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报仇 为了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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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
李青禾如遭雷击，震惊地说：“你们要攻打人界？！”
“咦，你不知道呀？府主没告诉你嘛？”折花眨巴着眼睛，显然很意外。
“没有，她太弱了。”公输炼毫不客气地直指痛处。
当玩笑话成真，区别顿时出来了，李青禾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脑海中天人交战，行乐宗处于魔界，属于魔道宗门，魔阵营，人界是人族根据地，不是仙界，却基本上归于仙阵营，只因许多仙都是从人过来的。
仙人仙人，成为了仙，后面还有个人。
如果要攻打人界，其实就是意味着与仙阵营开战，到时候必然发展成为仙魔大战，世间生灵涂炭。
且不说李青禾对于人或NPC的情感如何，就是这么开打，无论哪方赢，对游戏生态造成的损伤，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游戏一开始就设定好的自由发展世界，外力无法干预，只能通过人工智能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修正”，人工智能在游戏内设定是“天道”，它是一个世界运转的根本，再怎么强大，它也得遵循自身运行的法则。
如果强行修复被破坏的世界，就等于破坏了自身的法则，那便和普通的游戏没有区别，无法成为“活”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人工智能都没有存在的必要，除非它疯了才会去自我毁灭。
但人工智能与人的区别在于，人的情感变幻无常，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人工智能是无私的，是没有情感，更不会为情感所左右的。
它的存在，就跟它的身份“天道”一样，本身就是为了维持世界的正常运行。
所以，如果游戏内发生这种大规模战斗，不亚于现实世界再次发生世界大战，只不过游戏内范围更大，造成的损害更严重。
相信，绝大多数人，包括拥有无限复活的玩家，都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大家都是来体验游戏的，谁也不想好好修个仙，游戏内快活，变成了天天打打杀杀，更何况自身修为低微，只有挨打的份，压根没有还手的份。
天天在NPC那里体验花样死法，这委屈，除了抖M，哪个正常玩家受得了？
李青禾不禁打了个冷战，默默收回前面行乐宗友善的话，并暗暗贴了个“疯子”的标签，在和平时代发起大战，果然是作恶多端会搞事的魔道啊！
下一秒，这种极为刻板印象的想法，连她也为之怔愣，旋即心中涌现出一股叫做懊悔的情绪，让她不由暗骂自己的不知好歹。
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好坏，她还不知道吗？
从开服就来到行乐宗，这么久以来，不说接触的其他宗门成员，就是折花，公输炼，剑十二，冷于秋，一个个都对她颇为照顾，十足人性化的和谐友爱氛围，一点都看不出什么“魔”的穷凶极恶行为，就算是最讨厌人族的折花，在去人界那边，也只是表现出厌恶，却没有见人就喊打喊杀。
再说回普通弟子，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亡灵，平日里的爱好，简单概括就是修炼，细分一下也不过是吃喝嫖赌搞科研，嘴上说是厌恶人类，但也没见几个会闲着没事干到处杀人。
这些，可都是她身处其中，亲身经历，亲眼所见。
何来的作恶多端？
她心中惭愧，这种刻板印象若无法根除，伤人伤己。
即使他们只是一串数据，一个NPC，但他们的情感是真，他们的感受是真，李青禾看他们亦是真。
公输炼这边很快就察觉到了李青禾的情绪转变，但她不知道具体缘由，只知道两人的话语造成了一些误会。
她颇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对人界某一处出手而已。”
“这样吗……”李青禾瞬间心中大石落下，那些奇思妙想也随之烟消云散，显露出了脑海中一直忽视的线，她觉得自己隐隐好像抓住了什么，仔细一想，又想不出所以然。
不想了，一个地方，打就打吧，仙魔多少年摩擦不断，打个地方而已……也没事吧。
她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道：“你们要攻打人界哪里？”
“不是我们，是我。”折花强调了一句，仰着头与其对视，笑容微凉，“当然是陇西郡啦，臭鲤鱼，你记得提前跟那几个人类说，让她们别过来，不然死了可别怪我。”
