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白月光他可能没死 高杉的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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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的心中有一头蠢蠢欲动的黑色怪兽，因此，他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谁是他的同类。
那个与他同样渴望着破坏的困兽啊，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所以，他摘下了斗笠，就像是在对她说：
看啊，我们是同类，所以你不必压抑，不必伪装，在我的面前你可以尽情释放破坏的欲望，然后同他一起伴随着世界破碎的声音前往地狱吧……
但很可惜，他从困兽的眼睛中看出了抗拒。
很神奇吧，明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却偏偏能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一切情绪，为此，他也没有错过她看见他面容时一瞬间复杂的眼神。
有着怀念，有着欣慰，还有着淡淡的忧虑，仅仅是一个瞬间，她的眼神就变化了三次，高杉不知道她在这一个瞬间都想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认识他。
所以高杉带着疑惑同意了，他想，或许吃个饭就能解答他的疑惑了吧？
水清带着高杉去了一家餐馆，要了个包厢，点了些菜，高杉还要了壶清酒。
等菜的时候，高杉就把酒温上了。
他靠着窗边，望着远方，一啄一饮之间，皆是贵气优雅，而水清也只是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
直到吃的差不多了，谈话才正式开始。
“我叫清水水清，来自异世界。”水清打算将一切说明，尽管这很离奇，至于高杉是否选择相信，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高杉看了水清一眼，并没有说话。
“我们的世界没有天人，但有神明，神明需要契约神器才能进行除魔的工作，而神器就是没有被污染过的亡灵。神明在契约神器的时候会接受到神器的记忆，同时神器的记忆会被封存。我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成为了神明，而我契约的神器是松阳老师。”
水清的话音刚落，高杉就爆发出了骇人的气势，那犹如实质的杀意向水清袭来，却让水清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她第一次跟银时提起松阳老师的时候，银时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啊……
所以水清丝毫不慌的继续说了下去，松阳老师的穿越、松阳老师的教导、银时的穿越、松阳老师和银时相处的点点滴滴……
随着水清的讲述，高杉的杀气逐渐收拢，那骇人的气势也归于平静。
“银时，还真是好运啊……”高杉呢喃着。
如果说高杉一开始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水清说的都是真的了，因为水清所描述的松阳老师是那么的真实，哪怕那时的老师没有记忆，但老师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让他产生‘啊，果然是松阳老师呢。’的感叹。
“我的邻居，侑子小姐说，对于自己世界重要的人，总归会回去的，所以最后银时回来了，但松阳老师也回来了……”水清说着说着声音就降了下来，开始自言自语的推论着。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和妖魔，人死后灵魂就会回归于天地，顶多有些执念深的人会停留一段时间，但没几天就会消散，所以这个世界的亡灵并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重要的影响才对……”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有活人才会产生影响，而松阳老师对世界来说却是重要的……难道，松阳老师还活着？！”水清震惊的抬起头看向高杉。
高杉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耳边只有心脏的轰鸣声。
他的手没有控制好力度，“啪”的一下捏碎了杯子，陶瓷的碎片划伤了他的手掌，飞溅的酒水也混进了伤口之中，那丝丝缕缕的刺痛使他明白，这不是在做梦！
他举起手，送到唇边，轻轻舔舐着手上的伤痕，将残留的酒渍与血珠一并吞如口中，感受着酒的清香与血的腥甜，他发起了呆。
水清眼神复杂的看着高杉。
被砍下头颅的人类必死无疑，如果松阳老师真的还活着，那说明他有事情在瞒着他们啊……
高杉像是也想到了这点一样，他回过神来，低低的笑了，从喉咙深处向外延伸，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越笑越大声。
在这样的笑声中，水清开始捋松阳老师的记忆，企图找到一些线索，结果却发现有些地方是缺失的，就像记忆出现了断层，最重要的是水清没有松阳老师小时候的记忆，一切都是从遇到银时之后开始的。
之前她只顾着沉浸在结局的悲伤中没有发现，现在看来那些被藏起来的记忆就是松阳老师的秘密啊……
终于，高杉的笑声停了下来，他低着头，紫色的发丝将仅剩的眼睛遮盖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银时知道吗？”他哑着声音问着。
“……可能有所察觉吧，但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没跟我提过老师的事。”
“哼。”高杉嗤笑一声，“他倒是坐得住。”
高杉顿了顿，继续问：“假发呢？”
水清摇了摇头说：“我还没见到他，所以他不知道。”
高杉沉默了下来。
他回忆起了小时候，有一次他看见松阳老师坐在长廊上发呆，他不知道老师在想什么，但他看见老师那永远挺直的背脊微微弯了下去，像是疲惫不堪的人想要给自己一刻钟的喘息……
然而当老师看见他的时候，就瞬间恢复成了以往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所以老师啊……你到底都背负了什么呢？
他不像假发，心中怀着的是大义，也不像银时，一颗不大的小心脏里满满登登塞的全是人，他啊，只有老师而已。
从前因为老师不在了，所以空洞洞的心只想复仇，毁灭掉这个夺走老师的世界，但现在不一样了，无论老师在隐瞒什么，他都一定会找到老师的！
至于原先的计划…………至少伤害过老师的幕府是一定不能放过的，与春雨的合作可以等找到老师之后再停止……
“老师的记忆中有什么线索吗？”
水清的眼神晦暗了一下，“没有。”
高杉又沉默了下来。
水清看着缠绕在高杉眼睛上的绷带，张了张嘴：“你……”她停顿了一下，却改了口：“现在过的怎么样？”
水清本来是想问高杉关于眼睛的事来着，在松阳老师的记忆中，银时拿着刀向他走来时，被俘的高杉疯了一样的想要阻止银时，却被敌人划伤了眼睛，所以老师最后的印象中除了银时的眼泪以外就是高杉流血的眼睛。
现在看来……是没有愈合的可能了啊。
水清移开了视线，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钝钝的痛。
高杉伸手拂过那只受伤的眼睛，他没有错过水清看向这只眼睛时，那眼中明晃晃的心疼，他突然反应过来，对于拥有老师记忆的她来说，他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一个她熟知的，会为之牵挂的，她所珍视的人啊……
这样想着，高杉在讲述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下意识的将那些不好的都隐藏了起来，就像面对老师那样。
“你也成长为不错的大人了啊。”水清的语气中满是欣慰，在面对高杉时，她总是不自觉的将他当成一个晚辈。
高杉心虚的抿了一口酒。
“真好啊，纵使你们分道扬镳也不会孤单，你们的身边总是会缔结新的羁绊。”水清看着高杉感叹着，她眼中那要溢出来的柔情，差点将高杉溺毙。
所以说……为什么这么像松阳老师啊……
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但她坐在那里安静聆听的样子，还有她望向他时温柔的眼睛，都仿佛是松阳老师换了个躯壳在同他聊天一般……
高杉抬起手，捂住了眼睛，将水清的视线隔绝在外。
新的羁绊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世界只有老师，但好像不是这样的。
从前他有同门，现在他有同伴。
仔细想一想，如果当时被斩下头颅的是他的同门，他难保不会变的像现在一样，只不过那种情况下会有老师来制止他…………现在不也有银时和假发想阻止他吗？
高杉不禁笑出了声，他将手指插入发丝间，向后撩起，脸上是张狂且愉悦的笑容。
他啊，也是有同伴的人啊。
如果你们做得到的话，那是试试来阻止他吧！
高杉的眼前闪过鬼兵队那一张张的面孔，来岛又子、河上万齐、武市变平太……
他想，在外面呆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白月光他可能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