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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遭遇埋伏 很快秋天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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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秋天便到了,而他们也该启辰了。
收拾好东西,便启辰了,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驶出京城,驶向那个未知的地方。
王爷说要两三天的路程才能到图锁,所以天黑时,只能就近选择客栈。
“客官,你们里边请。”
他们走近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
小二又道:“客官吃点什么?”
“一份牛肉,一份羊肉,几个小菜。”王爷想了想道。
“好咧,马上就来,客官稍等片刻。”小二说着便去了后厨。
“王爷去过图锁吗?”
“去过一次。”
“那里什么样?”她迫切的问。
听说那里好像有大草原,但之前又听王爷说那里十分贫瘠,心里即忐忑,又期待。
“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看不见山,那里有很多牛,很多羊……”王爷尽量描述脑中图锁的模样。
听王爷说着,里面有很多东西连听都没有听过,很新奇的样子,也有很多东西京城随处可见,但那里却没有,让人不可思议。
很快菜就上齐了,一边吃,一边听王爷描述令人感到既神秘又期待的图锁。
“小二结账。”王爷喊道。
“来了,客官,一共是二两银子。”小二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然后道。
王爷从袖中掏出钱袋,打开来拿出二两银子递给小二。
“好咧,客官慢走。”小二掂了掂了银两,然后才开口。
王爷正准备对王妃说,走吧。转头却见王妃不在,左右巡看,王妃身影已经从门口出去。
已经出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王爷心中有一丝抱怨,但还是跟在后面离开了客栈。
王爷一路跟着王妃,奇怪的是,王妃竟不是要上马车,而走小路向另一个方向。王妃这是要去哪?王爷奇怪,试探的喊道:“王妃?”
王妃没有回头,似乎隔得太远,她没有听到。
最后王爷加快步伐,终于在小路尽头丛林密集的地方,赶上王妃。
“站住,你一个小孩怎么偷东西?”她追上前,总算抓住了这个小孩。别看他只是一个□□的小孩,腿脚可快了,追了这么长条路才追到。
小孩低着头,看着有些木那,但手却紧紧的抓住怀中的钱袋。
这时,王爷追上来,“怎么了?不说一声就出来了,刚才喊你也没听见。”明明是责备的话,语气中却没有一丝责备,反而像是在询问。
“这个小孩刚刚在客栈,乘小二上菜转移注意力时,偷人家的钱袋。一着急,我就跟着他跑出来了。”
“为什么偷人家的钱袋?”王爷蹲下去,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孩持平,温柔询问。
小孩低着头依旧不说话,但手指不断地乱动,明显紧张害怕极了。
“偷人家钱是不对的,会被抓去官府的。”她也蹲下来,略有些严肃的责备他。
“哇哇……”听完洛兮的话,小孩突然大哭起来。
小孩本来就因为被人逮住心里产生大量紧张害怕的情绪,一听还要被送去那个恐怖的官府,一下子崩溃的大哭起来。
小孩不明所以的大哭起来,她震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心里冒出万个疑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她做什么了?
王爷微愣,然后温柔的拍小孩的肩膀,安慰他:“不哭了,不哭了,不会抓你去官府的,嗯?”
小孩闻言,竟然真的不哭了,瞪着两颗黑眼珠子,脸上的泪水还湿湿的,清澈无邪的看着王爷,糯糯道:“真的?”
“嗯,真的。”王爷摸了摸眼前这个可爱的小人儿,温柔笑道。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她说了,“偷钱会被抓去官府的”这句话,让他害怕了,所以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乱说的,不会把你送去官府的。”她十分抱歉道,“只是偷钱是不对的,你可不可以告诉姐姐为什么要偷人家的钱?”
