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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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空气相比加尼福利亚州要湿润不少，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里，不愧是雾都。
对角巷里的人不算很多，毕竟西蒙的监护人，阿尔法德先生特意选了一个忙碌的工作日准备带他出门。
但就结果而言，这位监护人先生没能踏入对角巷，陪同西蒙去对角巷的重任最后落在了霍格沃兹派来的教授头上。
“小心。”这位教授轻轻揽住西蒙的肩膀，带着他避开一个不看路的莽撞巫师。
“谢谢。”西蒙连忙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教授先生说道。
这位教授打扮得和人们印象中的巫师形象严重不符。他没穿那种宽大而脏兮兮的黑长袍，更没戴那种尖尖的巫师帽。他的打扮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亚麻色的无领衬衣、黑色的笔挺长裤、小牛皮的短靴，硬要找不同的话，也不过是在衬衣外面披了一件酒红色的外袍。
这样的打扮放在满是巫师的对角巷里自然显眼，当然，更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教授先生的出众容貌。
金发蓝眼、修眉俊目，欧洲人常见五官组合放到他脸上却别有一种风情，构成了另一种柔和、不带.侵.略.性的英俊。
尤其是那双蓝眼，清澈、深邃，像是汇集了大海和天空中最纯净的蓝色，甚至就连最珍稀的蓝宝石也难同这种澄澈的海蓝色比肩。当他微笑时，眼里温柔的笑意就如海潮般起起落落，不经意间就会撞进被注视者的心里。
“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西蒙微微偏头，避过这位教授的视线，然后像是发现不妥之处一样，他又补充道，“教授。”
“Godric，Godric·Gryffindor”面对男孩怀疑的目光，教授先生叹了口气，不得不改口，“好吧，现在我们一般不提这个名字。那就……加文（Gavin），叫我加文好了。”
西蒙怀疑这位教授先生只是随口说了名字来糊弄他，但才刚登场的加文教授并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而是揽着他快步走进道旁的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亲爱的，欢迎光临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店长是一位矮矮胖胖的年轻女巫，当他们进门时，这位女士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并拉着西蒙站到试衣凳上，让会动的皮尺自行帮他量尺寸。
摩金女士很快帮他配好了校服，西蒙正要从试衣凳上跳下来，却被加文拉住。
“女士，我想他还需要一套得体的礼服……是的，定制。然后请您在九月的第一个周末前将做好的礼服寄到霍格沃兹。”
西蒙连忙阻止他，“请等一下，教授，我的清单上没写需要礼服。”
“一位合格的绅士的衣橱里可不能没有一套得体的礼服。”加文翻看着摩金女士递给他的图册，头也不抬地回应道，“主讲魔药学的教授很喜欢举办晚会，我相信你很快就会需要它。”
为什么我非要去参加晚会不可？
西蒙想不通魔药学教授举办的晚会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一向讨厌吵闹的活动，主动参加晚会之类的活动更是不可能的。他不主动参加活动，难不成那位教授还会主动来邀请他？
负责付钱的加文完全没有参考西蒙的意见的打算，他自顾自地同摩金女士讨论起衣料，而西蒙就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换装娃娃一样由着他们摆弄，直到把各种颜色的长袍试了一遍才重获自由。
换装小游戏刚一结束，他立马躲到休息区，但走近才发现里面的长椅上已经坐了一个女生。
女生也看到了他，于是放下手中的书，向他打招呼，“嗨，你也是霍格沃兹的新生吗？”
“是的。”西蒙指指长椅，“请问我能坐下吗？”
“当然，请坐。”女生披散着及肩的棕色长发，当她朝西蒙微笑时露出藏在眼镜框下的粉色泪痣，“我叫安洁丽娜·普林斯，你叫什么名字？”
“西蒙·布莱克。”
“嘶。”
女生倒吸一口凉气，起身时不慎碰掉了手边的书。她凑近西蒙，压低声音说道，“这太荒谬了，我认识所有布莱克家族的人，我敢肯定，布莱克家并没有你这号人。”
西蒙的注意力却更多放在那本掉在地上的书上，对普林斯说的话也不是很在意，甚至还反问她，“在魔法界，布莱克这个姓氏很稀有吗？”
“当然了，布莱克家族可是纯血贵族之一。如果说哪个家族的血统最纯净，那肯定是布莱克家，你没听过这句话吗？布莱克，永远纯粹，这可是他们的家训。”
“那我确实没听过。事实上，我之前住在加利福尼亚州，在那里，布莱克可是很常见的姓氏。”西蒙说完指指地上的那本书，“可以把它借我看看吗？”
