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只然

8、学习（修）

　　把鹿适“请”出去了后，家里终于清净了。
　　云笙回到茶几旁边，边吃边看。
　　“云笙——！明天见——！”鹿适在门外大喊道。
　　云笙手一僵，汤汁洒到了资料上。
　　云笙：……你出去就出去吧，你还喊。
　　他拿起一旁的抽纸抽出一张，擦起了桌子。

　　鹿适被“请”出去后，总觉得应该干点什么，就喊了刚刚那句话，旁边的邻居不满的道：“哪个傻x在门外大喊?”
　　鹿适心道：不好赶紧跑！
　　把三步当一步的往下走，也幸亏他腿长，没多久就跑到了第一层。
　　走到楼下后，想起了舒简还是没有给他饭卡里充钱，准备跑回家给自己讨一个说法。

　　鹿家
　　已经出差十几天鹿期终于回来了，他看到家里的应迟很是惊讶，听了舒简的一番解释后说了一句：“现在我们有三个儿子了。”
　　听到此话的鹿宸和应迟：……?
　　在云笙家的鹿适丝毫不知自己又双多了个弟弟。
　　四个人就好好吃了顿饭，把还在赶回家的鹿适忘了个精光。
　　（鹿适：好歹我也是这篇文的主角之一，你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当鹿适到家后，看到的是这幕：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其情浓浓的景象。
　　看到这幕的鹿适根本没心情问舒简要钱充饭卡了。舒简问他要不要吃饭他也拒绝了，说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多，不去看看摸底考肯定考不好。
　　然后就把一家四口的景象用一扇门给挡住了，他闷闷不乐的从书包里拿出资料，默默地看起来。

　　深夜12：27
　　鹿适的床前灯还在亮。
　　云笙书桌旁落地灯闪烁着光。
　　唐骁泉和唐骁银房间灯没关。
　　金灿灿的笔还在“哗哗”的书写着。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凌晨1：32
　　鹿适连续打了三个哈欠，手肘已经支撑不住他沉重的脑袋了。
　　胃里空空的，难受。
　　他渡出房门，走到厨房间，打开橱柜，什么也没留。他咬牙穿了一件外套，出门去一趟超市。
　　24小时营业商店门前的招牌灯在亮。
　　他走进去，挑了几包薯片和面包，拿到收银台前付款，摸了摸口袋，没有现金，也没带手机。
　　收银台前的阿姨看出了鹿适的手足无措，便道：“明天给我钱也行，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嗯——”他声音哑的都听不出原来的声线：“熬夜看书。”
　　“噢噢，你赶紧去吧，这一带不怎么安全，昨天有两三家超市被盗，人现在还没抓着。”阿姨把东西包装好了递给鹿适，说道。
　　鹿适出去24小时营业，被一阵风吹的头疼。
　　走到家里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鹿适渡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简单的把肚子填了填，就上床睡觉了，连牙也没刷。

　　第二天，鹿适是被手机铃声吵起来的。
　　他机械性的洗漱，出门时遇到了被他吵醒的鹿期。
　　“早，要去上学吗？”鹿期打招呼道。
　　“嗯。”鹿适的鼻音有点重。
　　鹿期寒暄道：“感冒了吗？我听你声音有点怪。”
　　鹿适怎么也想不到血浓于水的亲情会变成这样：“习惯了，我天天早上——咳咳咳，没事。”
　　鹿适拿出昨天晚上没吃完的面包，简单喝了杯水就出门了。
　　出门时意外觉得有点冷，不可能这么快就入秋了吧，夏天中旬还没过完，鹿适想着下次在长袖外面再添一件外套。

　　到了校门口，鹿适摸了摸口袋，妈的，时运不济，又没带校卡。
　　他来到昨天翻的墙旁，这次决定先爬上再扔书包，以防又砸到人。
　　可刚翻上墙就头晕眼花，还有点想吐，一下子从墙上栽下去。
　　遭了，马上就要上课了，我今天可能一直会待在这里吧？好冷。
　　这是鹿适落地前想到的最后一段话。

　　鹿适栽下来的时候正巧掉到了一棵长得挺茂盛的灌木丛里，导致到现在还没有人看到。

　　早上第一节上的是语文课
　　对于鹿适到现在还没到教室里，老马很是疑惑，鹿适虽然平时皮了点，但也不会逃课，所以她让唐骁银打电话给鹿适，在唐骁银说没有人接通后，又乘机没收了他的手机。
　　唐骁银：我那么好心帮你，你却没收我的手机，没爱了。
　　不能因为鹿适没来学校就耽误上课，于是老马勤勤恳恳地讲起了昨天布置的作业。

