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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钦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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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胤祯都没有来过我这里,哪怕是交代事情,也全是由朱桂儿代劳。府里的管事嬷嬷每日例行来汇报胤祯当晚宿在哪个院子,这是皇家的规矩,上至皇帝下至王爷贝勒都是要有留宿记录的,大概是为了皇家血脉的关系!云珊自然不能侍寝,胤祯多数是去了秀心那里,符合“从来只见新人笑”的规则。我心里感叹嫡福晋真是不好做,每天有人向你汇报你的丈夫今晚要跟哪个女人睡在一起,真不知她们是否还睡得着。
这一天正跟玉莲她们说笑,小环领着朱桂儿走了进来,这些日子渐渐熟了,我便也跟他开起玩笑:“得,看来我是闲不得!桂公公今日又有何事交代我去做呀?”他也不似之前那般拘谨,笑道:“福晋这是要折煞奴才!今儿并无事情要福晋劳神,只是爷心里挂着福晋,打发奴才过来看看福晋安歇、进食可好?”玉莲这丫头几日来的不平总算找到了出口,不等我发话,她便噘嘴道:“爷既心里挂着,巴巴地打发桂公公过来,何不亲自来瞧瞧?兰苑离得竹苑有那么远麽?”
“没规矩!”我喝道,转脸跟朱桂儿笑道:“桂公公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哼!是没规矩!不过,爷倒是觉得你的丫头比你爱说实话!”胤祯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背着一双手,看不出心情好坏。话音刚落,屋里已经跪倒一大片,我没好气地接道:“哟!瞧爷把她们吓得!要有不知道的看见,还以为尔如犯了什么大错呢!”
“好了,爷说不得你!我的福晋可是太子爷‘视如亲妹’,皇上钦点的随侍内眷。云珊没这个福分,不敢劳福晋亲自看顾,额娘自会派人过来照看!”胤祯不阴不阳地说道。底下人看到这个情景,早已战战兢兢地撤下。
我想起那日太子回护的情景,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直觉与孝懿仁皇后有关,莫非她也是穿来的?那现在她是真的香消玉殒了,或是成功回到现代了呢?好奇心顿时被勾起,思绪便飘出很远。
胤祯大概是看我没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非常不爽地走到我面前,不太风度地抬起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你给我听好了,完颜尔如。你愿意与四哥、十三哥亲近,我可以当作不知道,遂了你的意,只要你高兴;但是,太子不可以!绝对不要跟太子走得太近,否则…”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大概与成长经历比较顺利有关,胤祯算是个阳光率性之人,虽说有过几次争吵,但也从没见过他此刻严厉的表情!
“否则,会怎样?”我试探地问道,我很想知道他与八阿哥他们接近的真正原因,是不是像后世所说的那样,是在为自己走向那个位置而铺路。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看看索额图就知道了。”胤祯显然不想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索额图的事,只能怪他自己持宠而骄,跟二哥有什么关系?他跟明珠明争暗斗,有多少是为了二哥?又有多少是为了他自己?又有谁能说,二哥不是受了他的带累呢?”关于皇太子胤礽,在现代时我便一直认为历史对他的描述非常矛盾,不自觉地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
胤祯的眼神开始变得犀利,手上的力道也加重许多:“好啊!好一个二哥!他自十五岁起便不许兄弟们称他为二哥,他也原本不配!仗着皇阿玛的恩宠和他的身份,哪一个兄弟没吃过他的暗亏?这样一个昏庸无能之人,倒是准许我的福晋叫他二哥!难不成,你想做的根本不是十三福晋,而是太子妃?哼!”说完,他重重地甩开手,我一个不防备,整个人便向桌子歪去。
然而意想的狼狈没有发生,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我的腰,我就这样整个人贴在了胤祯的身上,鼻腔里充满了熟悉的烟草和熏香混合的淡淡味道,竟然该死的产生了一种不想离开的依恋感觉。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跟太子走得太近,你要记得,咱们是八哥这边的人。”胤祯见我迟迟不动,以为我服软,便将嘴唇贴到我耳侧,柔声说道。
我叹了口气,心里明白我这个旁观的现代人和处于斗争中心的他是不可能理解对方的思想的,也倒不想跟他计较,只好随便“嗯”了一声。
胤祯终于露出真心的笑脸,双手捧住我的脸,坏坏地说道:“今晚我就在你这,可好?”不说还罢,一说这个我便想起他和秀心的如胶似漆,偏过头赌气似的说:“别介,赶明儿秀心又该不吃不喝等着爷了!爷还是去她那儿吧,免得人在曹营心在汉!”
胤祯哈哈大笑:“我的尔如终于吃醋了!不然爷还以为你心中根本没爷呢!”我气结,暗恨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
胤祯因还有事,略坐了会便出府去了。我正想着吩咐玉莲将这个月的月钱发到各房,玉莲便匆匆来报,说是十三福晋来访,在大厅候着呢!
虽说纳闷她为何突然来访,而且也不是很想见到前世尔如的情敌,但也不能不理,只好整整衣衫向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