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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退婚 “小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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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候,照顾好铺子,小姨姨夫若回来,便说,我有事出去一趟,马上回来。”顾栀夏吩咐了小候一声,便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顾栀夏一路小跑到总督府门口,刚想进去,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算见到了杨大哥?她又能问什么?问他为何突然成婚?为何与文静成婚?为何那人是文静?杨大哥又会如何回答,是或者不是?若是,那他们这婚事便是迟早的事,若不是,他们成婚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他们定会成婚。
他是总督府的少爷,而她只是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他又怎会看上她?他对她好,不过是心地善良罢了,她何必自作多情?
顾栀夏收回伸出一半的脚,转身朝着来时的街道往回走。
“栀夏?”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顾栀夏惊喜转身,见到正走出来的杨梦轩。
“你怎么来了?”杨梦轩走近。
“我……我路过这里,杨大哥听闻你要……”顾栀夏还是忍不住想问。
“我现在要去找文静,你陪我一起。”杨梦轩打断顾栀夏,着急道。
“大人”下人牵来马,杨梦轩接过缰绳,一跃上马,向顾栀夏伸手。
杨梦轩白皙纤长的手突然出现在栀夏面前,顾栀夏微愣,随着手抬头望去,杨梦轩迎着光,白的发亮,与他俊俏的脸庞交相辉映,活脱脱与那天上的仙子一样好看。
“愣着干什么?上来。”仙子开口,声若凤鸣。
顾栀夏回头神来,伸出手,杨梦轩紧紧握住向上一抬,顾栀夏轻盈的身子便飞起来,接着,杨梦轩扶住她的肩膀,使她瘦小的身子平安落到马上。
“驾”杨梦轩拉紧缰绳两腿一夹,骏马立刻奔跑起来。
很快他们到达侯家,走进去一看,侯爷和文静两人脸上都带着怒色,互相撇过头不说话,看起来才闹过别扭。
杨梦轩:“文静”
候文静:“杨大哥,栀夏,你们怎么来了?”
“侯爷,恕晚辈无礼,梦轩是来退婚的,我不能与文静成婚。”杨梦轩走向坐在太师椅上的侯爷,拱手作揖道。
“你说什么?退婚?老夫与杨总督都商量好了,下月初八你们便成婚,现在你竟告诉老夫要退婚,你让文静如何?你让侯家如何?全城的人怎么看待我侯家,被退婚,此等笑话,以后还有谁会上门提亲?”
“梦轩知道,但侯爷也知我与文静都无心悦对方,若强求到头来只会是不得善终,望侯爷应允。”
“为何?老夫实在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退婚?文静知节懂礼,端庄娴雅,有哪点你看不上?”
“并非如此,而是……文静已经有心上人了。”
侯爷:“什么?”
一旁的候文静惊讶回头看着杨梦轩,心里震颤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与林郎的事,他们见面一向小心谨慎,并未被人发现过。
“文静,说出来吧,你怎知侯爷不会同意?”杨梦轩劝道。
事到如今,候文静只能将这件事说出来。候文静走到侯爷面前,提起裙摆,跪了下来,“爷爷,孙女确实心有所属,瞒着不告诉爷爷,是文静的错,但此事文静实在不知如何告知爷爷,请爷爷原谅孙女的隐瞒。”
“他是谁?”侯爷目光如炬,尽力压制着怒气。
“越阳街桥头的林家,林陌。”
“那个秀才?静儿你怎会与他?”侯爷不敢相信,文静心悦之人竟是那个穷秀才,“我说你刚才为何同爷爷争吵,千万个不愿意出嫁,原来是为了他。他家一贫如洗,我是一万个瞧不上,静儿,你若嫁过去,只有吃苦的份,这事绝不可能。”
“爷爷,我与林郎一见倾心,相濡以沫,也曾私定终身,许下诺言,此生只愿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求爷爷成全。”候文静哭诉着恳求道。
“静儿,你为何如此冥顽不灵,爷爷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顾栀夏没想到一向温婉娴雅,谦逊静谧的文静,此时竟为了一个情郎,顶撞侯爷,违逆他的话,坚决不肯成婚。
顾栀夏不禁设想,如果自己是文静,为了心悦之人,会不会反对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答案是,要是能同杨大哥在一起,即便大逆不道违背父亲的指示,也要去做。
此时,顾栀夏不禁感叹,世间百态,人生苦短,能心之所向,两情相悦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若因为出生的贫贱,地位的高低,便让相爱的两人分离,世间最悲哀的事也莫过于此吧!
