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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起·新贵专权 “需要鲜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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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拉姆汗一死,朝中格局彻底改写。
最大的威胁消失,马哈姆·安加母子,一跃成为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人。
马哈姆手握后宫实权,如今又因助阿克巴扳倒白拉姆汗有功,地位愈发尊崇,朝臣们纷纷巴结依附。
后宫大小事务,皆由她一人说了算,隐隐有了无冕太后的架势。
儿子阿达姆更是权势滔天。
因平叛有功,阿克巴加封他为大将军,掌管王城所有兵权,一时风光无限朝臣争相攀附。
权利熏陶下,阿达姆也逐渐变得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上朝时,阿达姆立于武官之首,腰佩长刀神情倨傲,对其他大臣不屑一顾,甚至偶尔对阿克巴,也少了臣子的恭敬多起随意。
新的势力集团悄然形成,阿达姆为首,依附他的贵族将领,把持军权与部分朝政,权势日益膨胀。
阿克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有流露出不满,反而对马哈姆母子愈发敬重赏赐不断,对阿达姆的跋扈不予斥责,对马哈姆的干政也不反对。
白拉姆汗是权臣,马哈姆母子同样是权臣。
权力,一旦失控,便会反噬。
今日能助他扳倒白拉姆汗,明日,也能成为他皇权路上新的阻碍。
他可以容忍她们有功,但绝不能容忍她们凌驾于皇权之上,干预朝政目无君上。
隐忍,再次成为阿克巴的选择。
他表面敬重暗中布局,一步步拆分阿达姆的兵权,将他麾下将领慢慢调离王城,安插自己的心腹取而代之;
同时,不动声色扶持中立势力,平衡朝堂格局,防止阿达姆一党独大。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不动声色滴水不漏。
杜兰亦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
马哈姆权势日盛待人日渐傲慢,对妃嫔动辄呵斥,唯独对杜兰倒是维持亲近信任。
杜兰却不似往日,日日准时请安,贴心讨好。
开始刻意“降温”。
请安的次数,从每日一次,改为三日一次;不再亲手做点心编排舞蹈讨好,只偶尔送去寻常礼物;闲聊时,也不再刻意迎合,保持皇后的体面与分寸,恭敬疏远。
马哈姆野心渐显,若再一味亲近讨好,只会裹挟其中日后难以脱身。
她要做的是保持距离,体面制衡不站队依附,稳住自己的位置,也稳住后宫人心。
马哈姆略有不满,觉得杜兰变得冷淡,不再像往日那般温顺贴心,但念及杜兰往日的好,又看重她在宫中的声望,并未发难。
后宫气氛日渐微妙。
这日,杜兰与阿克巴独处时,谈及马哈姆母子。
“安加娘娘有功于陛下,权势大些无可厚非,但权力过大易生骄纵,也易遭人非议。”
“陛下需慢慢制衡,不可急也不可放任,急则生乱放任则尾大不掉。”
阿克巴欣赏爱妻,对杜兰日益爱重,她不干预他的决策,只以旁观者的清醒,提醒他潜在风险,给出中肯的建议。
聪慧通透心思缜密,总能看透局势,默默提醒和支持。
“我知道。”阿克巴握了她的手吻住。
“我会把握好分寸,既顾念安加的恩情,也不会让皇权旁落。”
杜兰点头微微一笑:“臣妾相信陛下。”
后宫之中,杜兰一边保持与马哈姆的体面距离,一边暗中拉拢中立妃嫔与宫人。
她待人温和,处事公正不偏不倚,又不苛责下人不打压妃嫔,以理服人以德待人。
久而久之,宫中多数妃嫔与宫人,都对她敬重信服,愿意听从安排。
□□逐渐形成了以杜兰为首的温和派,不依附马哈姆,也不参与前朝争斗,只安稳度日,制衡马哈姆的势力。
后宫暗流涌动,前朝亦不平静。
阿达姆汗的骄横越来越过分。
他自恃有功手握兵权,不把朝臣放在眼里,时常随意呵斥大臣,甚至擅自调动军队,安插亲信目中无人。
不少大臣不堪其辱,暗中向阿克巴进言,弹劾阿达姆骄横跋扈目无君上。
阿克巴始终沉默,打着不表态不处置,继续对阿达姆信任有加赏赐不断的幌子,等待时机,名正言顺彻底解决问题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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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姆的骄横,终于迎来阿克巴处决他的最好时机。
一位老臣因反对阿达姆安插亲信掌管财政,当众与他争执,老臣言辞恳切句句在理,指责阿达姆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阿达姆恼羞成怒当场拔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刺/穿老臣的心/脏。
鲜/血溅在大殿之上,触目惊心。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阿达姆手持染血长剑,眼神凶狠环顾四周,嚣张至极:“谁敢与我作对,便是此下场!”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阿克巴,等他发怒处置阿达姆。
时机,终于来了。
阿达姆当众弑杀大臣,目无君上和王法,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这一次,谁也护不住他。
阿克巴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阿达姆。
“阿达姆,你可知罪?”
