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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分裂 跪了一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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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了一个时辰后,乔淮良离开宫殿,整个人变得暗沉,阴暗,黑夜掩盖住了他的神情,但一旁的侍从仍能感受到老爷不同以往的气场,仿佛一靠近就能把人吞噬的一干二净。
管家出来了,如平常温和问道:“老爷回来了。”但刚靠近乔淮良,就感觉一丝异样。
乔淮良径直从他身旁走过,一股寒意瞬间袭在他的脸上,察觉到老爷随时爆发的怒气和寒气,本来想问老爷发生了何事,此时却只能僵硬的愣在原地。
乔淮良毫不犹豫的朝韩玉燕的别院走去,守夜的丫鬟一见是老爷,立刻欣喜的转头就跑,想将这个消息赶快告诉夫人。
灯光黑暗,激动的丫鬟哪里看清此时老爷的神情,怒气冲天仿佛想杀人般的眼神。大步走向韩玉燕的房间,很快便超越了前面小跑的丫鬟。
乔淮良走到门口,立刻抬脚一踢,从里面关闭的房门,受到重重一击,门栓裂成两半,房门打开。
闻声韩玉燕惊醒过来,下床查看发生了什么。谁知刚看清来人是谁,脖子就被他紧紧的掐住,刚惊醒过来的韩玉燕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双手本能的抓住乔淮良的手臂往外拉,想让她松手。
眼前的老爷让韩玉燕无比的害怕,完全陌生又幽深恐怖的眼神,让韩玉燕真切的感觉到老爷这次是真的想杀了她。
韩玉燕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可乔淮良依旧没有松手,反而越来越用力,狰狞着的脸越来越扭曲,渐渐地韩玉燕的脚开始离地,神智已经接近昏迷。
刚才跑来的丫鬟见到此番景象,吓坏了,差点瘫软在地,幸亏理智告诉她,快,必须赶紧叫醒其他人。迟来的下人终于来到,好几个人一拥而上抓住乔淮良的手臂往外拉,想让乔淮良松开夫人。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快松开夫人。”见夫人呼吸越来越困难,严妈不在拉扯,而是转为拍打。
最后不知是乔淮良最终心软了,还是被严妈打疼了,韩玉燕几乎悬在空中的身体直挺挺的落下来。
一旁的丫鬟们立刻跑去扶夫人,可几乎断气的夫人,喉咙难受得很,不断地朝地咳嗽着,恶心着。
“夫人,你怎么样?”丫鬟边说边拍打韩玉燕的背部,试图让她好受一点。
严妈被这样的老爷吓到了,跪在地上,抓着老爷的裤脚,带着哭声嚎叫,“老爷,就算夫人做错了什么,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也不应该痛下……杀手啊。”
“是啊,老爷,夫人最近一直待在府里,未曾犯过什么错啊……”一个丫鬟站出来说道。
“未曾?”乔淮良的眼神冒着红血丝,一个字一个字的带着满腔的怒气冒出来,说着,突然上前蹲下,抓住依旧恶心呕吐大口喘气的韩玉燕的衣领,狰狞着脸道,“你干的好事,竟然背着我收陈遇的贿赂,还被陛下抓住把柄。”
一旁的丫鬟们刚才被乔淮良不小心推开,现在又重新站起来紧张道:“老爷”
“来人,把她关进柴房,不准任何人探望。”老爷放开韩玉燕起身,对外面的侍卫喊道。
说完,门口的侍卫进来,拉着仍惊魂未定的韩玉燕往外走。
“老爷,老爷……”韩玉燕知道自己这次犯下大错,心里阵阵害怕,恳求的望着老爷,想挣脱,爬向老爷,请求老爷原谅。可刚一脱手,就又被生猛的侍卫拉回去,生生拖出了房间。
老爷发话,自然是没有人敢去探望韩玉燕的,只有严妈乘送饭之际,透过门缝和韩玉燕说说话。
韩玉燕被关进柴房后,乔淮良就来到了万妾的院子。刚才太过生气,气的心脏有些疼,万妾叫来了大夫。
“大夫,老爷怎么样?”
“老爷这是气血攻心所致,老夫开两副疏肝理气、宁心开窍的药物进行调理。切记大人这几日不要吃辛辣,油腻的食物,尽量清淡些。还有让大人不要再动气了,以免气急攻心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谢大夫,小雨送送大夫。”万妾向大夫作揖,转头对小雨道。
万妾转身回到躺在榻榻米上忧愁神情,手指不断揉着太阳穴的乔淮良身旁。
“老爷,切莫生气,小心伤了身子。”万妾说着转到榻榻米离乔淮良头较近的那边,抬手轻轻的接替乔淮良揉着他的太阳穴。
乔淮良松开手,“今日被陛下狠狠地的骂了一顿,你是不知道当时,陛下有多生气,我这条命差点都不保了,唉!”乔淮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语了,只心里想到。
陛下如此生气既没有把他关入大牢,没有革除他的官职,估计是看在他是平原将军的女婿,才留下他。毕竟平原将军的女儿才刚因病过世,现在又如此严惩他,恐怕朝中平原将军的那些弟子和崇拜者会争议不断,而扰乱朝堂不得安宁。
“老爷莫生气,老爷是朝廷重臣,对江山社稷做出如此贡献,陛下当然不会如此轻易的责罚和放弃老爷。”
“希望如此吧。”乔淮良无力道。
“那老爷打算怎么处置韩夫人,这次是韩夫人连累了老爷,但韩夫人也是一时糊涂,老爷可千万不要罚的太重了,韩夫人千金之体,受不了如此严惩的。”
“这次她犯了如此大错,惩罚她都是轻的,也就你心软善良,还替她求情。”乔淮良有些不满道。
“听说老爷将夫人关进了柴房,柴房那个地方又冷又脏,过几天老爷还是将韩夫人放出来吧,韩夫人是府中的女主人,府中大小事情还得需要大夫人操持。”
“做出这等愚蠢之事,府中的事情能处理好吗?我看这账房钥匙该换主人了。”这时乔淮良抬手拉住万妾的小手,双手捧着抚摸着,“不如由你来,如何?”
