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开始 ...
-
胤祯是在九阿哥的掩护下偷偷跑来看我的，八爷党自然不希望让康熙知道他眼中最有统帅八旗将领潜质的小儿子竟然是如此儿女情长，何况这还在裕亲王的丧期之内！所以他必须在天亮之前混出去。亲自伺候他穿好衣裳，上下一打量，不由暗自感叹朴实的侍卫装并不能遮掩他的高贵和骄傲，忽然来了灵感，我好奇道：“不晓得爷穿上太监服是怎么个模样？”话音才落，玉莲便笑得打翻了盆子，胤祯气急败坏地捉住我，切齿道：“嗯？爷这就证明一下爷是不是太监！”玉莲早已夺门而出，我也羞红了脸，后悔多此一问，只好威胁道：“我要是再不去皇阿玛跟前伺候，李总管可要来传我了！”胤祯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回去再收拾你！”临行前却又紧紧握住我的手，赖着不走，直到我赠了他一个大大的香吻才满意地驰马而去。
回房迅速梳洗一番，便匆匆赶到康熙那里，李德全和几个大丫环正在伺候他吃早餐。老爷子昨晚看样睡得不赖，慢悠悠地问道：“多会儿了？老十三怎么还没过来请安？”李德全急忙把手里的点心递给其中一个丫环，用他的鸭公嗓回道：“奴才这就去请十三阿哥！”老爷子却摆摆手：“你个老货，你去不就等于朕去了吗？那不是打老十三的脸吗！尔如丫头你去看看，若是老十三不舒服，就说朕说的，不叫他过来了！老十三这孩子心眼儿实，这些个日子就从没跟朕喊过一声累，不像老十老十四他们，嘴上喊得欢快！”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走了出来，心里嘀咕道：“谁叫你们这里是子以母贵？胤俄他再怎么惹你生气，你不也巴巴地把他带来巡视了吗？胤祥敢吗？就这么着小心翼翼的不还被你圈了那么多年吗！”想到胤祥，我才想起我昨晚已经决定要好好跟着胤祯过小日子了，何况，他根本也已经不在乎我了呀！
边想边走，小顺子却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十四福晋，奴才，奴才求求您了，您快去看看我们爷吧！我们爷他，他魔怔了！”小顺子一边哭，一边哀求我。
“小顺子，别着急，你慢慢说，你们爷到底怎么了？”我尽量平静地问道，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千万不许动摇。
“昨儿个晚上您回房以后，爷一个人出了半日神，然后就寻了万岁爷赏他的冰肌玉露说要拿给您，结果一去就是大半夜，今儿个天亮的时候才回来！一回来就像魔怔了似的，两眼发直，一个字也不说，呜呜…”小顺子的话就像给了我当头一棒，原来昨天晚上第一次敲门的真的是胤祥，大概是看见了胤祯才匆匆离开的。
“胤祥！胤祥！”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胤祥还是呆呆地坐在床边，无视我的存在，小顺子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原本胤祥的情况就让我心痛难当，他这一哭更是哭得我心慌意乱，我不耐烦地将他赶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我和胤祥，顿时安静下来。我拉了张凳子坐到他的面前，他并不抬头看我。良久，我叹口气，柔声说道：“胤祥，我是尔如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听到“尔如”两个字以后，胤祥抬头看向我，久久地就这么看着，是那么地仔细，仿佛以后再也看不到了一般。突然，两滴晶莹的泪珠从他充满血丝的星眸中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胤祥！你凭什么在完全摧毁我的希望以后又变成这个样子？你凭什么？凭什么？到底要我怎么办才好？”我歇斯底里地喊出来，我真的受不了这种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的反复煎熬。
“尔如，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嫉妒老十四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边，不该不信任你对我的感情！太子妃说的对，老十四他爱上你了，他能够给你幸福，今后你不要再管我了。这是，我的命！”说完以后，胤祥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原来他听到了太子妃的话，才会对我那般冷淡的！胤祥的命，是注定要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吗？少年的时候失去母亲，现在失去爱情，将来还会失去自由，失去健康…不能，我不能这样对他！对不起胤祯，你已经拥有太多，所以，我要食言了！
转念又想到胤祥请求指婚这件事，还是该给他一点点教训的，于是，我狠心道：“如此甚好！对啦，皇阿玛说，十三哥若是不舒服就不必去请安了，好好歇着吧！午后还要动身呢！”
胤祥没有睁眼，只用暗哑、毫无生机的声音回道：“多谢尔，不，十四弟妹！”
努力压制住翻涌向上的冲动和心酸，我逃也似地冲了出去，只听“咣当”一声响，小顺子连人带托盘被我撞翻在地，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浇了一身滚烫的茶水，虽不至于烫伤，却也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尔如，尔如，怎么了？哪里烫伤了？”胤祥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出来的，拉住我上下检查。
小顺子本来也吓得不轻，这会儿瞧见他的十三爷终于开口说话了，竟坐在地上傻呵呵地乐起来。原本胤祥是没注意到他的，他这一乐，等于把自己送到枪口上，只见胤祥气得脸色青白：“你还有脸乐？爷平日家对你太好了是吧？奴才没个奴才样！罢罢罢，爷丢不起这个人，你想去哪儿当差，爷送你去！”
小顺子毕竟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见胤祥要打发他，嘴一撇便要哭，却又不敢哭，五官都挤在一处，我实在忍不住地笑出了声。胤祥不得要领，只好先令他滚一边去，转而看向我，眼睛里写满了不舍和宠溺。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结实宽阔的胸前，我轻声问道：“胤祥，嫌弃我吗？”胤祥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抱他，先是一阵僵硬，随即便了然地紧紧抱住我，恨不得将我揉进骨头里一般。
“你还记得三爷吗？”我费力地推开他，笑问。
胤祥傻傻地点点头，大概猜不到我为什么这时候提他来煞风景。
“等回京以后，你去求四哥，放三爷的大哥一条生路！”我接着说。
“这个自然！三爷总算是对咱们有恩！不过四哥那里，我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从来都是秉公办事的！”胤祥略一思索说到。
“你舍得下婉容么？彻底的舍下！”我凝视着他的眼睛，不许他有半分闪躲。
胤祥坦然回视：“尔如，经历这么些事，我早已肯定只有你才是我爱的女人！我胤祥今生只想与你长相厮守！可是婉容，是我强娶了她令她不得幸福，若是再抛弃她，我于心不安呀！”
“若不是抛弃她，而是把她送回给胤祯呢？还君明珠呢！”我提点道。
“你，你的意思是，易容术？”胤祥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