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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药神 “药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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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神说笑了,我也早不是左战神了。”
“真是时过境迁。”
药神和沈水相视而笑,一笑泯然。
“这里的确是好住处,药神隐居于此,好生惬意。”沈水摸了摸在身旁的树的叶子,闻一闻,手有余香。
“是惬意啊。”药神抬头,看向树冠。梓逍刚来这儿时,还只是棵树苗。
“我儿能重生多亏了左战神。感激不尽。”
“我能在这世间,还是药神之助。这忙我是必定要帮的。”
沈水记得,药神梓逍可是神府第一美男仙,样貌俊朗,可是这一千多年没见,为何变成了一老翁。
“药神,你可知道呀,你不在,酒仙就自认为神府最美,真是。不过,说真的,我都快认不出你了。”沈水故意打趣道。
药神笑声朗然,却在内心深处蒙上了一层。
“沈水呀,不论是神还是人,丧妻儿,何如?”
沈水看向皎月,不巧,月被云遮,只留下淡淡的光,诉说着幽幽的悲。
“这山和药神应该有很深的渊源,否则,这一千年来,药神不会守护这座山。”
“如果说这座山有很多稀有草药吸引我,你信吗?”梓逍问。
沈水笑着摇摇头,说:“既然药神如此珍视此山,为何让奕岸对此山感到不适应?为何不出现在他面前?”
“我无颜面对他。”
月已是若隐若现,却未可看全貌。山中的所有声音都化为一声懊悔的叹气。
沈水仔细听着,是哀歌,原来这七紫山还有如此悲凉的一面。
“只是我还有疑问,我不明白小六会来此山。”小六来此山是何缘由,沈水心有疑惑。
“魔自来。还有,沈水,姻缘。”
梓逍好像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沈水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沈水也不好多问。
“面馆的店家,应该是与药神妻子相识的。”
“是妖灵庄幸存的小魔。”
“有小魔的照顾,奕岸应该会平稳过完一生。”沈水也猜到了奕岸的后半生。
“我不担心奕岸在镜河的生活。怕只怕他入了神府。”梓逍担心地望着山脚下。
“有天后在,应该不会怎样。况且我虽无用,但我也会尽力保护他的。”
沈水说的这番话,倒是让梓逍安心不少,不过内心还是充满了担忧。
“帘亓可抵不过那些神仙。我怕帘亓自己也要栽进去呀。沈水呀,你先要保护好自己。神府不是什么干净之地呀。”
“药神,不必担忧这么多。”
沈水与梓逍分别,临走时,梓逍还想嘱咐一句,还没开口,对方却会意。
“药神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奕岸也不例外。告辞。”
梓逍见沈水离开,自己便隐了身,悄悄看自己的儿子。奕岸睡得很沉,梓逍离去。
沈水直接去了石生殿。天后见了沈水着实惊讶,问:“不是十个月,怎会提前?”天后立刻设下封印。
“我的凡人命数与奕岸连在一起的,已经帮他挡了灾。”
“原来那孩子叫奕岸啊。不过还是多谢藤逍阁阁主。”天后欲行礼,沈水赶紧扶天后起来。
“天后使不得。先药神于我有恩,只不过是小小的忙而已。”
“不过,为何与我之前的推测不同。我应该不会算错。”天后对奕岸提前遭遇灾祸感到疑惑。
“天后,恐怕有神已经知晓奕岸的存在了。”
“请讲。”
“只是怀疑。卢府为何衰败之快,还有苏蒙落这人有些可疑。在卢府的时候苏蒙落只是任性小姐,但是奕岸出事的时候,我瞥见她的眼神,就是要置人于死地。”沈水说。
“我们要更加小心。我推测准是哪个祖神干的,神府除了他们,万万不敢附身于凡人身上。”
沈水同意。
离开了石生殿,沈水回到了藤逍阁,想起之前与先药神的一叙,笑道:“这是你的地方啊。”
沈水解开封印,他的徒弟们都迎了上来。
“师父,你怎么提前来了?想死你了。”
“对呀,对呀,师父我和你讲,小六她。”
沈水朝内院看了一眼,发现了她。
小六只是听到外面有响动,便出来看看。
“小六和我在一处。”沈水解释道。
“那师父为什么不带我去?”墨柅有些嫉妒小六,但是转念一想小六可是自己的徒弟,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那为什么师父提前回来?”安槐问。
“报完恩,就回来了。”沈水说。
师父和徒弟们聊了很久,小六只是远远地站着,没有参与。有些凉,小六便回屋了。
沈水借疲累之名,回屋休息。不过他来到了小六的屋子。
“怎么了?”沈水见小六躺在床上看着《哀女叹》。
“我觉得没脸见你了。”小六用书遮住自己的脸。
“《哀女叹》,这不是酒仙闲来无事写的五河才子佳人故事。好看吗?”
