓的“角”竟全然不知,眼神聚集一处,穷思竭想着什么。
要不把她哄骗到没人的地方,然后乘其不备将她打晕,然后去十三号小房子,洛兮心里立刻摇头,嗯,不行,程泽易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做。要不她们直接离开不理她,那事后,她们肯定回不去顾宅了。
突然,舞蹈停了下来,洛兮的身体也自然的停了下来,换成抱臂的姿势,但思绪却没有停止,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头上。
周围的百姓朝着她开始欢呼雀跃起来,一片哄闹声越来越大。
洛兮一片茫然,愣在原地,这时,顾栀夏突然走过来兴奋道:“哇,福星花环,琴兮姑娘你是今年的神将福星耶。”
洛兮一脸茫然的看着栀夏:“……”
这时,前面的领舞者突然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沾染了什么,然后用力一下点在了她的额头上,接着又念叨了一串听不懂的言语,神神叨叨的,好一会儿,才离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离开,重新逛起来。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将头上的东西取下来。
“这不能取下来。”顾栀夏接过福星花环又重新戴在她头上,“这是福星花环,每年只有一个,可以保佑一生顺遂,福寿安康,很灵的。”
突然,她感觉头上没了重量,再转头一看,一个黑影晃过,程泽易震惊大喊:“抓小偷。”
顾栀夏看着一个黑影闪过,抢琴兮姑娘头上的福星花环,脑子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追上去。
“栀夏”洛兮也跟着追了上去,想让栀夏别去追,一个花环而已。
庇荫园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在这,人潮涌动,比肩接踵,很快便看不见小偷的身影,只看到前面冒出一个小头的顾栀夏越过拥挤的人群不断的往前移动。
忽然,她的手碗被什么抓住,心里一惊迅速回头,“程泽易”
程泽易买通那个小偷,让他抢走了她的福星花环,十分在乎花环的顾栀夏肯定会追过去。这里刚好人来人往,是脱身的好时机。
她们顺利来到了十三号小房子,用手指戳了一个洞,察看里面的情况,诧异的是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
难道他们已经走了?
推门进去查看屋内,里面没有一人,桌上还留有两个未喝完的茶杯。程泽易伸手摸了一下茶杯,是凉的,又端起来闻了闻,几乎没有茶的气味,惊觉:”快走,这是陷阱……”
话音未落,“哐”的一声,大门破开,一群便衣人拿着剑闯进来包围了他们。
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惊惶的回头一看,一位穿着黑色华服从便衣人后面走出来,抬眸露出一个阴险恐怖的笑容,“又见面了,手帕……姑娘。”从怀里掏出那张绣有竹子样的手帕。
县令!
她有些错愕,这是他设的陷阱?所以那次在顾宅捡手帕时,他就已经怀疑她了,然后和顾城霖一起演了一出戏,引他们上钩。
“夜里偷偷潜入衙门,闯我书房,发现密道并炸毁石洞的人,就是你们吧?”
“堂堂南朝重臣,浔阳的县令,百姓的父母官,竟甘心为企图犯上作乱大逆不道的宸王走狗。”
“呵,走狗?”县令冷笑一声,转而眼神突变凶狠,面色阴冷,言语中的怒气呼之欲出,“如今南朝哪有玄武帝在位时的空前盛景,外敌近几年频繁侵犯我国,而坐在龙椅上的当今圣上却毫无作为,如果当年先帝选择继承皇位的是宸王,那如今南朝定是另一番旷世盛景,而你们这些自称斩杀谋反作乱的正义之人,才真是如今南朝外强中干的罪人。”
“南朝边境接连遭受外敌侵犯,南疆之地更甚,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正是倾举国之力抵御外敌之时,你们竟然还私自运买兵器原材料,火药等南朝明令禁止之物,用这些东西私造兵器,硫磺弹……导致南朝兵器库空虚,使外敌侵入时,竟无兵器可用,你现在的所做所为难道不是南朝的罪人吗?”程泽易突然气愤道,“什么为了南朝,想重新建造南朝曾经的盛景,不过是为了你们一己之私所找的借口。”
“将死之人,任你们挣扎片刻。”县令咬牙盯着程泽易,鼻孔愤愤出气,切齿道,“你们是京城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程泽易:“无需谁派,铲除你们这种谋反奸佞之人,是所有南朝正杰人事都会拼死去做的。”
县令随手将手帕扔进灯笼里,顷刻间,手帕便燃起来,只一会儿,便被烧成了灰烬。
洛兮看着那手帕瞬间变成了灰烬,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些难受。
“既然你们不说,那就别怪本官用衙门的十八种酷刑招呼你们。”县令转身准备离开,最后轻言一句,“留活口就好。”
那些身穿便衣的官兵冲上来,他们立刻拔剑刺去,与他们拼死相博。
十三号小房子处于庇荫园最后面,虽如同其他小房子一样烛火通明,灯笼高高挂起,但这里却几乎没什么百姓,有几个也被县令的手下赶走了。
十三号小房子里面穿出的打斗声,剑与剑之间碰撞的金属刺耳声,都被那震耳欲聋的钟鼓声所掩盖。
好不容易拼死杀了一波官兵,但他们紧接着又来一波,似乎源源不断。
“我们必须冲出去,全城的百姓都在这,一旦冲入人群里,县令便很难找到我们,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们。”她们三人背靠着背,紧盯着前方的敌人,程泽易身体微倾,侧耳小声道。
“不行,这样你怎么办?”
“相信我,我轻功很高,可以脱身,到时我们在庇荫园门口汇合。
在程泽易的掩护下,她们成功脱身,来到百姓聚集的地方,洛兮和凌琳跑到一处小房子里才得以甩掉追兵。
程泽易从十三号房子里冲出来,打退冲上来的官兵,看了一眼房檐,随即便抬脚一蹬,身子轻盈平稳的落到了屋顶上,沿着屋顶的梁脊抬手轻盈一跃便落到十一号房子的屋顶上,就这样,程泽易身子如羽毛般跳跃了好几座房子,最后脚尖调转方向,纵身一跃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