　　中午
　　临近下课前（这里是其他班没下课）。
　　地理老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没去做，提前下了课。
　　云笙收拾好东西后，看向了旁边的空座位：鹿适还没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出了教室门，往楼下走去。
　　高一的娃比高二早下课，现在基本都吃过饭了，男生们聚在球场打篮球，女生们坐在树荫底下乘凉聊天。
　　云笙转了个弯，走向昨天的那条道。
　　灌木丛郁郁葱葱，太阳高挂在天上。
　　云笙拿出手机，拨打了鹿适的电话。
　　灌木丛突然抖动起来，一阵风吹过，云笙的发梢被风吹的飞扬起来。
　　风停后，云笙盯着灌木丛的某个角落，想着这么茂盛的灌木丛应该藏的下一个一米八大男生。
　　抱着试试的心里，他看到了一部显示来电的手机和……一位昏睡的少年。
　　他把树枝拨开，少年的脸上是一片很明显的潮红，脸被树枝刮出了几道伤口，那张比女生还漂亮的脸，此时眉毛紧蹙着。
　　云笙叹一口气，帮鹿适的手机和书包收拾好，拦腰抱起来，心道这只是我见义勇为，正常人见到一个人快嗝屁了都不该见死不救吧。
　　云笙把鹿适带到了医务室里，因为是午休时间，所以校医不在。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打扰校医的休息时间了，起来打了一盆水，用纸巾给鹿适擦擦脸。
　　其实鹿适不张嘴还是很可爱的，一张嘴就是一个欠扁的智障。
　　顺便倒了杯水，等他醒来的时候喝。
　　云笙做这些事已经习惯了，他之前就有一个经常生病的母亲，照顾惯了。
　　他出去了医务室的门，去食堂一趟：给他和鹿适准备一下午饭。

　　鹿适其实已经醒了。
　　在云笙刚把纸往他脸上铺的时候就醒了。
　　喉咙干的发痛，鹿适看到病床的床头柜上有杯水，想是云笙给他倒的，一口干了。
　　想起身下床，腿部传来疼痛感。
　　应该是摔的。
　　鹿适闲的蛋疼，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不想思考，在尝试下床失败后就放弃走动。不知道手机在哪，在床头柜上看到一部手机，就顺手拿起来，输入了自己的密码后，显示密码错误才发现这不是他的手机。
　　他对着医务室的白墙壁思考人生——直到云笙来之后。

　　云笙让阿姨把饭打包好后，提起东西走了。
　　阿姨还打趣道：“昨天那小同学怎么没来啊？”
　　云笙笑：“小同学生病了，我来给他带饭。”

　　鹿适即将昏昏睡去，云笙来了，还带着饭。
　　他刚想说声谢谢，但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不能听——沙哑的可怜，一说话喉咙就痛。
　　云笙把饭分配了一下：左边的饭丰富的让鹿适流出了口水，右边的只有一碗粥。
　　云笙把那碗粥端过来，鹿适见状立马抗议，奈何发不出声来。
　　见鹿适一脸拒绝的眼神，云笙挑眉道：“怎么？还要我喂你吗？”
　　鹿适把粥接过来，一口一口喝了起来，他嚼的时候像是眼睛长在了云笙身上，把粥当做了云笙，恨不得把他嚼碎。
　　云笙发现了他的眼神，无奈道：“不是我不想不给你吃好东西，是你的胃不允许。生病的人得吃一些好消化的东西。”
　　鹿适点头好像懂了一样，然后继续盯着云笙。
　　云笙笑：”想吃肉吗？”
　　鹿适小鸡啄米般点头。
　　云笙恶意打趣道：“可你不能吃诶怎么办？”
　　鹿适拍胸表示自己可以。
　　云笙问：“万一你病情恶化了肯定会找我对吧？”
　　鹿适使劲摇头。
　　“好吧……”云笙装作勉强能给鹿适吃一口的样子，“不给你吃。”
　　鹿适立马泄气。
　　云笙实在忍不住撸了一把他的头发。
　　撸着撸着感觉不对劲，云笙马上撒手。
　　唔他怎么能这么可爱艹一不小心撸过头了看鹿适的眼神好像要鲨了我怎么办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艹我怎么能这样干干净净的同学友情呢怎么办啊以后是不是得转学啊是不是被鹿适发现我是个gay然后召集大家疏远我该怎么办高二漂亮直男和同为高二的gay在医务室不明不白完蛋了我和他的名誉都要毁了。
　　然鹅鹿适只是偏过头红了脸。
　　因为之前鹿适的脸上就一片潮红所以云笙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鹿适也没有发现云笙的秘密，他只是觉得太羞耻了，自己都高二了，还像原来幼儿园大班做好老师布置的任务被老师揉了揉头发。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吃起了饭。
　　因为粥确实很好喝，鹿适很快就吃完了。像原来大班小朋友一样把手放在腿上，安静的等待其他小朋友吃完饭一样。
　　他闭上眼，放空脑袋，试图把那些不正经的想法都赶出脑海。
　　脑袋重重的，他此时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察觉到旁边的人要走了，鹿适抓住了云笙的衣角。
　　云笙看他这幅“你不告诉我你要去哪我就不撒手”的表情，解释道：“我吃完饭了，你也吃完饭了，所以我要把盘子送回食堂里，然后回教室里午休，听懂了吗？”
　　鹿适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特别幼稚。
　　应该是以前留下的习惯。

　　云笙把盘子带出去后，倚在医务室的门口念叨着：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鹿适不知道他是个gay而鹿适是个钢铁直男所以刚刚的事情就把它当没有发生就行了啊不行了好可爱
　　云笙扶着额，努力把刚刚的事情忘掉。
　　然而鹿适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的那一幕问哪个gay他不心动，日，纯洁快乐的同学友谊呢？能开黑睡同一个房间的友谊呢？
　　此时云笙脸上泛起一阵不明显的红。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