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19、墨柅 八百年

　　八百年前，云虹降生，是天祖最爱惜的小儿子。可惜云虹，没有神资。即使天祖内授神力，也无济于事。“只能放弃云虹了。”天祖对天后说。“云虹只是年纪尚小。”天后坚持道。“六百年了，该有的神资也该显现了。”“那你云虹去哪儿？”天后和天祖同时陷入了沉默。

　　一百年前，云虹就被送入藤逍阁。“请问仙童来找谁？”淏问道。“我乃天祖之子云虹。”淏就去找阁主。沈水就让云虹进来。“云虹，你找我何事啊？”沈水问。云虹居然没有回答。“你也不知为何来我这儿？”沈水只得带他去和煦殿。谁知天祖让沈水收云虹为徒，还将云虹没有神资的事告诉了沈水。没有神资的神仙是不能留在神府。沈水想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也罢，便收了这个徒弟。“从此，你就是我的徒弟，你就叫‘墨柅’吧。”藤逍阁又多了一个徒弟。

　　墨柅走到师父面前，还是止不住紧张。“墨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最弱的，还总被你的师兄们欺负？”墨柅点点头。“那师父给你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是你的师兄们都没有的，想要吗？”墨柅激动地点点头。沈水就在他耳边说这个机会，墨柅开心地跳了起来。墨柅得意显摆的走姿，让箬莛和安槐很不适。“师兄们，不出几日，定当对我刮目相看。”没人理会他，这让墨柅心中不爽。

　　秦慧不知怎么地病倒了，卧床不起。阿织看着小姐日渐消瘦，心想要是自己替小姐生病就好了。秦慧居然还开起了玩笑，说：“阿织，你让你那个郎中来看看吧。”“小姐，我要是能找到他，一定让他给你看病。你都这样了，还打趣我。”阿织说完去厨房里看看药有没有煎好。“不是说请了最好的大夫吗，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阿织边煎药边骂大夫没用。阿织端着药上来，把小姐扶起来，说：“感觉比之前的药更苦了。知道小姐怕苦，我给小姐准备了桂花绿豆糕。”秦慧喝完了药，躺下来。

　　“二少爷，小姐刚刚喝完了药，正歇息呢。”秦世清只好回去。阿织正在洗碗碟，清菊火急火燎地跑来。“阿织，不好的消息。居府要退小姐的婚。”“什么！”阿织放下碗碟，双手叉腰，恨不得杀了居府一家。“阿织，好像是居府的人说小姐身体不好，恐无法生养。你可千万别和小姐说。”清菊说完，就去夫人那里了。阿织蹲了下来，默默抽泣。

　　“小姐你醒了？刚才二少爷来看望你，你正好睡着。”阿织笑着，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我这就去找二少爷。”阿织就出去了。秦慧也是知自己应该也是活不长久了，于是逼自己开开心心离开这世间。“二少爷，小姐醒了。二少爷，安城里可还有名医？”“煊王妃会请宫里的御医来给小妹诊病。”二少爷这么说，小姐应该还有救。“怎么脸色更差了？”秦世清见到妹妹如此，更是难过。“二哥，我还行。”秦慧反而安慰起二哥。“下午，姐姐让宫里的御医来给你看病，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秦慧答应着。

　　“御医，我女儿如何？”御医把秦大人拉了出去说话，秦大人送御医离开。“老爷，怎么样？”秦夫人问道。“夫人。御医说，让我们，让我们准备后事吧。”

　　“二少爷，御医怎么说？”秦世清说完，阿织转过身。“不可能，不可能，小姐，不可能，小姐。”阿织腿一软，跪在地上，抱着亭柱，放声大哭。“不行，小姐要找我的。”阿织起了身，洗了把脸。阿织努力使自己看不出破绽。夜晚，无法入眠。

　　第二天一早，秦大人喊着：“夫人，你可不要再做傻事呀。”“我做什么傻事，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女儿。”秦夫人领来一名白衣男子，看上去年纪较小，不靠谱的样子。“我问你，你是不是能治好我女儿的病？”秦大人问。“大人、夫人请放心，我陆某一定会治好小姐的病。只不过，我陆某治好二小姐的病，可是要讨赏的。”年轻人这样说道。“只要你能治好小姐的病，要多少赏金都可，只不过前提是你能治好小姐的病。”“那是自然。”于是，秦夫人领着这个年轻人来到小姐的闺房。

　　“慧儿，来了个名医。”年轻人一进门见到了阿织，问：“这就是二小姐的丫鬟？”阿织点头示意。阿织把手帕放在小姐的手腕上，年轻人开始诊脉，随后就写了个方子交给阿织。年轻人说：“我需在府上打扰几日，时刻观察二小姐的病情，调整药方。”秦夫人就叫人整出个屋子给神医住。

