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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相识 第三章 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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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相识
这年头,像这般“侠士男子”已不多见了。低笑一声,转过身寻了一个酒楼,打算住下。
刚进门,便有一个跑堂的上来招呼我。
“客官,不好意思。一楼座满了,要不您上二楼雅间?”
我婉尔一笑,“随你。”
那小二一愣,这年头想必是很难见到这般好说话的人了吧。便立马为我引路。
这儿的雅间很宽敞,布局亦别致。我踱步到窗台。望向远方。街上依然那么热闹,喧闹声,叫嚣声让我觉得充实。闭上眼,幽幽呼出一口气。刚一放松却又猛的望向门外。
“你让我们进去嘛!反正那位客官也是一个人啊!”声音有些急噪,又有些熟悉。
“你,你明是位公子,怎的像春风楼的那些姑娘般不讲道理?”那小厮有些气愤。
“大胆!你竟敢把 本姑、本公子比作那样的人,你活的不耐烦了?”语气很是不善.
“小二哥,你还是让他们进来罢。”我坐在屋内,喝着茶说着。
“是。那你们进去罢。”小二哥的态度稍好了一些。
“哼,你给我让开。”语气有些冷冷的。“嘭......”似乎,有什么撞到墙上了。
“唉唉,你......”小二哥的声音有点气急。
“这是你刚才出言不逊的惩罚!走,我们进去。”我勾起了嘴角,挺得意的嘛。
“刚才你们很英勇。”我淡淡一笑。
不错,眼前这几位正是在集市上“英雄救美”的几位“公子”。此时,他们正打量着我。我那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唔,你之前也在场吗?哇,我们看来已经成名了,我太......”白衣公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旁边的两人的眼神给扼杀回去了。
“在下名羽,你可以唤我小羽。”蓝衣少年说着,又指了指身旁的白衣少年道:“他是遮,你能称他为甘蔗。”
“我是珊,你就叫我小珊吧。”
“呵呵,我知道。”我轻笑一声:“还是提醒一下你们吧。你们的装束虽是让人一看便知晓是男子。但是在江湖中行走,还是要注意一下。你们女儿家的娇态可是展露无疑呢。”我眼波一转,视线停在了甘蔗的身上。
“你原来早就看出来了啊!我们真是太失败了。”甘蔗公子的神情略有些颓然。
“什么我们?是你一个人好不好!我和小羽可是装的很好的。”小珊百了甘蔗公子一眼。
“你,你们真是太不讲义气了!”甘蔗甘蔗有些气结。
我收起微笑,晃了她们三人一眼。“你们与王族有什么关系么?”能拿出那个东西的人必定不简单。
“哇!这也被你看出来了吗?太令我惊讶了!”甘蔗捂着脸惊奇的望着我。
我低笑,小羽和小珊都黑了脸。着实是个不够谨慎的主啊。
“第一次行走江湖吧。”我小着看着她们
“你真行哪!我太崇拜你了!”甘蔗的眼眸闪了闪。
“你给我闭嘴!!!”终于,有人忍不住咆哮了出来。
“你们怎么这么有默契啊。”甘蔗还在调笑。
我走上前轻拍她的肩膀道:“幸好是遇见我。否则啊。呵,下次不要这么容易就暴露身份了。小心惹来杀身之祸。这年头,可不是很太平,尽可拧的话,就尽量的呆在自家内吧。”说完,又走到桌边坐下。喝着刚才没喝完的茶。
“我才不要!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牢笼里逃出来。哪能这么容易就回去?”小羽忿忿的说道。
“恩,果然呐!你们是受不了那些繁文缛节,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啊!”说到这,我神色一拧:“是不是啊?宫徴羽,苏幕遮,肖珊。我说的对么?”我幽幽开口。看着探么的表情变的震惊。“能从那种地方逃出来,也是要些勇气啊。”我瞟了她们一眼。
“你究竟是什么人?会对我们的身份如此清楚?”肖珊有些不悦的瞧着我。
“不知各位在深闺中的大小姐,是否听说过‘破清双魂’?”我环视了她们。
“难道你就是那两个杀手中的一个吗?哇,我好兴奋啊!”苏幕遮双手托腮的望着我。
“真的假的?那么有名的杀手怎会你这般大的女子?就算是我们长年养在深宫中不问世事,也不见得连这点见识也没有吧?再说了,你怎会知晓我们的身份!说,是哪个奸人谴你来的?你又有什么目的?”宫徴羽警惕的望着我,手里紧紧的抓着那对峨嵋刺。
我冷冷的望向她,心里微有些赞赏,但是也有些郁闷。小子,要杀你早就动手了,还和你废话这么多?“不信?”我沉声道。
“那是自然.....”宫徴羽的话尚未说完便硬生生的止住了。因为,我的刀在她说话的当儿迅速的架在她的脖子上。我心里暗笑,我知道她们没瞧清我的手上何时多了把刀,更是没防备的就被我挟持住了她们的公主。还在知晓她们身份的情况下还敢如此大胆。
“现在,信了么?”我缓缓的开口。近乎一种邪魅的语调。
宫徴羽吞了吞口水:“你,你这样能,能证明什么?”