“当然，给你。”普林斯把书递给西蒙，再说话时语气有些古怪，“加利福尼亚州，你是美国人？也难怪你没听说过布莱克家族。那你是麻瓜出身吗？”
“我也不太清楚，事实上，我是被人收养的。但我的监护人是巫师。”西蒙耸耸肩，“他跟一群灰狼在雪地里格斗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救下还是婴儿的我，据他所说，他当时满身是雪，却在狂风中听到了梅林的呼唤声，所以决定给我起名叫Simon（希伯来语，倾听者的意思）。”
“哦，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故事。”普林斯干巴巴地说。
“是的。他在别人看来或许不够完美，但在我眼里，他是世界上最棒的监护人。”
同普林斯聊天的功夫，西蒙已经找到了他想看的内容，他翻到相应的页码一行一行地看着。觉得干坐着无聊的普林斯想了想，便把头凑过去想看看西蒙在看的内容。
当发现西蒙正在看关于斯莱特林学院的介绍时，她眼睛一亮，欣喜地说道，“你想进斯莱特林？那太好了，我跟你说，我是一定要进斯莱特林的。蛇院的学生是所有学院里最高贵的，你或许以为只有纯血才能进斯莱特林，但其实混血也可以进斯莱特林……”
但西蒙根本没注意听普林斯的话，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指尖下的那行字上。
和蛇说话，并且指挥它们——蛇佬腔——萨拉查·斯莱特林及其后人的专属能力。
西蒙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尤其是看到“斯莱特林的后人”时，这种仿佛胃里沉了一块铁的感觉鲜明到了极致。
——萨拉查·斯莱特林不该有后人。
他突兀地想着。
——这世上本该只有他一人会蛇语。
真让人不舒服。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加文的声音，不急不徐，就如同月下缓慢涨起的潮水，温柔地冲刷海岸，将那些陌生而古怪的情绪全都融进浪潮里带走。
“……银灰色很好，衬得他的眼睛很漂亮……”
“……珍珠的袖扣……不，玛瑙不行，太鲜艳了……”
“……是，请把账单寄给我。”
他想他了。
又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情绪，即使两人初识还不到一天。
等西蒙从陌生的情绪里走出来时，加文已经替他买好了课本、魔药素材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装备，现在只剩魔杖和宠物没买。
“你想要猫头鹰、猫，还是蟾蜍？”
西蒙摇摇头，他哪个都不想养。
但加文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他直接从颈间解下一串银链，放在西蒙手上。
西蒙才发现这串银项链上串着一只和笔帽差不多大、却只有笔帽一半细的银色小哨子。
“这是利昂（Leo）的哨子。他现在呆在霍格沃兹，如果你需要他的帮助，就吹响它。”加文解释完，拿起项链给西蒙戴上。像是知道西蒙会拒绝，他又找补道，“每个教授都会送给他所接引的新生一只猫头鹰。这是霍格沃兹的传统，你不会让我为难的，对吗？”
好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让他怎么拒绝。
西蒙只能默默祈祷利昂的食谱上没有“蛇”这一选项。
“好了，现在只剩魔杖没买了。”加文拍拍手，情绪高涨，“这可是最令人激动的，我特意把它留到最后。”
西蒙由着加文牵着他的手，像迫不及待要给朋友炫耀宝藏的小孩一样领着他走到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招牌下。
他在加文的示意下抬头，一串龙飞凤舞的英文字母闯进他的视线。
［奥利凡德，始自公元前382年制作精良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到了。
加文笑着为他拉开门，又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欢迎正式进入魔法世界。”
……
店铺里绝大多数的空间都被长条的盒子所占据，这些盒子甚至一直摞到天花板顶部，只留出窄窄的一条小道供人通行。
奥利凡德先生是个脾气古怪的矮子，见到有客人进门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边走边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卷尺。
“啊哈，又是一位年轻的小巫师。让我看看你适合怎样的魔杖。”他拉开卷尺，又顿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要我说，其实是魔杖在选择主人。”
“好久不见了，奥利凡德先生。”加文站在西蒙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按照约定，我来取魔杖。”