　　阿织去药房，将单子给掌柜。阿织拿完药，准备离开，神医突然出现，说：“掌柜的，药抓错了，这单子上明明写的是白芷，你抓的是柴胡。”掌柜一看，只好赔不是，重新抓了药。阿织看着年轻人，有点佩服，也许这个人是有真本事的。“你呀，下次注意点。”年轻人埋怨道。“我不认药，我也不识字。”阿织认为自己这样的确不妥。阿织又说：“神医，请神医陪我抓药把，我不想小姐的命栽在我手里。”年轻人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

　　小姐喝完了药，就睡下了。年轻人时不时都会来小姐房里转悠，阿织也只能在小姐身边守着。“阿织，你以后想如何？”神医突然和阿织说话。阿织打了个哈欠，说：“陪着小姐呗。”“阿织，你不觉得可惜。”阿织睡着了。年轻人越想越不明白。

　　“阿织，水。”阿织惊醒，小姐醒了，忙倒杯水。小姐喝完，阿织看小姐的脸色有些神色了，说：“小姐是不是感觉好些了？”小姐说：“也许。”“阿织，去煎药。”阿织忙去煎药。

　　就这样折腾了好几天，小姐好些了。“陆神医真是神通广大。”秦夫人止不住地夸赞。“哪里哪里。只不过二小姐现在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我得给她开些补药。”陆神医说完又去看小姐的情况。“陆神医，真是厉害，把小姐治好了。”年轻人也不想听这些赞美了，毕竟此行的目的不在于此。

　　“这是补药。和我一起去抓药了。”年轻人和阿织去了药房。可是年轻人实在不理解，这个阿织一点药理都不懂，没看出什么天赋来。年轻人是真的看不出阿织的一点好来，最起码，样貌，样貌也不行。

　　小姐可以走动了，胃口好了不少，阿织松了一口大气。秦慧拉着阿织说：“阿织，这个陆神医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郎中啊？”阿织更是疑惑了。“别骗我了。娘说他常年游历四方，只不过他的相貌不普通啊。你没看到我们府里的丫鬟都来偷偷瞧他。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总是在看你。”“不是，小姐，我之前真没见过他。”阿织急忙澄清。“我看他来就是带你走的。”小姐嘟起嘴，又朝阿织笑笑。小姐，我要怎么解释你才会相信我？

　　小姐已经全好了，秦府上下自然是放松许多。秦大人特意设宴感谢陆神医。“陆神医，真可乃华佗转世。我们秦家感激不尽。”“秦大人，不必这么说。”陆神医谦虚道。“看到没，他用余光看你呢。”秦慧小声对阿织说。阿织真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慧儿，还不来谢谢陆神医。”秦慧便向陆神医行了致谢之礼，陆神医会意。“想不到陆神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了得的医术，真是令人钦佩。来，陆神医，我敬你一杯！”秦世清向其敬酒。

　　“对了，陆神医不如在安城住下，我给你买个宅屋。”“不必劳烦秦大人了。我陆某习惯于漂泊。只不过我真有一赏要讨。”“但说无妨。”秦大人是真心想要感激陆神医。“我只要一人，就是二小姐的丫鬟阿织。”小姐的眼神杀过来，阿织实在是抵挡不住。“原来是看上这丫头。慧儿，你的救命恩人的要求，你？”秦大人看向秦慧。阿织看着小姐，拜托不要把我送走，不要把我送走。秦慧没有理会阿织，对陆神医说：“陆神医，可会对阿织好？”年轻人不知她这话是何意，便说：“定会对她好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秦府上下都看着。”秦慧的眼圈有些红红的。“君子说到做到。”年轻人觉得这样讲话着实累。阿织强忍着泪水。

　　“小姐，不想我留下吗？”宴席过后，阿织哭着问小姐。“想留呀，可你望月节的时候哭得我心里可难受了，我想让阿织开开心心的。”秦慧帮阿织擦眼泪。“可那个人我真的没有见过。没有见过。”阿织急了。“好了，你说得对，他是个好人。他也有良心来找你了，顺便也把我治好了。你要开心。”阿织知道事情也没有转机了，也许真的是命。秦慧就帮阿织收拾起行李。“阿织，今天和我睡好吗？我们刚遇见的时候就睡在一起。”秦慧心中有太多的不舍，可是若阿织有了幸福，她肯定是让她去。

　　年轻人想着明日就可以离开秦府，心情舒畅，装了这么多天，累死人了，还有点想念在藤逍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