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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墓碑 爱与恨交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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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洲际跪在妻子墓碑前,
“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我们的女儿。”
亲手开枪的那刻,他的内心受到万丈谴责。人们把他捧为英雄,他却把自己判为罪人。
他想告诉他的爱人,当初害他变成那样的坏蛋出现了,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航船码头飘着大大小小的船只,咸腥海风卷着碎浪拍击码头防波堤,许洲际站在缉私艇船头,指尖死死攥着对讲机,眼底翻涌着压多年的戾气。情报显示,走私毒品团伙今日要完成一批高价格跨境转运,所以局里早早派人蹲守在此,势必要拦截拿下这群社会蛀虫。
叶晓校作为领头人亲自压船,船上不知隐藏了几名打手,个个身材魁梧携带管制刀具,随时护卫这批货。
平常这种重要货物会由叶策亲自押送,但很不巧这回他被派到了其他任务,一个老东西非让他去执行的任务——亲自见见那名红裙少女。
许洲际压低对讲机,眼底藏着恨意:“各组注意,不要让敌人发现,保持静音隐蔽前行。”这份报仇雪恨的执念再也压不住,下定决心一定要揪出当年破坏他安宁的混蛋。
“都给本小姐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要以为大少爷不在就可以松懈,货有一个不对,或是丢了一半个,本小姐绝不轻饶,提头来见!” 凶巴巴下达命令后,叶晓校跑到船舱里头刷手机 。
甲板上三人聚在一块蹲着,一人一支烟没多久就吵起来。
“兄弟们出海哪次不是干着搏命的勾当,偏偏二小姐躲起来吃香喝辣利息还多分了几成,凭什么?老大的女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简直难以服众!”
刀疤男将烟头扔在木板上,散了散烟味 :“憋吧憋吧,小心哪个走狗听到告状 ,到头来我们什么都得不到还把小命弄丢。”
“总不能任由她胡作非为抢功劳,要说走狗,谁顶得过阿刺那个成天对二小姐摇尾巴献媚的?上回要不是他,任务怎么会失败,那批货怎么会被临时转移?害得老子差点喂鲨鱼!”
看来是分赃不匀在内讧,许洲际抬手示意队员放慢动作,随机而动。这份血海深仇压在他心底,成了全队上下都清楚的执念,期盼他早日报仇雪恨,也希望将困扰警局多年的心腹大患彻底根除,无法在危害人民,也让叶骁龙这条老狐狸更清楚——绝不会放过他,双方的缠斗从一开始就不死不休,不抓到他死不瞑目。
他向胡局躬身请命:“胡局,我带水下突击小队、登船潜行组执行渗透任务,不启用正面爆破,全程静音潜入分层控制哨点,先解救人质,再逐层清仓拿下全部船员。”
胡局指尖点在图纸上的船体结构:“这艘船改装过,船体外侧加装了震动感应警报,甲板、舷梯、登船口全有二十四小时轮班暗哨,正面走舷梯百分百暴露。水下只有船尾螺旋桨上方一处检修水密舱小门无警报装置,但是入口狭窄,仅容单人依次通过,水下暗流湍急,潜入风险极大。”
他语气郑重敲打道:“我清楚你和他们有私仇,但登船行动第一条铁律:人质安全优先,禁止情绪化处置嫌犯,不到嫌犯持枪袭击警员、挟持人质致命的绝境,不准直接开枪击毙。”
“我分得清执法底线,更何况叶骁龙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绝对不会亲自出任务。”许洲际沉声应答,腰间□□、腿绑匕首、后背静音防暴盾全套装备穿戴完毕,转身看向身后整装待命的十几名突击队员。
每座船上都派遣了几名队员悄悄潜入,敌人毫无防备身后已经潜入警员。舱内充斥机油、海水混合的刺鼻腥臭味,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盏十五瓦昏暗黄灯。
“全部原地蹲下,双手抱头!”队员们齐声喝止,盾牌交错推进,迅速控制底层走私人员,手铐碰撞声此起彼伏。
刀疤脸手里的香烟掉落在积水里,剧烈挣扎蹬腿,许洲际膝盖顶住他后腰将人按压在地,队员上前快速掏出静音约束带,缠绕手腕、脚踝牢牢捆死,全程不超过十秒,敌人连闷哼都发不出来。
叶晓校料定对方如此顺利的原因是计划被泄露,赶紧推几个下属到前方应付警员,准备跑出去跳海逃跑:“都给我上!谁能制住他们本小姐重重有赏!”