“是的，我记得你，加文先生。”奥利凡德先生眯起那双银白色的眼睛，轻声说道，“花楸木，十六英寸长，杖芯是龙心弦，强力、极其强力，是根非常适合决斗的好魔杖。虽然不是我制作的，但我记得它。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这种工艺古老而精美的魔杖了……哦，老实说，即使是我，也很难能复制出这样一根强势而独特的魔杖。要我说，比起魔杖，它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那么，加文先生，你有在好好保养它吗？”
“当然。”加文微笑着回答道，“我昨晚刚刚擦过它。”
“那就好、那就好。要我说，这些小巫师的第一课应该是学习如何温柔对待自己的伙伴（魔杖）。”
说话间，奥利凡德先生已经给西蒙量完了尺寸，他把卷尺一收，重新回到柜台后面。不一会儿又拿着两个盒子走出来。
他把其中一个盒子交给加文，说道，“我已经尽力了，但它不愿从长眠中醒来，宁愿在睡梦走向死亡。”
“它会醒来的。”加文打开盒盖看了一眼，神色温柔又哀伤地注视着盒中的魔杖，“我应该支付您多少枚加隆？”
“五十枚。”奥利凡德先生咳嗽着说，“蛇木和蛇怪的角，我还以为在最初的那根遗失后，再也见不到同样的组合了。我要谢谢你，加文先生。”
加文仍注视那根魔杖，状似随口一说，却莫名的有说服力。“这就是最初的那根，但曾遗失过一部分。”
奥利凡德先生骂了句脏话。
“卑鄙的小偷，他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他愤愤不平地说完，将手里的盒子打开，把里面的魔杖递给西蒙，“现在到你了，Mr……”
“布莱克。”
“好的，布莱克先生。要知道，在制杖人眼中，任何恶意损坏魔杖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请记住，它是你的伙伴，它选择了你。”奥利凡德先生又将魔杖往前送了送，“来试试这根，梣木和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
西蒙接过魔杖，几乎是他刚握住杖柄，这根魔杖就瞬间化身为火箭从他指间窜了出去，一头扎进旁边盒子里。
奥利凡德先生沉默地看着西蒙，西蒙连忙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我对梅林发誓，我什么都没做。”
“那再来试试这根。”奥利凡德先生又取过一根递给西蒙，“胡桃木和龙心弦，十二英寸长，喜欢创造者。”
仅仅是碰了一下杖柄，西蒙就知道他同这根魔杖相性不合，胡桃木魔杖的每一寸都在全力拒绝他靠近，西蒙敢说，如果不是他手疾眼快把这根魔杖还给奥利凡德先生，那么下一个窜出去的就是它了。
接下来他又试了不下十根，而每一根魔杖都用各种方式表达了它们的抗绝，或是喷火，或是发出尖叫，更有甚者干脆化身为反向烟火棍。
“好的、好的，真是一位有个性的客人。我想我们应该试些同样有个性的组合。”奥利凡德先生倒是兴致勃勃，他特意从最高处取下一根魔杖，交给西蒙，“试试这根，鹅耳枥木和龙心弦，非常有个性的组合，特点是刚劲、宁折……”
奥利凡德先生看着西蒙手中的魔杖残骸，彻底陷入沉默。
西蒙看着手里断成两截，仅剩一根细细的腱索连接着两端的魔杖，顿觉无比尴尬。
“……我觉得它大可不必如此宁折不弯。”
西蒙如是说。
“别担心，这只是个意外。”奥利凡德先生温和地安慰他，“……十个加隆，布莱克先生。”
“好的，奥利凡德先生。”
奥利凡德先生正准备去拿下一根“牺牲品”，在一旁默不作声旁观的加文却突然将手中的盒子递到西蒙面前，示意他试试盒子里的魔杖。
“真的可以吗？”西蒙向加文征询意见。
这可是光保养费就值五十枚金加隆的老古董，而且它对于加文来说还有着特殊的意义。
西蒙一时间不敢触碰这根魔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昂贵的老古董给弄炸了。
奥利凡德先生也看着加文，表情既兴奋又恐惧——他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希望这根蛇木魔杖能苏醒，又畏惧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没关系。”
西蒙轻轻拿起魔杖。
杖柄入手感觉温润，蛇木特有的弯曲蛇纹还清晰可见。而被他的手指抚摸过的地方开始颤动，就像是里面藏了一颗心脏，在长久的沉睡后再度被唤醒。它的跳动坚定而有力，一下一下，节律越发加快。
那心跳般的震动透过指骨，沿着神经向上传达给大脑，于是，耳边也响起了那雷鸣般响亮而喜悦的音节。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涌向指尖，无法抑制的喜悦之情蓬勃而浓烈，西蒙下意识地握紧魔杖，下一秒，嘭——
大量的忍冬藤带着银花绿叶喷涌而出，疯狂地爬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枝繁叶茂的绿色瀑布后，有人在孤单地鼓着掌。
【无关岁月流逝，我永远忠诚地爱着你。】
——他醒了。
——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