“侯爷,小女顾栀夏,是文静的朋友,不懂的什么大道理,知道锦衣玉食固然重要,但倘若人在这世上走了一遭,一生都不得已愿,那这样的一生活着恐怕也是白活了。”顾栀夏颔首道。
“爷爷,文静从小便没了爹娘,一直在您的膝下长大,爷爷对文静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心,让文静感激不尽,但爷爷,你就疼疼孙女,孙女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此生若是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哪怕日子平淡清苦,寥寥无趣,孙女也是愿意的。”
这十多年来,候文静从未如此痛哭流涕过,恳求哽咽声也是悲痛欲绝,似乎已经痛到催心破肝,面容扭曲在一起,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挥走。
侯爷见文静哭的如此伤心欲绝,他也心如刀刺,触目崩心。
但侯爷任固执己见,“文静,你可以不嫁去杨府,但你与那穷秀才的事老夫绝不同意。”
说完,侯爷便起身离开了正堂。
随后杨梦轩便和顾栀夏离开了候家。
“杨大哥,侯爷答应了退婚,所以说你不会和文静成婚?”
“侯爷既然已经答应,便不会反悔,就算父亲再怎么反对,也无力挽回,这婚当然结不成。”
顾栀夏高兴的低头抿嘴偷笑,露出她那对甜甜的小梨涡,太好了,杨大哥不会和文静成婚了。所以说,刚才杨大哥带我来候家,并请求侯爷答应退婚,是在解释这成婚一事,并非他自愿,既非自愿,那这婚事定然作罢。
“那杨大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得知,文静有心上人的?”
“那日,离开凤仙楼后。”
那日,向慎戈逃离凤仙楼时,埋伏在附近的隐卫便追踪上去。
待顾栀夏离开后,隐卫才现身禀报。
“大人,属下等人追踪向慎戈至越阳街附近,跟丢了。”
杨梦轩微瞥头,疑虑:“越阳街?”
那里地势复杂,街道小巷众多,离中心街道甚远,管制上也松懈不少,那里恐怕是整个扬州城最隐蔽之地,藏身在那里,真不愧是向慎戈,一早便想好了退路。
“大人,剩下的隐卫还在越阳街搜寻,是否继续?”
杨梦轩: “我亲自去。”
杨梦轩带着隐卫在越阳街搜寻了许久,这才发觉越阳街不仅在管制上松懈,连许多道路都是崎岖不平,更别提那些小到只能一人通过的小巷,最后杨梦轩蹭的一身脏,还是一无所获。
“大人,天快黑了,先回府吧。”
“你派人继续在暗中搜寻,一有动静,立刻回禀,莫打草惊蛇。”杨梦轩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太阳早已下山,留下的余辉也快被黑夜吞噬。
“是,大人。”
杨梦轩抬脚快步离开了此地,正当他快离开越阳街时,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杨梦轩悄然跟了上去,到达了越阳街桥头的一个小亭子,心想,天快黑了,候文静此时出来是与谁见面?
正疑惑着,一名穿着粗制布衣但举止文雅的男子来到小亭子。
“林郎”
“静儿”男子走近候文静,语气温柔,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你写的这封信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扬州?”
“林郎,对不起,周赫家势力庞大,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平民,根本无法与之对抗,为了侯家,我不得不离开。”
“静儿,你就如此无情,单留下一封信,就打算我们从此以后不再往来?我们的感情也不做数了?”男子哽咽着,明明很是怒气,但还是忍住不能失了风度。
“林郎,本来昨日便打算离开扬州,但我遇到了杨公子,他答应会帮侯家,只要解决了,我便可以不用走了。”
“真的?”男子转悲为喜,握住候文静的手,激动道。
“嗯,真的。”
“怪我,怪我无能,要是我有能力对抗周赫便好了,你也不用受此委屈。”男子自责起来,又对文静发誓道:“不过,静儿,你放心,只要我科举中榜,有个一官半职,便上门提亲,让周赫再不能欺负你。”
“我相信你,林郎。”文静含情脉脉的看着男子。
男子一把将文静揽入怀,双眼早已热泪盈眶。
“啊”
男子像是碰到了候文静哪里,文静疼的叫了出来。
“怎么了?静儿。”男子立刻松开文静,紧张询问。
男子见文静捂着手臂,意识到不对,掀开一看,是一条淤青的伤痕。
“这……这是谁弄的?”男子大惊,文静一个弱女子身上竟有如此大的伤痕。
“林郎,不碍事,周赫派人来家里砸东西,爷爷拼死拦着,他们便动手打人,我想护住爷爷,所以那棍子便落在了我身上,林郎你不用担心,静儿不疼。”
“周赫……可恶。”男子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心里暗暗发恨,此仇不报非君子,来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林郎,你别这样。”
天色昏暗,杨梦轩躲在不远处的石头后,不容易被发现,他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
所以后来他去周赫家时,周赫出言不逊,他没说一句话,便毫不留情的割掉他一根手指,是为了替文静身上受的伤报仇。
一听闻他与文静的婚事,立刻去找杨总督,还与他大吵了一架,是知道她已有心上人,若她嫁进杨府,文静恐怕这辈子都会抑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