他们已经有不少人被俘,其余几个再怎么嚣张也逃不过正义使者的制裁。关键时刻阿刺揪住叶晓校的头发将其往里推拖延时间,然后赶紧跳进海里快速游走。
跑,哪里有路让他们跑!
海里早就埋伏了几名队员,就等着敌人跳海抓个正着。
此次作战大获全胜。
准备充足后,陈时妄将这些年收集到的罪证全都上交警局,条理清晰,分类明确,看得出这个人很认真在布局。
接受审讯时被警察按着的叶晓校破口大骂:“陈时妄!你个挨千刀的以为逃得了吗?我爸爸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借口从窝点出来就没打算回去受人控制,查得到查不到的都在这儿,警方全面出动,今天就是这群社会贼子的落网之日。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许洲际带着人亲手将把窝藏重犯的点一锅端了。
两个守卫被抓的时候毫无征兆,蒙住口鼻就是一拖。几名便衣警察提前切断仓库外围监控线路,借着堆放的废旧铁桶、废弃集装箱作掩护,弯腰压低身形悄无声息潜入腹地。
仓库内部隔间错落,制毒原料、管制刀具、未登记的走私烟酒杂乱堆放在各处,十多名团伙成员正围在中间空地喝酒赌钱,丝毫没有察觉危险逼近。带队队长抬手比出噤声手势,队员两两分组散开,分堵东西两道逃生出口,随后猛地踹开隔间铁门。
敌人瞬间炸开锅,几个年轻打手借着酒劲抄起身边钢管、扳手反扑上来。左侧两名民警侧身避开挥来的铁棍,反手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个过肩摔,重重按在油污地面;右侧队员两两配合,一人锁肩一人压腿,接连制服三名冲上前的歹徒。有人妄图从后门逃窜,早守在门外的便衣直接横身拦截,利落控制住逃窜人员。此起彼伏的呵斥声、器具碰撞声、歹徒的哀嚎声在空旷仓库回荡,短短八分钟,在场十几名底层打手尽数被压制,手铐清脆的锁扣声响连成一片,成功一举拿下。
通风报信的小弟跑到毒团头目所在地:“老大,我们被偷袭包围了!”
殊不知此举正好暴露最大盘据点,几名警员冲进此处,叶骁龙没有半分迟疑,踢开后窗防盗铁栏,顺着外墙搭建的简易扶梯翻到后院小巷,上车会发现车子无法发动才知被做了手脚,他赶紧下车往别处逃。
凭借他干的那些破事,不说蹲大狱蹲到自然老死,甚至都能以枪毙处决。对讲机传来前方路面巡查警员紧急汇报:城郊沿江便民路上,罪犯持刀抢劫了一辆摩托车闯红绿灯正越过十字路口。
警车将其前后左右都堵起来,被逼停后他一把拽住路上跑得慢的孕妇,左臂死死勒住对方脖颈,右手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刀刃紧贴人质颈动脉,退到沿河护栏边与赶来的民警对峙。
支援警力迅速抵达现场,拉起警戒隔离带,谈判民警缓步上前,双手摊开示意没有携带武器,放缓语调尝试安抚:“叶骁龙,你已经无路可走,仓库所有手下全部落网,沿途路口全被封锁,放弃挟持人质,放下刀具主动投降,不要一错再错牵连无辜群众!”
叶骁龙愤恨地朝地上吐了口痰:“做梦,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他丝毫没有收敛戾气,刀尖又往人质皮肤抵紧一分,妇女吓得浑身发抖,泪水不停滑落。
“那个姓许的警官呢?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女儿吗?连妻儿都保护不好的懦夫,你这辈子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他目光凶狠扫过一排持枪警戒的民警,脚下不停小幅后退,靠紧身后护栏防止被突袭,嗤笑一声继续叫嚣:“今天谁敢贸然冲上来,我直接一刀划下去,一尸两命的罪过可全部算在你们头上!都给我退后,准备一辆车,撤下所有关卡,否则我饶不了她!”
民警一边持续谈判拖延时间,一边悄悄安排狙击手占领远处高层点位,寻找安全解救人质的最佳时机。
“杀戮解决不了问题,把刀放下!”
孕妇拼命咬住罪犯持刀的手,逼得罪犯一气之下就要抹脖子。
砰的一声,罪犯被一枪爆头,当场身亡。
符合击杀条件,许洲际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他做到了,毒枭头目死在了他的枪下!