“饿”小孩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可怜楚楚道,“肚子饿,弟弟妹妹们还没吃饭。”小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房屋。
她和王爷拉着这个小家伙,走向那处房屋,远处没发现,走近一看,这房屋极其简陋,屋里的家具很多都已经破了,小凳子上弟弟和妹妹安安静静的坐着,神情萎靡,好像已经饿了很久,完全没有力气了。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两碗水,实在饿的不行了,就喝一口水垫垫,但现在桌子上的水纹丝未动,所以现在就算喝水也抵挡不住生理上的饥饿难忍。
“哥哥,他们是谁啊?”弟弟妹妹软弱的站起来依靠着小家伙,身子藏在后面,只露出小小的脑袋问。
“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洛兮蹲下来尽量用温柔的语气。
“弟弟妹妹别怕,他们不是坏人。”哥哥偏头,温柔的看着弟弟妹妹。
“这里也太简陋了。”王爷环顾四周,感叹道。
“是啊,这怎么能住人呢?”她站起来,看着这破旧的屋子,实在不感想象。
京城百姓繁华奢靡,官员的家里金碧辉煌,贵人门前车水马龙,纨绔子弟整日纸醉金迷。这里离京城不过一日的路程,竟然出现为了一斗米而违背朝廷法律法规,去偷取别人钱袋的事。
南朝越来越繁荣昌盛,百姓们的日子的确越来越好,但还是有很多在角落里的百姓,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在朝廷看不见的地方,县令的不作为和贪污,让一些百姓处于水火之中。
“你们是谁呀?怎么在我家里?”突然一位妇人提着菜篮子出现。
“你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她解释道。
这时,妇人已经抱着菜篮子,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带着一丝敌意。
“这银子是一点心意。”她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放到妇人的手中。
妇人震惊,手里沉甸甸的,看着鼓鼓的钱袋愣了一会儿,才开口:“使不得,这怎么行?”妇人试图将手里的钱袋还给她。
她又推回去,“你收下吧,不然孩子们就快死了。”
妇人转头看着这几个骨瘦如柴的孩子,低头,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与无奈。
“谢谢,谢谢……”妇人不断的鞠躬道谢。
洛兮立刻上前一步阻止她,并转移注意力道:“啊,你这是野菜吧。”
“对,刚采的,还很新鲜。”果然妇人被转移了注意了,“我去做饭。”
“不用了,我们着急赶路。”说完,正准备和王爷离开。
王爷:“等等”
王爷转身,伸出手对小家伙说道:“给我吧。”
小家伙掏出怀中的袋子,放到王爷手中,王爷欣慰的笑了笑,摸摸他的头,“记住下次不可以再偷钱了。”
“孩儿,你又拿人家钱了,娘亲不是说,不能拿吗?”妇人听闻,有些着急的拉着小家伙逼问。
“你别怪他,他下次不敢了。”
王爷:“这个钱,我们替你还给他,但下次绝对不能再偷别人的钱,明白了吗?”
小家伙点点头:“嗯。”
他们离开了小家伙的家,按原路返回。
“想不到王爷对小孩子这么温柔,在王府可是一副冷冰冰,拒绝一切人靠近的样子。”
王爷竟被她逗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我,真的很冷吗?”然后又认真的问。
“你不知道吗?”她震惊,他本人竟然不知道,“冷,真的很冷,靠近你就像站在一块冰旁边,瑟瑟发抖啊。”
“呵呵呵……”王爷高兴的咯咯的笑,俊冷的脸上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已经笑弯的眼睛似乎冒着星星,格外好看。
第一次看见王爷笑的这么开心,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所有的束缚,规矩,甚至王爷的身份,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开心自由的笑。心里不禁期望,王爷能一直这样开怀放松的笑。
他们把钱还给了失主后,又重新启程,离开客栈前往图锁。
“这件事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被关在地牢的那段时间,认识的一位朋友,她是那间牢房的老大,她因为杀了人所以京兆尹判她二十年牢狱,但她是一个可怜人,被骗子骗了所有的钱,弄得家破人亡,她一气之下杀了那个骗子,最后衙门抓捕了她。王爷,你知道吗?她本来可以有美好的人生的,但现在却一辈子都完了,就像小家伙一样,独自一人面对世上所有的不堪,最后走上一条不归路,一辈子就这样完了。”说着说着竟眼含泪水,感叹他们,又何尝不是感叹自己。
王爷认真的听她诉说,见她如此感伤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失措。
“世间万物都有它自己的规则,我们纵使拼尽全力去改变,可还是一无所获,到最后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可是如果官员信了她的话,为她找证据,抓住那个骗子,她这一生将会很幸福。如果当地的县令体察百姓,为百姓着想,小家伙就不会因为生活所迫而去偷人钱财。”
“官场有官场的规则,宫廷有宫廷的规则,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的改变它。”王爷理解王妃说的意思,但这世间的人不会都这么想,这世间的人往往都为利所驱,为害所避。就算是当今无比尊贵站在最高处受万人敬仰的圣上也是如此。
那一幕这么多年一直在王爷的脑中出现,王爷逼迫自己忘记它,但它却始终不肯放过王爷,时常在梦中出现,让王爷在睡梦中惊醒,内心痛苦不已,只能用喝酒来缓解疼痛。
梦中,他还是一个穿着富贵华丽的小皇子。
一位公公拉着小七皇子和小四皇子拼命的跑,穿过宫廷里一条又一条长廊,一座又一座宫殿,一个又一个高墙狭道。
小七皇子从小生活在皇宫,对于皇宫他再熟悉不过了,每条路都走过无数遍,而这条路是他走过最多的路,通往他母妃的寝宫。
他拼尽全力的奔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能到母妃的寝宫了,很快,他看到了母妃的寝宫,就在前面。
宫廷内院一位面熟的大人突然出现,拉着哥哥就开始走,他力气好大,将哥哥扛在肩上,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身影,无论他怎么哭泣,怎么叫喊,哥哥都没有出现。
他被公公拉着来到母妃寝殿,看见躺在床上的母妃,脸色苍白,微睁着眼,眼角挂着眼泪,声音如丝。
“你哥哥呢?”
