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爱你》nawuxika714

29、偏离

　　整整五日我几乎没有出过营帐，自然无从知道胤祥的状况，事实上也忙得实在顾不上，只从十阿哥处得知胤祥在骑射比赛中拔了头筹！当然他还补充道：“老十三是运气好！若是有十四弟在，哪里轮得上他！”搞得我哭笑不得，要说胤俄与胤祥都算是爽快人，又是差不多的年纪便失去了母亲，结果既没有同病相怜，也没能惺惺相惜，倒像是天生的一对冤家！好在胤祥生性宽厚，才不至于闹到形同陌路。
　　就在胤祯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京中遣人快马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裕亲王福全病重，危在旦夕！于是就连刺杀也没有被打断的巡幸匆匆结束，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返。回程不比来时，康熙大帝挂念着与他亲厚的二哥，自是心情不佳；皇子们不管真心假意，也一个个忧心忡忡，气氛十分低沉压抑。
　　我与太子妃大概是最为平静的两个，彼此心照不宣。我要照看胤祯，太子妃则全心全意伺候康熙，令老人家非常满意，几乎把大小事宜都交给她打理，极尽信任！

　　胤祯尚未痊愈，自然是不能骑马，为方便照看他，我便让他呆在我车里。这家伙却非但没有丝毫感恩之心，还让我亲自端茶倒水伺候着，不高兴了还得哄着逗着，气死人不偿命。他年纪比较小，加上自小养在亲生母亲身边，与福全的感情比大一些的阿哥们要浅，倒显得不是特别悲伤。只偶尔十阿哥过来看他时，两人会比较严肃地谈起，认为裕亲王福全怕是躲不过这一劫，而他的过世对八阿哥似乎不是个好事情，毕竟他在康熙面前分量不轻，又一直力挺八阿哥。
　　这日十阿哥过来，不知怎的又提起这件事，见两个人愁眉不展、长吁短叹，我便多嘴道：“裕亲王素来极疼八哥，并无遮掩，指不定皇阿玛会将这个大差事交代给八哥，不也是一个在皇阿玛和二哥跟前露脸的机会！”我刻意加上太子，其实是想提醒他们不要太过出头，不过他二人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深意，只见十阿哥兴奋地拍了拍光脑门，道：“好尔如，十哥没白疼你！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我无奈地笑，好个对牛弹琴！
　　胤祯也是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忧虑地说道：“皇阿玛最恨结党营私，咱们与八哥素来亲厚，若是再出面为他谋事，我担心反而弄巧成拙！这事须得从长计议！”
　　别看胤祯平日看似不及八阿哥九阿哥有城府，此时的政治敏感度却令我十分佩服！可惜胤俄不领情，急道：“从长计议？我说十四弟，你怎地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起来？你可晓得太子那边也有行动，老十三那么个独宠婉容的主，前儿个竟然主动开口向皇阿玛要其其格！我看老爷子的样子像是要应允，赶紧也冒死向他要人，老爷子虽生气骂了我，但也把这桩事搅黄了！你说不是太子指使的又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科尔沁的支持么！老十三这家伙，平日里我与他虽不对付，但也认他是个性情之人，不曾想他竟是如此对待婉容，改日我非得…”
　　他后面再说了什么我已经一句也听不进去了，脑袋嗡嗡作响，只是不断重复着“胤祥主动向皇阿玛要其其格”这句话，心好像被人掏空了一般，其痛楚非言语可以表达。胤祥啊胤祥，我不相信你是为了太子这么做，你是真的喜欢上其其格，还是为了要惩罚我一时的动摇呢？如果是后者，你显然是达到目的了！
　　胤祯看我脸色青白，不动声色地应了十阿哥，又找了个缘由将他打发走，马车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静默良久，胤祯方缓缓开了口：“尔如，你心里还有十三哥，爷不怪你，因为是爷先对你不住！只有一件，你是堂堂十四福晋，这辈子便是爷的人！不管你心里想着谁，都只能烂在你心里，如若让别人知道你有二心，不管是爷还是十三哥，都保不了你！”
　　我苦笑，摇摇头，先是胤祯负心、再是胤祥移情，我留在这个落后的朝代过这种没有自由没有人权的日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尔如，爷会好生待你；若是，若是你不愿伺候爷，爷也不会勉强你！总有一天，你会相信爷是真心待你好！”胤祯握住我的手，他手心的温热通过我的指尖，仿佛能够传达到我的心底，暂且抚慰了我这千疮百孔的心。
　　理智一点分析，现在这样的状况也许对我再好不过，不必为任何人操心，也不必对任何人内疚，更不必跟任何人争风吃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需再找些打发时间的有趣玩意，也算一个富贵闲人！至于心上的伤痕，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总会过去的。

　　“尔如啊，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太无聊了？”太子妃温言问道。
　　我耸耸肩，这几天总是莫名其妙地发呆，也不知是第几次被太子妃提点了。打起精神，我不好意思地问：“您刚才说到哪里了？”
　　太子妃颇有点无奈地叹口气道：“我说呀，皇阿玛这些日子忧虑操劳，我想劝他老人家将皇伯父的事情交给阿哥们去办！要论办事稳重得体，四弟自当首选，可是他身上为太子分担的差事已经够重的，唉！尔如，依你的观察，除四弟外，谁是适合的人选？”
　　这个事情，历史上记载得明明白白，太子妃前生可是北大历史系高材生，不知道的几率几乎为零！我心下疑惑，便留了个心眼：“依尔如愚见，三哥通晓礼法、五哥稳重心细、八哥聪敏周全且深得皇伯父喜爱，都是好人选！”
　　太子妃望我良久，方深深叹了口气道：“尔如说得很好！对了，皇阿玛赐我些上等鹿茸，我差人给你送过去了，十四弟大病初愈，要好生补补！去吧！”
　　我赶紧道谢辞了出去，心里却有一种隐隐地不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