“陇西郡？！”
“你？！”李青禾倒吸一口气，下一秒，对友人的关心就战胜了其他，劝道，“陇西郡并非小城，据我所知，高手将士不计其数，城主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打什么打，不要命啦……”
少女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着玩笑话：“我知道呀，人家也想体验一下不要命的感觉嘛。”
李青禾满脸怀疑的看着身高连自己肩膀都不到的折花，俯下身，伸出森白的手，用手背轻轻贴在少女的额头上，怪道：“你这温度也挺正常啊，难道是前不久那一战打坏了脑子？”
“喂，臭鲤鱼，你说什么呢！”折花气呼呼地说。
李青禾挺想开玩笑的，只是现在显然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她再次强调：“小折花乖，想攻打城池没问题，咱们换个小地方，你要是喜欢陇西郡，以后等我境界上来了，再跟你一起！到时候你多个帮手，事半功倍。”
“哼，你哄小孩呢！”
李青禾摸了摸毫无肉感的鼻梁，好像是有点。
“臭鲤鱼，我才不是小屁孩，你这套可不管用！”折花不满地皱了皱鼻子，语气却是掩盖不住的欢喜，只不过这份愉悦只持续了几秒，她就叹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的夜幕，神情转眼就黯淡下来，低低地说，声音细若蚊呐，“我也想，可惜等不了啦……”
说完，她木然地走至远处台阶，一只小手无力地撑在柱子上，呆呆地望着苍穹，一言不发。
“这……”李青禾也跟着心里一紧，担忧的目光从远处，转回近处，“师……师父，她……”
公输炼轻叹一声，将她接下来的话语送回了肚子里：“为了报仇，她已经等了太久。”
末了，又补上一句：“血海深仇。”
李青禾总算明白刚刚脑海中的那条线是什么了，那就是少女明明自身是人族，却不排斥自己的人族身份，对大多数人不加掩饰厌恶的同时，也会对少部分人抱有一定程度的欣赏。
能造成这种原因的，仇恨绝对是占比大头。
只有仇恨，才会让人如此深沉的反目。
李青禾目光怜惜地看着不远处娇小的背影，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仇恨，让幼小的她背负了这么多年。
李青禾一直把她当作小孩，总是下意识忽略其年龄与外貌不符。
“师父，为什么？”李青禾低声说。
对于这个称呼，公输炼倒是没给其余表情，她走到亲传徒弟的身边，与其并肩而立，思索了一番，才说：“这个问题不该由我来解答，你如果想知道，就亲自去寻找答案吧。”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询问当事人。
李青禾下一秒就明白了公输炼的意思，她认真道：“自当倾尽全力。”
“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公输炼点点头，很满意她的答案。
“师父，你不能出手吗？”
“不能。”公输炼略一沉吟，给了她一个无比神秘的笑容，“行乐宗乃魔君直属势力，若是出手便是破坏和平协议，届时便不只是攻城那么简单了。”
李青禾担忧道：“以陇西郡的强大，小折花能行吗？我……我实在太弱了，帮不上什么忙的。”
“谁说你帮不上忙了？”公输炼一皱眉，小麦的肤色衬托下，显得她有些凶狠，“你可是我公输炼看中的亲传弟子，将来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存在，除了为师，没有人有资格说你弱，仅此一次，以后若是再说，就逐出师门。”
“……”
有点霸道怎么回事？
公输炼继续说：“陇西郡城主与折花同境，甚至略高一筹，其麾下高手无数，折花只身一人，攻城无异于白白送死，你可知我为何同意让她前往？”
李青禾思忖片刻，答道：“因为机关？”
“不错，不要小瞧任何一名机关师，他们身后，往往是千军万马。”
李青禾没想到这么强，暗暗咋舌：“那这样的话，攻打陇西郡，小折花有几成胜算？”
“三成。”
原本以为至少七八成的李青禾：？
“才三成？”李青禾面露古怪，很难不怀疑刚刚她们不是在讨论分成，而是胜算。
三成胜算，那不是基本输了吗？
这话她没敢说出口。
公输炼拍了拍她肩膀，说：“三成只是基本估算，有你相助，可以再往上提升两成。”
“我分量这么大？”李青禾讶然。
“嗯，你在其中充当极为关键的一环，非你不可。”公输炼笑笑鼓励她，“所以我的徒弟，不要妄自菲薄，立于世间，境界固然重要，但修练并不是一切，欲速则不达，可以慢慢来。”
李青禾突然说不出话。
她近些年一直渴望变强，一直想要打破那些曾经束缚她的枷锁，越是这样，脚步越沉重。
并非她没有前进，是她前进的道路洒满荆棘，让她步履蹒跚。
而洒下这些荆棘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