恢复冷静的阿达姆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下意识看向殿外,企图求助马哈姆,被阿克巴提前安排的侍卫拦住。
他脸色惨白,强作镇定地为自己辩解:“陛下,是他先出言不逊顶撞于我,我一时失手……”
阿克巴不会给他辩解的机会。
“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拔剑弑杀大臣,也叫失手?你眼中,可有王法?”
字字质问掷地有声。
阿达姆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你自恃有功,手握兵权骄横跋扈,结党营私目无君上,罪大恶极!”阿克巴言辞犀利。
“来人!将阿达姆汗拖下去,杖毙!”
一声令下,侍卫蜂拥而上,将瘫软在地的阿达姆拖了下去。
殿外传来凄厉的惨叫,不多时,惨叫停止,归于寂静。
一代骄横新贵,就此毙命。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群臣跪地,心中对帕迪沙阿的敬畏更上一层楼,这位少年帝王,隐忍果断睿智英明,再也无人敢小觑。
消息传到后宫,马哈姆如遭雷击,她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阿克巴竟会如此狠心,杖杀她的儿子。
悲伤绝望怨恨交织,击垮了这位强势一生的女人,马哈姆一病不起,日渐虚弱,药石罔效。
杜兰得知消息后,赶到马哈姆的寝宫看望。
殿内气氛压抑,马哈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彻底没了昔日强势威严。
杜兰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干枯冰冷的手:“娘娘,保重身体。”
马哈姆缓缓睁开眼,苍老的面容已满是泪水。
“皇后,是我教不好儿子……是我贪心了……”
她这一生,辛苦抚养阿克巴助他夺权,最终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她想要权力和荣耀,最终却什么都没留住。
杜兰轻拍她手背以示安抚:“娘娘,别多想,好好养病。”
往后的日子,杜兰每日前来探望,喂药喂饭悉心照料,如同亲生女儿。
马哈姆既愧疚又感动,知道杜兰是真心待她,不是虚情假意。
临终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杜兰的手,强撑着恳求:“皇后,谢谢你……帮我好好陪着陛下……帮他守好江山。”
杜兰含泪点头:“我记住了。”
马哈姆·安加溘然长逝。
阿克巴得知乳母去世的消息,沉默了许久。
安加于他有养育之恩,有功于社稷,却也野心勃勃威胁皇权。
他不得不杀她的儿子,制衡她的权力,这是帝王的无奈,也是江山的选择。
阿克巴跪在灵前:“安加,儿臣不孝迫不得已,你放心,朕会守好江山,不负莫卧儿。”
随后,阿克巴下令,以太后之礼厚葬马哈姆,罢朝三日,举国致哀。
仁君气度尽显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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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马哈姆母子一党,彻底覆灭。
朝中再无任何势力能与阿克巴抗衡,所有权力尽数收归君主一人手中。
皇权独揽再无掣肘。
少年帝王历经五年蛰伏,布局借势、平叛制衡、杀伐,步步为营清除阻碍,从傀儡皇帝成长为真正的掌权者。
而聪慧通透的杜兰以皇后之尊母仪天下,长袖善舞稳后宫拢人心,站在阿克巴身后,做他最安稳的港湾坚实的后盾。
夜深人静,帝后相拥立于露台上,俯瞰脚下巍峨的皇宫,仰望头顶璀璨的星空。
阿克巴轻抚伊人脸庞,温柔如深海:“兰儿,这江山,有你相伴才圆满。”
伊人低眉浅笑入君怀:“有幸能陪陛下,守江山看繁华。”
爱妻的倾心相助,阿克巴时常觉得宠爱不够,唯恐远离故土的妻子受委屈,自从宫中迎来杜兰,他便只宿在她那里,不再踏足别的宫殿;
赏赐源源不断,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异域珍品稀有香料,堆满杜兰宫殿,要什么给什么从不犹豫;
为她修建雅致精巧的专属宫殿,规模不大,胜在精致玲珑,有花园露台藏书室暖阁,处处贴合喜好;
允许她随意出入书房,宫廷自由,不必守繁琐规矩;
陪他出行骑马同乘,私人花园独享。
杜兰心安理得地接受夫君宠爱,妙人皇后对内对外两幅面孔。
与阿克巴独处时灵动娇俏,撒娇闹小脾气手到擒来,吃醋要补偿,好本事哄得帝王心倾倒;
对外,得体大方处事圆滑,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宫人敬畏妃嫔信服,成了隐形定海神针。
聪慧的杜兰不干预朝政,会在阿克巴深夜疲惫迷茫困惑时,于独处的书房或寝殿,轻声细语点透人心,给方向判断做专属智囊。
阿克巴愈发宠她信她依赖她,独属于他的娇俏依赖,极大的满足了君王的占有。
美人千面,时而温柔俏丽,时而鲜活灵动,又会撒娇依赖,通透智慧。
宫廷生活温情蜜意,爱意悄然滋长,相爱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