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木木氵

7、小庄被冷落了 厨房里

　　厨房里有些杂乱，案板上的菜被扣到了地上，刀掉下去的刺耳的声音让这个本就狭小的房间让人更加难受。

　　角落站着蜷缩着发抖的何妈妈以及皱紧了眉头有些烦躁的何傲洋。

　　何妈妈一般都是正常的，这个阶段只要没什么刺激就不会发病。但今天何傲洋钥匙刚开锁就听何妈妈扔了刀在厨房大叫“别过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怎么回事？何傲洋没来得及多想立刻冲了进去，但里面除了何妈妈只有那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的厨房。

　　“妈，你怎么了？”何傲洋缓慢的靠近，今天又是什么诱因，她来回想着。

　　“不怕不怕，何勇他不在家，什么事都没有。”碰到了人后顺着一个方向轻轻安抚。

　　“洋洋？”何妈妈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何傲洋，眼里全是恐惧“你爸爸不爱吃这盘菜，咱们以后都不吃了好吗？妈妈以后都不给你们做了好不好？”

　　啊，原来是这个。何傲洋回想到了她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何勇在外面喝酒何妈妈不知道，在家准备好了饭菜等着他回来，但迎来的是何勇的毫无理由的谩骂和暴打，那一天桌上摆的菜里好像就有这道菜，何勇将那一整盘子的菜都扣在何妈妈的头上，那时候小何傲洋被何妈妈关进有透明拉门的厨房死死的护着没被拽出来。

　　“狗日的何勇！”何傲洋安抚完何妈妈的情绪后有些累了，面对着眼前的残局，脑仁有些疼，她没想到妈妈的阴影扎的那么深。手里一边收拾着一边眼睛盯着在已经很老旧了的绿色布沙发上坐着发呆的何妈妈，有些难受。

　　这时候她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几下，短信上是催债的发来的信息，今天是交钱的日子。何傲洋已经过了好几年这样的日子，她叹了口气将卡里刚刚发的工资一点没剩的转了过去，原本在计划里还能有一百块，但现在账面上的几块钱让她有些犯愁。

　　“保持这样还有几个月就能在高三之前还完这几个人的了，下个月的比赛还有一万……”她看着账户不断盘算着，将自己能想到的赚钱方式都算了进去，除了酒吧的工资也就是比赛赚的最多，仔仔细细的梳理一遍觉得不出意外自己有能力在高三之前还完这几个大头的高利贷，剩余的就不用急，慢慢还总能还完。

　　“啊！”正当她准备入睡为后半夜的工作做准备的时候客厅又有破碎的声响，清脆的瓷器摔到地面划伤了客厅的人，血顺着拖鞋淌了一地，何妈妈又犯病了，她这周的频率有些频繁，“是不是严重了。”这样的不敢想的猜测在何傲洋脑袋里第一时间生成。

　　何妈妈站在客厅中间手上还保持着端碗的动作，那个空碗已经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妈妈？”何傲洋的心揪在一起，这样流血的场面她第一次见。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端过来的，我只是想让你吃点水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话说的急切语气有些卑微。

　　“不用，不用对不起，你没对不起我，真的！”

　　“中度精神分裂症，患者较之前明显的病情恶化，你在面对发病的时候一定要努力安抚，像你妈妈这样的情况没有别人那么过激，安抚好了就能避免不必要的伤害。”医生的话在耳边回荡，何傲洋抱住何妈妈一遍一遍的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她没错，谁都没人怪她。何傲洋的眼眶更加红了，连带着鼻子下巴都有些泛红，她一瞬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是否要实行那个不可取的办法，但还好，何妈妈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冷静了下来回归了理智，自己默默地推开何傲洋拿了扫帚在收拾。

　　这是她俩最正常的相处方式，两人多数没有交流，冷冰冰的。

　　“我建议让你妈妈住院治疗，这边会联系好精神医院，提供你妈妈的过往病例，这样对你以后的生活也会有好处。”医生看着她说。

　　“不用了彦叔，我能处理好。”何傲洋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黑眼圈蔓延到了上眼皮。

　　“小洋你要知道，你这次能安抚得了不代表你下一次就能再次成功。而且，按你的说法你妈妈已经出现了短时间内多次发病的现象，你不可能每次都正好在她身边。”

　　“可她不是没有再恶化么，况且，就只有这一次罢了，会没事的。”

　　“这只是暂时的，小洋，你现在还有学业要完成，你不能靠着这点侥幸过日子的！”医生表情严肃，他知道这回又是劝不动的。

　　“可我办不到让她去那种地方。”大家都知道的，精神医院里面是什么样子。

　　“这会耽误你的。”医生做最后的劝告，他真不想看她这样难。

　　“再看看吧，不到最后，我还是不想。”

　　“那我再开一些药给你，加了点剂量，这样她在你不在的时期也能稳定一些。”医生无奈的妥协，手上写了些东西给她。

　　“不用的彦叔，你知道我才在你这取了药不久。”何傲洋没钱了这几个字明明白白的表现在脸上。

　　“我先给你垫着，你那些药不白开，我只是在你原来的剂量上填了两样。你不用跟我客气我还是要记账的，看在你是语冰朋友的份上不收你利息。”医生是彦语冰的二叔，同样也是负责何妈妈病情好长时间的医生。

　　“我会还给您的。”何傲洋拿着单子对彦二叔深深鞠了一躬，这个动作包含了她所有说不出口的感谢，心里也默默记下了这一笔意料之内也是意料之外的开销。

　　“何同学，周一早上校门口见，你的校服我已经给你洗好了！”庄鹤发来了微信后面是一张用礼品打包好的校服。

　　“让人放我桌上就行。”此时此刻的何傲洋并不想理她。

　　对方正在输入中……

　　“你的鸵鸟今天又断了一次，真的好难拼啊，何同学介不介意我在上面加点东西？”

　　“随便。”

　　对方正在输入中……乘二。

　　“那我买些东西加在上面，弄好了给你哈。”这回发的有些勉强。

　　“你扔了吧。”何傲洋回的干脆甚至有些烦躁。

　　对方正在输入中乘n……

　　庄鹤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聊天界面有些尴尬，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该怎样接下去，她觉得要是人在眼前这个情况要是再说点什么很可能是要被怼的。所以她反复思索了好久决定结束对话。

　　其实是对方无情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