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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89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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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
“老爷，车都装好了，咱们快走吧”管家弓着腰扶着萧家老爷。
“后面的车都套好了么。”
“都套好了，老太太催了，说让快点出发。”
天上开始下起了雨，远方阴沉沉的。
“日本快攻上来了，走吧。”
“是”
两年后
“你今天怎么有空陪我用早点？”老太太从太妃椅上坐起来，旁边的丫鬟赶忙过去搀扶。
“儿子不孝，最近实在忙的很，没能陪额娘用膳。”萧老爷过去给老太太扶起来。
老太太看出来他有事要说，故意没接话。
“自从甲午战役举家搬迁之后，还没给清儿找一个像样的师父。”
“之前大太太给找的老师不行？”老太太喝了一口汤，没抬眼看他，她对这个儿子最近的行为有些失望。
“听箬芯说齐家找了一个私塾先生，还是咸丰年间的探花，我想让清儿去那念书，以后说起来也是齐家的同窗。”
“这是好事，你不用同我商量。”
“是是是，但是蔷儿那个丫头在家野惯了，我想让她也去读读书，现在世道太乱，念个书也有一技之长。”
“你叫个庶女去齐家念书，人家齐老爷怎么想。”老太太放下碗，示意吃完了，旁边的丫鬟立刻端来漱水。
“这个我去和齐家说。”萧老爷微弓着腰，有点讨好。
“那多一个也是多，叫萧懿一块去吧。”老太太直接起身没给萧老爷说话的机会。
凤芯台
“老爷，老太太也太偏心了吧。”黄箬芯倚在萧老爷怀里，岁月饶人，三十多岁的脸上仍是有一番韵味，受宠多年也是有原因的。
“母亲已经同意让蔷儿去齐家念书了。”萧老爷捏着她的小手“你啊，就别斤斤计较了。”
“老爷这是在说芯儿小心眼了？”黄箬芯扭着腰攀在萧老爷身上“老爷为了向老太太提让蔷儿去私塾，已经三个晚上没来芯儿这儿了。”
“今天不是来陪你了么。”
“是是是，蔷儿今天听说她爹爹让她去齐家念书，可高兴了。说明天中午要去小厨房给她爹爹做糖醋小排。”
“蔷儿这个孩子真愈发懂事了，现在出落的也有模有样，以后得给她寻个好人家。”
“蔷儿是个好孩子，可惜我身世不好，她也没那个命生在大太太肚子里，只可惜是个庶女。”黄箬芯作势掉了几滴眼泪。
萧老爷最不忍看她这个模样，红红的眼眶惹人心疼，立刻过去哄她。
“芯儿，你知道我最不看嫡出庶出的，蔷儿正是有你这样的额娘，才会那么懂事，她长得也随你，她要是生在大太太肚子里，那不得长成丑八怪。”
“大太太知道要生气的。”黄箬芯被逗笑了，缩在萧老爷怀里嗔笑“再说您长得这么标致，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不会丑的。”
“小嘴真甜。”
方宅~
“你给我跪下。”方老爷顺手抄起一根木棍指着地上的方曼曼。
“跪就跪，我能在这跪上三天三夜。”方曼曼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小声嘀咕着。
“你还敢说。”方老爷气的胡子都立起来了。“我今天非得打死你这个逆子。”
“老爷，老爷您消消气，曼曼还小她不懂事。”方家的大太太赶忙过去拦着，两只手紧紧握住方老爷手中的棍子。“你快给你爹服个软。”
“我为什么要服软，我本来就不想去念什么书，我都打听了，那个教书的老东西跟庙里的和尚似的，我是习武之人以后要精忠报国的，不学那些之乎者也......”方曼曼一边跪着一边振振有词，她料到他爹也不能打死她。
“你大字都不识几个，你精什么忠，报什么国？”方老爷把棍子放地上“你只要专心读书，我给你请个洋师父，教你西洋剑法。”
“我不学什么夕阳剑法、黄昏剑法我都不学，反正你不还是别指望我去齐家念书了。”方曼曼油盐不进，死活不去。
“那你就跪着吧，反正是后日，你在家跪两天，两天之后你腿软了，我找人给你绑去。”方老爷实在拿她这个女儿没办法，转身离开了。
“大太太，你劝劝我爹，我是真不想去念什么私塾，我们习武之人...”