“我信。”西欧啊申冷不丁的开口。
“什么?小珊,你......”宫徴羽有些不可置信。
“我认得你的刀,叫——破苍。”肖珊说道。
我一笑:“哦?肖小姐知道此刀?”
“是,这刀无坚不摧,在岩浆中泡了七七四十九日,又在寒冰洞内放置了相同的时日。被此刀伤过的人要么一命呜呼,要么在治疗的过程中冷热交替,叫人生不如死。”说完,肖珊颤抖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
“看来你知道的挺多嘛!”我颇为赞赏的确说道。
“你,你究竟想怎样?”宫徵羽的额头微有汗流下。
“我才不想怎样呢。”我收回刀,伸了个懒腰说道。
“做个朋友吧。”肖珊向我伸出了手。
“你不怕我?”我歪着头疑惑的问。
“恩,我猜你是好人你是好人。”肖珊朝我一笑。我挑眉,你猜的还挺准的嘛。嘿嘿,我暗笑了一会儿。
“对啊对啊。做个朋友嘛!以后有人欺负我的话,我就说你是我的朋友!对了,你叫什么?”苏幕遮先是兴奋的叫着,转而又疑惑的问我。
“慕容竹清。”我轻轻的说出名讳。
“那好,我就叫你慕容姐姐吧。”苏幕遮拉着我的衣袖道。
我无奈的点点头,望向宫徴羽说道:“就算不好听,你也要给我记着。江湖是凶险的,不是你的皇宫,你的身份没多少人知道。就算知道,别人也不会买你的帐。要保全自己不仅要比别人更厉害,还要学会如何为人处世。若下次再如此这般的出言不逊惹恼了他人,后果自负哦。当然了,我也不是说你考虑的太多。在这世道考虑的多一些也没错,但是你也要学会看人不是么?再说了,要是一不小心惹了什么大人物,人家最多在知晓你是谁之后把你打到残废,要是什么小人,你就被等着暗算吧。”我瞟了一眼窗外,手一扬,一枚银针射出,“比如说,这个......”
“啊——”一声惨叫,一个人影落了下来。他捂着被我伤了的眼睛,凶狠的将我望着。瞳孔微收。
“想必你已经听到我们的谈话,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吧。”我望着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哼,今日死在你手里,是我早就料到了的!不过,哈......你也没几日好过了!你已经被各大派的人马盯上了。”那人愤恨的说。
“切!”我冷笑一声,“你是说那些人么?大概早就到阎王那儿去报道了吧。”我极不淑女的掏着耳朵,慢悠悠的说。
“你,你是说.....”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望着我。
“你知道慕容竹清除了耍一手的好刀,玩一手好暗器,略懂医疗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值得他人惧怕和崇拜的吗?”我厂笑容可掬的问。
“我的毒,很厉害哦!解药除了我别人都配不出来呢。”见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好心的说。
他听了惊恐的看着我。“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不说就有你好手。”我凌厉的确质问着。
“哼,你不会如愿的?!”说完,两眼一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便动弹了。
我上前踹了他一脚,嗯,不动弹。看来是死透彻了。
“他,他怎么了?”苏幕遮颤颤问我。
“咬舌,自尽。”我我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回答着她。
室内一片寂静,只闻我们几人呼吸的声音。
“铮——”一只飞镖飞入,斜斜的插在我们面前的桌子上。上面赫然有一张纸条。我拔出飞镖,瞟了一眼那张纸条。就望向窗外,对面的阁楼上一个身影一闪而逝。
“这上面写的什么啊?”肖珊问我,说着就凑过来看。
我递过纸条,继续望着窗外。
“噬血堂?!”肖珊惊呼出声。
“那是什么东西?”苏幕遮扬起天真的小脸不解问我。
宫徴羽抬手敲了一下苏幕遮的脑袋道:“你这个笨蛋,怎么什么都不知晓!噬血堂是与血堂对立的帮派。”
苏幕遮恍然大悟,随即又“嘿嘿”的笑了。
“这个,是谁给你的呢?又代表着什么呢?”宫徴羽疑惑的问我。
“嗯,叶双......”我淡淡的吐出一个名字。
“叶双!”三个人一齐惊叹道。
“竟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从没有一丝怜悯之心的叶双!?那个不是只要是‘猎物’就会猎杀的人么?他怎么......”肖珊似略有不解,皱着眉头瞧着我。
“他应该算是我的师兄吧。”我厂不顾那三人的惊奇眼光自顾自的说着:“我们不是经常见面,一般来说,都是出任务的时候在一起。他这个人不常与别人说话。都只待在自己的院落。但是我每年生辰他都会送我礼物。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生辰的。他送的礼物都很别致,嗯,也很名贵。很奇怪吧。你们口中那么无情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挑选礼物。他还是有感情的,不是吗?他其实不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有些真相被掩盖了,而他本身也不爱说话,就更别提为自己辩白了。他杀的人基本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奸大恶之人。有的人只想到他们死时的恐怖和可怜,却忘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吗?”我看了她们一眼,喝了口茶。说太多了。
“他对你很好。”苏幕遮朝我坏笑。
“是。”我笑着点头。
“他会一直跟着你吗?”肖珊问道。
“这不是第一次了。”我若有所思。
“什么?”她没有听清。
“每次出任务,他总是在暗处保护我。在他眼里。我就像被需要保护的妹妹。他从不说一些让人温暖的话,也不让人担心。当然,”我顿了一顿:“只除了我。”垂了垂眼睑:“嗯,有一次。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师傅不知,我也不晓。直到我听到的那一声响......”
