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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宿醉过后的 ...

  •   宿醉过后的结果就是头痛欲裂,我低低呻吟着缓缓睁开眼。
      落入眼帘的是间陌生的房间,灰白冷色调,房中摆设简约大气,。
      我愣了几秒,关于昨晚的记忆完全空白,只记得带了蒋一清去了相熟的音乐会所,后面的事情已一概不知。
      我以为这里是会所酒店,看着低调奢华,价格一定不菲,难免有些心疼,不由高喊:“一清,蒋一清……”
      门开了,叶锦色手端咖啡轻抿懒懒倚在门口,声色淡漠:“醒了?”
      我瞠目而视。
      尔后低头看见自己换了一条黑色丝绸质地轻薄的睡裙。
      脸立即不争气的红了大半,捧起被子,吞吞吐吐:“你,你怎么在这?”
      她看我的眼神宛如在看智障:“这是我家。”
      我再次被惊住,脑海里立即闪现一百种可能,谁知道自己借着酒劲做了什么可耻的事,小心翼翼问她:“我,我这睡裙……”
      “Ruth换的,我略有洁癖。”她尽量说的很委婉:“你手机没电关了机,我联系不到其他人。”
      想必昨晚的场景很是难堪,我有些羞愧的垂下头,小声道谢。
      她抬腕看了眼表,已经九点一刻,便道:“我下午两点还有个记者招待会,你自便。”
      “新品发布会?”我好奇追问,人也下了床,赤足踏在地板上,睡裙略微宽松长至脚踝,看上去颇有几分楚楚风流。
      她目光流转瞥向另一侧,声色如常:“不是。我正式签了之遥为我们品牌中国区代言人,下午是签约仪式。”
      大概是记起来曾答应过我,国内新品发表会上也会邀请我们杂志社。
      她这般坦然倒显我斤斤计较,一时无话。
      洗漱间隙里我咬着牙刷给蒋一清打电话,她在那端惊呼:“莳央,你再不联系我,我就要贴寻人启事了。”
      眼下的情况也不是三五句能说清,只道:“我头还很疼,今天肯定得请假。”
      蒋一清凉凉的回答我:“是请假和江离分手吗?”
      我苦笑,默然不语。
      想起手机才刚开机,几条短信便挤了进来,条条都是刷卡消费的记录。
      最高的一笔既然高达两万,我近两个月的薪资。
      虽然是我们二人合力存钱的小账户,他要用也无可厚非,但近两年他往里面存的钱越来越少,支出却日渐增长。
      我叹了口气,还是打了过去,潦潦说了几句,他倒无所谓,反而劝我:“莳央,钱本来就是用来花的。”
      我问他用在了什么地方,他既说不出个所以然,末了不耐烦起来:“别和我说钱,莳央,我心里烦着呢,之前老家那套商品房若不是急着给你还债低价售出,要放这两年出售,价格肯定翻了一倍……”
      我默默挂断电话,心凉如斯。
      大约是真的该准备和他分手的各种事宜了。
      昨日的衣物不翼而飞,只能换上锦色留下的一条白色领口镶钻的短裙,这个牌子我熟谙其高昂价格,总有一种出去就得被劫财的错觉。
      楼下门又被打开,我以为是锦色有事折回,不由高声唤了她一声,不闻回应,心下生疑。
      楼下密密站了十几人,为首的是个穿着中式立领长袍的鹤发老者,他一见我立在楼梯口,口中冷哼,将手杖递给旁边垂手低首的西装男子。
      然后缓缓坐在沙发里,抬手指了指了我,也不言语,示意我过来。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隐隐约约猜想这老者是谁,出于礼貌,我只得踱步至他身旁,唤了句:“伯父。”
      旁边垂手站立的下属闻言都倒吸冷气,直眼看向我,心中暗赞勇气可嘉。
      叶老先生眉目不动。
      沉默令人尴尬,我又说了一句后悔到能把自己舌头咬掉的话:“请问用茶吗?”
      叶老先生这才抬起头略略打量了我一眼,转而对身边的下属道:“我记得先前锦色在国外交的女伴虽然是假洋鬼子但到底有副好皮相,怎么一回国眼光口味都变了。”
      我:“……”
      原来是被误会了,我舒眉展眼,正欲开口解释,又被他抢先:“昨个连累锦色酒驾进警察局的就是你?”
      我疑惑不解。
      早有人捧了茶过来,毕恭毕敬端于他手中,于是他又自顾道:“我并不是真的反对她交女伴,我叶家的孩子都有些年少轻狂,做事出格也不意外,但你们蹉跎两年,她还是要在我们安排下结婚生子的,到时你如何自居?”
      我心底微微发疼,想起之遥对我说的那番话,想起锦色手腕上戴的两串佛珠,不由据理力争:“伯父,锦色的人生不需要安排,她有自己的规划,何苦要将她困在世俗观念里。”
      叶老先生想来也从未遇过与他争辩之人,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就是你们这些恋上同性的怪物,阴魂不散在她身边混淆视野,才令她自以为与众不同才是高贵。”
      这句话太过激,我怒极反笑,冷冷淡淡回应:“一个父亲以根本不了解子女为荣,真是可怜。”
      他起身反手打了我一巴掌。
      “她因为出生不符世俗伦理的时候,您为什么不要她,她流落在外,居无定所的时候,您为什么不要她,当她有了自我有了梦想,全力追求的时候,您又出现逼她嫁给不是所爱就为了你们的一纸利益,您这是谋杀知道吗!”我顾不上哭花了一张脸,似乎要竭尽全力的把锦色所遭受的全部委屈都替她哭喊出来:“她的拼死抵抗在您眼里就只是逆反心理作怪?难道你日日见到她手腕上两道疤痕心真的不会疼吗?你们不要她的时候,我要她,你们不心疼她,我心疼……”
      一番话换来满室寂静。
      原来世人皆怕女人癫狂。
      叶老先生瞪着我,我也狠狠瞪着他,丝毫不输阵势。
      “季小姐,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没有任何干系,现在请你出去。”身后忽然响起依旧淡漠的声音,叶锦色站在门边,双手抱臂,似乎只是特地赶回来看了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锦色”我立即奔向她,气喘吁吁:“你不要怕。”
      她垂眼低低笑出声,神情不辩,一字一顿开了口:“季莳央,你才是始作俑者,你忘了吗?”她步步紧逼,我无路可退:“将我的伤疤一次次重新揭开的不正是你吗?”
      每字每句皆如一记重锤砸在胸口疼痛难忍,我呼吸急促起来,面如土色,状如失恋,苦苦哀求她:“锦色,你不要这么残忍。”
      “走吧。”她不为所动,将门打开。
      我跌跌撞撞跑了出去,身无分文,漫无目的,加上哭花了的一张脸,约莫路人都在给我编排奇怪的故事。
      原来她不要我的道歉,是因为根本不打算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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