这只折磨他多年的魔鬼终于可以从脑海里消失了。叶骁龙挟持人质拒捕,现场持枪袭警,许洲际依法当场击毙,完整取证、全程录像,执法流程合规,无需承担责任。
叶策头一回见穿红裙子的她,娇花美艳令人妒羡,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烟火,根本移不开眼:“很好,许小姐信守承诺。”
那副邪恶的面孔看得她非常不舒服,独自应对这些人本就抱着必死决心,早就发誓绝不能为他们所用 :“玉呢?”
男人张开双臂不紧不慢移动:“尽管过来拿。”
故意摆出这副放松警惕的样子,实则心知肚明这里没人能抓住他,也没有人能反抗他。不懂他耍什么花招 ,但知道靠近他就是进一步逼近危险,很可能有去无回。
女孩眼里的凶狠是他从未见过的,就如那老东西所说,她憎恨他到巴不得立马剁碎丢进河里喂鱼的地步。
“想杀我啊?本少就算给你这个机会,你只怕连刀都拿不稳吧?”他示意手下人把这位小姐强行请过来,看她胳膊被人押住不情不愿到他面前,从衣物里掏出对方心心念念的吊坠把玩起来。
成色尚佳、质地细腻的美玉在光的照射下更加明媚晶莹。
“你知道玉的主人出现的那段时间,我的母亲有多恨她吗?我和妹妹被冷落责骂,晓校成天哭闹着要爸爸,可他回来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他知道她一定想说,是那可恶的老东西强占人妻,和她妈妈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肆意的女朋友?沈耀的未婚妻?别痴心妄想,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我们有的是时间叙旧。”不管你是谁,都逃不过这遭。
“今天见到你,我似乎有点理解老东西的做派了。美玉佩美人,还给你。”手下人看少爷脸色行事,心领神会,许听愿在接触到吊坠的瞬间被她禁锢在怀里,粗壮的手臂一只环住腰身,一只环住脖子,“我帮你戴上。”
亲手将坠子戴到她脖子上后,他没忍住抓着坠子蹭了蹭香喷喷的肩头,许听愿强忍恶心在几乎拿到他藏在身上的枪时,对方抢先朝她脖子打了一针管。
叶策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丝毫不惧已经抵在头上的枪口:“没子弹。”才不信他,不管有没有子弹都按动扳机第一时间打出去。
此时敌人在她眼有无数个倒影,趁她晃晃悠悠的功夫,枪口已被不知不觉移到别处: “要不试试第二枪有没有子弹?”不给试的机会,一把夺回枪轻轻松松将人推倒,手下人将其按在地上,看似强烈的反抗在对方看来不过是挠痒痒。
他掐住她的下巴,随手往地上扔下一把匕首:“这么恨,砍一个我看看?赢了也配杀我。”
摸到匕首后精神有些错乱的许听愿对周围的人一阵乱砍,其中有个下属被连砍好几刀。
转过身时,叶策丢掉嘴里叼着的烟,命人将这个不争气的拖下去,一脸欣赏地看着她:“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随后又对准她扎了针不知明液体。
此时一个身手不凡的男子三两下就将他的手下打的满地找牙,再无起身之力。
叶策没把他放在眼里,这头桀骜不驯的野狼再怎么不服不愿受制于人,也干不过那老东西的势力:“时妄,准备造反也不掂量掂量实力够不够格,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们这一群人吗?”
“你的人?早就全被捉进大狱喝茶了!”看你还怎么得意下去,没有人会介意你着急进去和他们团聚。
男人眉头紧皱:“什么!”
养个危险的叛徒在身边是你们叶家最愚蠢之处。
俩壮汉厮打在一起,争个头破血流,完全没注意到红裙女孩离天台边缘越来越近,就连吊坠也掉在地上。
“你老子也是一枪爆头的死法呢,要不要试试?”
“混蛋,给老子起开!”
打斗声与争吵声不断环绕在耳边,恐惧和惊吓伴随触目惊心的血液充斥整个大脑。
几拳头框框把人打晕过去后,陈时妄顶着受伤的身子靠近红裙少女,声音沙哑夹带着几分庆幸,安抚道:“愿愿……你安全了,我带你回家……不要怕,没有人能伤害你。”
马上…马上生活就会恢复原本的轨迹,他们二人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僵持下去了。
“我不是坏人…你看着我,许听愿……看看我。”
地上的玩意儿还没死透,用尽浑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枪朝两人站的位置打去,硬是子弹发出去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