“我?老爷莫要开玩笑了。”万妾边说边看了一眼门外,一个人影离开了窗户,万妾嘴角泛起笑意,口中仍道:“妾身从未管过账,怕是不能胜任。”
“诶,一回生二回熟嘛,学着学着便会了,放心我会让账房的柴先生教你,万妾如此聪慧,不久之后就会学会,替我分忧了。”
“既然老爷坚持,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万妾柔声回道。、
那个人影离开了房门外,在黑夜里,她提着裙子,脚下轻轻的点地,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她通过了好几个院子,来到了一处黑暗的房间外。
“夫人,夫人……”她冲着门缝喊道。
柴房里忧愁的无法入睡的韩玉燕听到声音,立刻爬到门缝边,“舍儿,你来了,怎么样?”
“夫人,奴婢打听到……”舍儿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没有。
“你打听到什么?大声些,我听不到。”
“我说,之前夫人答应给我的钱,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了。”舍儿语气突然变得冷漠。
“舍儿,你是我房中的丫鬟,平时我待你不薄,这点钱难道还会赖着你吗?”韩玉燕微怒。
“夫人,人间富贵,变化莫测,有的人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当然也就有人从凤凰变成一只落山鸡。有很多事情都说不定,所以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你说呢?夫人。”
“好,给你。你快说。”说着从兜里掏出一袋银子,从门下比较大的缝隙给舍儿。
舍儿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嘴角上扬,心里想,太好了,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给自己赎身,离开这里,去见他了。
“夫人,这些天我一直盯着万妾别院的一举一动,万妾别院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但今晚奴婢到是听到了一个重大消息。”
“什么重大消息?”韩玉燕用耳朵紧贴着门,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舍儿一字一句的缓缓道:“我听到老爷说,休妻,将钥匙给万妾。”
听清楚舍儿说的每一个字,韩玉燕身体震颤了一下。
“夫人,保重。”舍儿笑着道。
“不可能,老爷怎会如此狠心?舍儿,舍儿,你是不是听错了?舍儿,你是不是在哄骗与我?舍儿……”韩玉燕趴在门口,不断地敲门,不敢接受这一事实。但此时舍儿已经高兴的拿着钱财离开了。
韩玉燕的骚动惊醒了府中的嬷嬷丫鬟们,身材有些魁梧力气超大的嬷嬷将失控的韩玉燕压住,找人用绳子将她绑了起来。
“不可能,老爷你不能……”
“老爷你不能这么做?臣妾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怎可如此狠心?”
“老爷,我心里一直是敬佩你的,爱慕你的,你不能这么做?”
“老爷……唉,你们干什么?我是大夫人,你们这么下贱的嬷嬷快放开我?”
“绳子?我可是大夫人,你们竟敢用绳子,大胆,你们这些下人竟如此以下犯上,我要告诉老爷,老爷定会罚你们杖刑。”
“唉,你们站住不准走,放开我……”
嬷嬷们关好门出来,其中一个嬷嬷道:“大半夜的闹什么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另一个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捅了这么大篓子,还指望老爷原谅她呢?”
“原谅?老爷才没功夫搭理她呢?现在万妾独得老爷恩宠,不久这府就要换女主人咯。谁还搭理她?”
“不说了,不说了,回去睡觉。”嬷嬷们打着哈欠,回房间各自睡觉了。
第二天,韩玉燕昨晚吵闹的事情传到了乔淮良耳朵里。乔淮良带着怒气来到柴房。
“你犯下如此大错不知悔改,还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乔淮良气愤的看着韩玉燕。
“老爷,老爷你来了,臣妾知错了,原谅臣妾一次吧,老爷。”
“你看看你最近做的事情,哪一件有脸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老爷,臣妾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陷害臣妾,当时陈遇突然送礼过来,臣妾觉得奇怪来着,是万妾,定是万妾拒绝了陈遇,然后又将他引过来,让臣妾上钩,收集好证据偷偷乘给陛下。”
“你见钱眼开,自己做的糊涂事,还诬陷到万妾身上,亏万妾还替你求情,真是……”乔淮良大失所望,拂袖准备离开。
“老爷,你我相守几十年,你不能弃了我。”
乔淮良抬起脚,依旧走向门口。
“老爷”背后的韩玉燕大喊一声,“你,你就不怕我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乔洛兮吗?”
乔淮良闻言,停下脚步。
“我知道虽然老爷心里讨厌,甚至很恨乔洛兮,但毕竟相处了几十年,还是有些父女情分的,如果她知道你也是杀她母亲的帮凶,她会不会恨你,会不会恨到想杀了你?”见乔淮良停下,韩玉燕又继续道。
乔淮良转身,“你威胁我?”
“臣妾不敢,只是为自己某一条生路。”
“那件事你我都发过誓绝对不可以说出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休了你。”
“老爷现在有了新欢,要抛弃旧爱了。如果老爷休了臣妾,现在住在府上的南宁王和洛兮就都会知道当年的真相,就算你不在乎洛兮知道当年的真相,那南宁王呢?他会不会为了自己的王妃而对付老爷?让老爷在朝堂上更加难以立足。”
“你……”说着,气愤的掐住韩玉燕的脖子。
被掐住脖子的韩玉燕,轻笑,“老爷,你不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