“好看。”小六没了防备,书就被沈水夺取了。
“说吧,为什么说没脸见我。”沈水翻起来,还有图,这酒仙真够闲的。
“是不是因为我,改变了你的凡人宿命,导致你,提前结束报恩。”小六觉得自己是犯大错了。
“的确是改了我的凡人宿命。”
小六已经在想师祖会罚他抄《仙药经》,或者更严重的惩罚。
“但是你并没有阻碍我报恩,就别自责了。”沈水刮了一下小六的鼻子。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手上的链子发出亮光,然后我就到了七紫山,之后就遇见了你。”小六摇了摇自己的手,没有好看的光。
沈水禁不住嘴角上扬,看来先药神没有说错,的确是姻缘啊。
“师祖,你笑什么?”
“没有,你不是喜欢才子佳人的故事吗,我给你讲一个。”
小六立即凑近,洗耳恭听。沈水就装出镜河说书人的样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我们在镜河的故事吗?”小六搂住沈水说,“不过结局不一样。”
“这个结局不好吗?”
“《哀女叹》都是以悲为结尾,好像我们在镜河的故事也是如此。”小六把头埋在沈水的怀里。
“可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沈水拍了拍小六的背。
奕岸又去了七紫山,但是也不见小六姑娘。昨日放的玉佩不见了。
“小六姑娘,我会常常来这山上的。我就住在山脚下,若需要什么,尽管来找我。”奕岸喊着,但说实话,奕岸还是害怕这座山,不敢久留。
奕岸改了姓名,成了面馆的伙计。
苏府小姐突然昏睡了几日,醒来听见下人们在说话。
“卢府真是惨,唯一的根都没了。”
“对呀,那个养子也不知去向了。”
苏蒙落落下几滴泪,又回到床上睡去。
春去秋来,四十载,奕岸去世。
天后的神侍让沈水去石生殿,沈水匆匆赶去。
沈水见到了熟人。
“原来沈水是神仙。能再见到你,喜不自胜。”
“你不要这么说,你也是神仙呀。”
兄弟两个再次相见,相聊甚欢。
“天后,我能不能去我父亲的府邸看看?”
“沈水,你就带他去藤逍阁看看。”天后答应了。
沈水就带奕岸去了藤逍阁。
“这曾经是你父亲的府邸。”
奕岸感觉还能嗅到父亲的气息。
“我父亲不定时会来妖灵庄看我和我娘亲。可我不知道他是神仙,更不知道他是药神。但是他突然在我眼前的消失的时候,我觉得好像被他抛下了。”
奕岸摸着步廊的栏杆,感受父亲手掌的温度。
“这是你父亲著的书,还有这些书都有你父亲的批注。你看看。”沈水拿来在桌子上拿来几本书。
奕岸翻了翻书,看着父亲飘逸灵动的字迹,用手摸了摸,好像这字是温热的。
“沈水,谢谢你。”
奕岸合上书,说:“在脉城的时候,我欠你一条命。而在神府,你让这藤逍阁充满生机。”
“第一,我是为了报你父亲的救命之恩。第二,我无处可去,就来了这藤逍阁住。所以,你不必谢我。”
奕岸隐约看到父亲手持书卷,全神贯注地试着草药。
“沈水,你觉得我父亲是怎样的神者?”
“是一个令人敬佩的神者。”沈水看向药神梓逍的画像。
“这的确是我父亲。”
先药神的东西,沈水一件没有丢,甚至藤逍阁内的一些陈设,沈水还是保留之前的样子。
“他本来可以好好地当药神的。”奕岸看着画像,真希望父亲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但若没有你和你娘亲,他也不会快乐。”
“你很懂他?”
“不,我只是这么感觉。而且他后期的批注,你应该能看出来,笔迹更轻快,整个人更加舒服了吗?”
奕岸又去翻书,笑了起来。
“他还写了我名字。”
奕岸对着父亲写下的自己的名字,恍惚了一阵。
“来,喝茶。你父亲爱喝的雨茗。”
茶的热气中浮现出先药神的笑颜。奕岸想去抓,却飘散了。
“这只是小小仙法。”沈水将热气散去。
“沈水,天后说我父亲只是失踪了,可他去了哪里,他为什么不来寻我?”
奕岸将手中的一杯雨茗一饮而尽,心中的埋怨尽显。
“这我就不知道了。”沈水又续上一杯给了奕岸。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雨茗,要经过三个雨季才可采摘。味道微甜,回味却有苦涩。沈水心中苦闷时,便会泡上一壶。沈水给它的批注是:宜诉不顺、不平、不悦。
“他会出现的。”
热气又凝聚,是梓逍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