“哥哥……”他不知怎么解释哥哥没有来。
他看着床上的母妃,慢慢的闭上眼睛,没了气息,他不知母妃到底怎么了,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害怕。这个温柔美丽的娘亲从此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每次梦到母妃离去时的场景就从梦中惊醒过来,即便醒来,母妃离去时的模样也印在眼前,久久无法消失。
世间凉薄,为欲所驱,帝王如此,又何况普通人呢?
越往图锁方向走,就越荒凉,休憩的客栈也越来越小,越来越简陋。距离图锁还剩最后几个时辰的路程时,方圆百里,不见一家客栈,只有无边无际的荒野草地,和吹不尽的烈风。
快要到图锁了,但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想着在天黑时就可以到达图锁城。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越靠近边疆的图锁,呼啸的烈风就越大,吹过耳边,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路边的草格外的少,少到藏不了一个人。
路边一大片黑色的身影藏在矮小的草丛后面,但这卑微的小草被烈风吹的更低了,人偌大的身躯怎么藏都不可能小的过草儿。
他们暴露在王爷面前,却毫不慌张,站直身子,举起刀跃起,朝王爷他们飞奔而来。
他们三两步就来到道路上,团团围住了他们,她拉开车帘看,很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既然王爷被发配到了这荒凉的图锁,身份地位也从王爷变成名不副实的空头王爷,与其说是王爷,到不如说是一个流浪的人,所以在远离京城的地方杀了这个“流浪人”,又有谁会去追究呢?
“太无耻了,竟然赶尽杀绝。”洛兮忍不住抱怨了几句,然后下马车,来到王爷面前。
“放心,这点人我们能对付。”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信誓旦旦跑到王爷面前拔出剑,还站到王爷前面。
话音刚落,大概在五十丈远的高林草丛中突然冒出一大片黑衣人,距离虽远,但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手中的弓箭,看来他们是定要至他们于死地了。
“额……这就有点困难了。”洛兮一时语塞,刚刚的信誓旦旦瞬间消失殆尽。
王爷:“看见右边的高地了吗?”
“嗯。”她转头向右边看去,那边有一个小小的陡坡。
等着王爷再说什么时,王爷突然抬手一把把她推向李瑾,然后对李瑾道:“带着王妃,从右边的高地突围。”
“可王爷……”李瑾用剑柄轻轻托住她,使她站稳后,意欲上前劝说王爷。
这时黑衣人已经冲上来,与王爷的护卫们厮杀起来。
“来不及了,快走。”王爷剑已出鞘,说完,已经冲向敌人厮杀起来。
“不行,我不可能一个人走……”正想冲过去,力气像牛一样大的李瑾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往右边的高地走。
凌琳出现将右边高地包围比较薄弱的地方杀出一条路来。李瑾和他的几个手下,我们几个突围出来。
“这里离图锁城还有多远。”
李瑾:“大概还有三里地。”
“去图锁城搬救兵。”说着,她快跑向图锁城方向。
他们紧跟其后,李瑾焦急:“来得及吗?王爷他们最多只能坚持三刻钟。”
“如果顺利我们应该能再两刻钟之内回来,这样我们还能救王爷。”一边说,一边快步的向前跑。
都是练武之人,他们果然在预想之内到达了图锁城,他们找到图锁城的县令府,但县令却不在,衙门里的人也死活不给他们一些官兵去救王爷。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眼看着就快到三刻钟。
“等不了,我要去救王爷。”李瑾说着朝城门方向而去。
“等等,我还有一个办法。”
李瑾回头。
“小姐,不行,这样灵希阁就全暴露了。”凌琳看出她想干什么,劝道。
“对不起,凌琳,我必须要救王爷。”她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会给灵希阁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当下她只能,也只想他能安然无恙。
凌琳最终妥协吹响笛子,这是她母亲亲创的笛曲,她们站在城墙上面,凌琳吹响的笛声,很快传进了每家每户。
一曲毕,一个接着一个黑衣人从每家每户出来,跟着笛声跑到城墙下。很快就集结了在图锁城隐藏的所有灵希阁的杀手。
“誓死遵从阁主令。”众人单膝跪地,拱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