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闯祸的代价 ...
-
“该你上场了。”有人叫我,忙到一阵风似的,刮完我就吹走了。
我低头整理好礼服,ANERS的衣服,除了正版有硌脖子的领口,聚光灯一照,和盗牌的高仿一个样。我的肩膀还算宽,不要垫肩也勉强能把这件宽肩西装撑起来。文哥说这件最适合我,衬得我比例好。
我暗笑,这不就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吗?宽肩长腿的玩偶,摆到台上供人们观赏。
“作为压轴出场的,是本年度唯一一项七位数次拍卖品。”
舞台的灯一路亮到幕布前,有人替我掀掉幕布,我完整地暴露出来,我看不到看台上的人,我不被允许与他们对视,但是看台上的目光却可以立马为我做人体透析,一遍又一遍。
“孟长鲸。”黑色礼服的大美人走向我,艳红的唇角轻蔑地勾起来。我当然知道她在笑谁,反正不是我就行。
眼下我已经自顾不暇,但我其实也没什么好“自顾”的,被拍卖给看台上的某一位已成定局,没人出价我反而怀疑自己行走娱乐圈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这是文哥为我争取到的条款中,最轻的惩罚——参与公司的地下卖场LIPS。文哥说与其抱怨我被迫完全接受,不如想想为什么闯祸的时候大义凛然。
全场寂静,连一个举牌的都没有,汗从我的额角渗出来,难不成我二十四岁就已经年老色衰,满足不了他们了?好歹也是个机场会堵满、代言能售空的小顶流,这我也太没有面子了。
难不成就我在后台发愣那一会儿,网上又爆出什么我的破事了?
——但愿文哥处理得过来。
虽然冷场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但经验够足的叫价师,给我个眼神,示意我把外套脱了,展示我后颈上的图案,那是前不久在常驻综艺上,我和某个当红小花互相帮对方画的暧昧记号。
我撕掉暖颈贴,露出一只皮卡丘。
没擦掉完全是因为节目组要求我过几天拍微博照片还要“不小心”露出来。
我喜欢皮卡丘,但是不喜欢画皮卡丘的人,那个小花一边谈着地下恋,一边拿我当挡箭牌。
妈的,我一想到就想爆粗口。节目组给的钱是炒绯闻用的,她不该多给我一笔钱,感谢我让她和金主顺利“芙蓉帐暖”吗?
她锁骨上的草莓印,官方说综艺拍摄地蚊子多,营销号和CP粉都说是我咬的。
我真想问问CP粉,是我长得像蚊子,还是我看起来是会有那种情趣的人?
看台离舞台很远,我怀疑视力退化的人,到底能不能看清记号。
电子屏幕上的信息滚动起来了,显然有人看清了。
然后讯息滚动就像潮水般,每一次都更加猛烈,但是会场始终安静,没有疯狂地叫嚷竞价,完全按照流程竞价。
这一点上,我几乎察觉出一点绅士感。
他们透过我,看一张被众星捧月的皮囊。而我不觉得怪异,这不就是娱乐圈?我又不是误打误撞混进来的,早就该想好了。
无声的拍卖并不温吞,竞价滚动眼花缭乱,每个要价的人加价都狠,我余光瞥见大屏幕上的数字已经飘上七位数。
可即使有利可图,线也不能放得太长。
大美人等到了收线的时机,于是笑盈盈地宣布收价,期间还向我投来一丝“自求多福”的笑。
我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把外套重新穿好。但衣领子不会撒谎,它更加硌人了,我很不舒服。
变数就发生在我走入幕布的前一刻,屏幕突然变暗,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大美人露出一个讶异的笑。
“竞拍清零,出现买断。”这估计是少见的情况,大美人立即神采奕奕。
可悲的是,身为拍卖品的我,竟然也有一丝庆幸,这位买家小小地满足了我——不至于沦落到和其他拍卖品一样的循规蹈矩被交易的境地。而我来不及回头看看屏幕上最终形成的拍卖价,就被黑暗中伸出的无数双手按住,一气呵成地打包了。
听说被拍卖的小明星们,留道创口、进个医院,甚至少个器官都见怪不怪。
明早醒来时,希望我的器官不要少得让我实现不了前面的这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