那天天氣很好,阳光很明媚。我离了自己的院子去别处转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花香,阳光停留在我手上。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贪婪的呼吸着。
好浓的血腥味!我皱了皱眉,顺着味道我走到了一座阴暗的院子里。院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屋子立在那里。我吞了吞口水,转身就想逃。
“嘭——”的一声闷响使我停住了脚步。把心一横咬咬牙,豁出去了。一步又一步的,我越发觉得沉闷。这里空得不像话,轻轻一点声响就有很大的回声。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站在紧闭的房门前,竟有些胆怯。
抬手扣了门,屋内却没有什么动静。我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里面的景象是我一楞。房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唔。有种萧条的感觉。下一秒,震惊占据了我的大脑。
这里到处是血,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我快步走上前翻过他的身子,细细的打量他。好家伙,长的还不赖,就是面色有些苍白。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嗯,还有气。打算扶他上塌,刚一触碰他的身体,就感到手掌有点粘粘的。抬手一看,天哪!手上全是殷红的鲜血,我立马撕开他的衣服。
只一眼我就怔住了,白暂瘦弱的身子上竟布着大小不一的伤痕。尤其是左胸上侧的一处伤口,竟是已经溃烂了。可能由于从塌上摔下来的原因,伤口崩裂,暗黑的血在往外流。那伤口深可见骨,而且没有好好处理过,发着淡淡的腥臭。我咬咬牙,还是扶他上了塌。拿出随身带着的药涂在伤口上,轻轻的擦拭着。这个人,不要命了么?我暗想。打了盆水,浸湿了毛巾再拧干,将他脸上狼狈不堪的尘土抹去。
忽的,他睁开眼,对上了我的眸子。很深邃的眼睛。我傻傻的想。
“你是谁?”他抓住我的手问。
“你轻点!受伤了还这么大的力气。”我不满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同样的问题,力道也没减少。
“慕容竹清......”我放弃了挣扎。
“慕容竹清......”他重复了一遍。
“是,请问你可以放开手了吗?”我颇有些无奈。“你抓的我很痛耶。”他楞了一下,放开了我的手。我揉着被捏红的手,我瞥着眉。他不屑的哼了一声放开了手。转过头不理我。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我。
“你放心,我只是路过,碰巧闻到血腥过来看看而已。”我顺手给他盖上被子。
他的神情有些黯然。
我起身拍了拍手道:“好了,我走了。明儿个再来给你换药。”说罢出了他的院落。我硬着头皮穿过小道,冷风刮的我生疼。额,找时间给他这地方弄些有生气的东西来。这样怪慎的慌。
第二天清晨。
“你可以不必来的。我没事了。”他靠着床沿,闭着眼睛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没理会他。
他颇为奇怪的瞅了瞅我。许久才开口:“叶双。”
“你就是那个年仅十岁却杀人不眨眼的叶双?”我挑眉。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他睁了眼。
我抽了抽嘴角,转过身拿药。不知是否我幻觉,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我带了些花的种子过来。待会给你种下。”我朝他微笑。
“不需要那种东西。我不会打理的。反正也会死,何必浪费。”他不带温度的说。
“放心,我来打理,死不了的!”我有些抽搐,咬着牙道:“你也只比我大一岁,怎的这样老成。”
他轻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神色。像是、像是奸计得逞的模样。从那以后,我几乎每天来帮他打理院子。他却总是离我很远,也不上来和我说话,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感觉他没有以前那么孤单了。
“......就是这样,我九岁那年遇见了这么一个少年。”我喝了口茶。话说太多口干了。望向了窗外。目光跳的很远。
叹了口气:“我要走了,这次出来是有任务的。”
“这么快就走了吗?”肖珊问我,眉目间有失望的情愫。
“你执行什么任务啊?”苏幕遮好奇的问我。
“笨蛋!这种事怎么能问!”宫徴羽没好气的说。
“没事,我只是要找一种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我看了她们一眼。
“那个东西,好象被我的父王赠予城南国的君王了。 ”宫徴羽传来一句不确定的声音随即有肯定道:“是,没错!当年为了和平他作为了友好的信物。”
我有些激动:“谢了!我现在马上去一趟那里。我们后会有期。”
“恩,后会有期。”她们三人一齐道。
留下一个微笑,我离开了客栈,稳了稳心神,有缘自会相见。吹了吹口哨爱马天狼从不远处奔来,我非身上马,向守城人问了方向便向城南国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