“别拿这个做借口，有的是拳脚比你好的，也念过好多书的，你爹就你一个孩子，你可得给他争口气。”
“争什么气。”
“齐家之前与我们方家可是有婚约的，你现在整天练武，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女工也做不好，齐家知道了说是要退婚呢。”大太太不是方曼曼的亲娘，但是从小对她也是爱护有加，亲生女儿一般看待，说完扶方曼曼起来，心疼着呢，哪舍得让她跪那么久。
“就齐家那几个？也配跟我有婚约？老大是个软蛋，老三是个登徒子，他们家那个老二更别提了，混帐的不行，我爹给我定齐家，是让我嫁进去还是死进去？”
“真的么？你怎么知道的，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得赶紧劝劝你爹，趁早把婚事取消了。”
“没事，我去齐家读书，不就是读书么，大太太你放心吧，我肯定不给你和我爹丢脸。”方曼曼攥紧拳头准备怎么教训齐家那几个儿子了。
后日清晨
黄箬芯站在侧门，手里掐着一个手帕“蔷儿，你今天这身衣裳是不是太艳了点。”
“娘，你不是说今天第一天去齐家上课，给齐家那几个儿子留个印象。”
“是是是，我们蔷儿长大了，穿什么都好看，齐家那几个小子看见，肯定魂都勾没了。”
“就是便宜了那个小贱人，爹爹明明替我去祖母那求得情，祖母居然让她也去。”
“你放心，她要是敢跟你抢男人，娘收拾不死她。”黄箬芯一改在萧老爷面前的柔弱，蛇蝎之心昭然若知。
“那我先走了。”萧蔷上了马车离开了，等她的车走另一个马车才缓缓前进，相比萧蔷套的车，萧懿的车寒酸了不少，破破烂烂跟在后面，显得有点可怜，萧蔷的亲生母亲是萧老爷原配夫人的倒水丫鬟，在丫鬟里也算是最下等的，有点姿色，在萧老爷醉酒之后强占了，生下萧懿之后，原配夫人厌恶她，这个黄箬芯怕她争宠，设计害死了她。
黄箬芯看着萧懿的马车，嫌弃的扭头走了。
“第一天上课，你就穿成这样？”站在齐家的侧门，萧蔷下了马车看见身后的萧懿。“让人齐家看见了，以为来了个厨房的烧火丫头。”
萧懿低着头默默的跟在萧蔷身后，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萧懿的小脸有点泛黄。
“到了学堂，你给我懂点规矩，随便找个角坐着”萧蔷还在教训萧懿。
今天方曼曼第一个到的，抱着十二分不乐意的心情来到齐家，发现学堂一个人没有，然后东看看西看看。
“我说话你听见了么，你个哑巴东西。”萧蔷见萧懿不吭声用力拧了一下萧懿的耳朵。
“听到了。”
萧蔷的声不大，但是方曼曼还是都听见了，她离老远就看见这个大花衣服的女人，再配合刚才两个人能的对话，方曼曼脑海里立刻脑补了一部歹毒继母虐待女儿的人伦纲常的戏。
萧蔷进来看见方曼曼，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没什么贵家小姐的样子，身上也没戴什么值钱的首饰之后，一副不屑的模样，径直坐到学堂的正中间。
萧懿跟在后面找学堂的角落，目光和方曼曼对视，微微欠身，然后一声不吭的坐到方曼曼身后。
方曼曼对萧蔷的眼神非常不爽，她们习武之人，非常讲究眼神的意义。她靠在墙上，翘着二郎腿，对她的贴身小丫鬟勾勾手，小丫鬟赶忙过去“咋啦，小姐。”
“那女的谁啊。”方曼曼用下巴指指萧蔷。“跟屁股上长虱子似的。”
萧蔷坐在哪里，表情十分做作，她等着齐家三个公子对她一见钟情呢。
“是萧家二奶奶的女儿。”小丫鬟贴在方曼曼耳朵边小声的说。
“原来是个庶女啊，我还以为是个格格呢。”方曼曼扯个嗓子喊，生怕萧蔷听不到。
“你说谁呢！”萧蔷仗着父亲的宠爱，立刻扭头回击。
“说你呢，大骚娘们，瞅你穿的那个贱样，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接客的。”
萧蔷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侮辱，他娘虽然不是正室，但也是萧家的宠妾，从小过的也是锦衣玉食。
“你再说一遍。”萧蔷冲过去要教训一下方曼曼，谁知一向胆小的萧懿去跑过去拦下她。
“姐姐别。”
“谁是你姐姐，你个小贱人还敢拦我。”萧蔷怒火中烧。本来她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她不敢动手，但是萧懿拦在她前面，她所有被侮辱的愤怒都撒向萧懿。
“啪”的一声，萧蔷抡圆了胳膊抽在萧懿的脸上。
看着萧懿脸上映出的五个红手印，眼泪向线珠的似的往下落，方曼曼明白了话本里面那些英雄救美是怎么来的了。
习武之人匡扶正义的感觉直逼面门，方曼曼拉开萧懿一个正蹬，给萧蔷揣到门外。
萧蔷感到背后好像有人扶住她。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是什么人，敢在我齐家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