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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定情 沈水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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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水去了琨河,一步一步跟着感觉靠近。因为,有一盏灯是在等他的。
阿织漫无目的地走着,有些姑娘神情落寞,有些已是成对走在街上,但这都与她无关。她瞟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是二少爷。二少爷一个人提着灯笼,站在停桥上。阿织看了好一会,鼻子一酸,在这本该是喜的日子,为何总有淡淡的悲。阿织用衣袖遮着脸,跑了起来。准确来说,应该是逃离。
她的手却被牵住,然后那个人带着她跑了起来。熟悉又温暖的感觉,阿织不想放手。阿织放下遮住脸的手,果然是他。泪水,为什么止不住,反而更多了。
沈水带她到半山腰的亭子里,只是他的手还是没有放开。阿织犹豫到底该不该提醒公子可以把手放开,算了,就先这样。公子的手有些凉凉的,可为什么又觉着热热的。沈水看向丫头,把手松开,阿织有一丝失落。只不过沈水只是把双手落在丫头的脸上。公子的手果然是有些凉,还是我的脸太热了,阿织想。沈水勾起手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丫头的泪痕,问:“什么事让你哭成这样?”阿织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沈水的脸更加靠近了一些,轻轻地向丫头的脸上吹气,吹完后,解释道:“我用妖法去除你的忧愁。”阿织笑了起来,说:“公子,你是喝酒了?”沈水也冲着丫头大笑起来,点点头,然后说:“我没醉。”“是,公子没醉。”阿织觉着微醺的公子也是有趣。
“公子,你不是去闭关修炼了吗?你不是说我们不会再见了吗?”阿织说完,屏住呼吸等着公子的回答。“想见你,就来找你了。”公子目光里只映着一人,深情不已。阿织的眼神里充满了笑意,藏不住。“丫头,你看,这景色可美?”沈水往下望去。阿织也跟着,赞叹说:“好美。好像把天上的星河搬到了地上。”阿织边看边说了好多话,而沈水的眼睛望的不是那地上的景色,而是她。“公子,是不是这景象看多了,觉得无趣。”阿织发现公子没有像她一样看景色。“不是,只是看到了更美的景色。”沈水拉住丫头。
“哪里呀?”阿织问。“我想想。”沈水又打量了阿织一番。“丫头,你就是最美的风景。”沈水认真地说。阿织不知道看哪里,就仰起头,看天上。沈水就弯下腰,脸恰好就出现在丫头的视线里。“丫头,为何要躲?”沈水就把她搂在怀里。“丫头,我好辛苦啊。”“是怎么了?”“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小丫头,好辛苦,好辛苦。”沈水的呼吸声加重。
阿织搂得更紧,生怕别人把她的公子夺走。沈水抚摸着阿织的头。“丫头,可有恨我?”“恨你,恨你什么?”阿织仰起头,一脸不解。“很多,多得数不清了。”沈水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阿织所求不多,现在阿织已经很幸福了。”阿织说的时候,眼神的确有神采。沈水轻敲了丫头的脑门,说:“你个傻丫头。我可比你聪明,我所求很多。”沈水想了一会,说:“如果可以在一起,但是只能在一起极短时间,我们就会在这世上消失;但如果我们不在一起,我们便会各自安好。你会选择哪个?”“公子,你怕消失吗?”阿织问。“我不怕。”沈水答。“那就在一起吧。这是我的答案。”丫头看着沈水,坚定地说。“我开玩笑的。”沈水摸摸丫头的头。
阿织踮起脚,趁沈水不注意,刮了公子的鼻子,然后站稳,静静地看着公子,等公子问她。可是公子却一个字也没说,只是盯着她。“我只是给你个惩罚,你不要随便开玩笑,尤其是这种。”阿织越说越没有底气。沈水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阿织呆住了。“那这就是奖赏。”沈水在她耳边低语道。阿织有点恼了,想要偷袭公子,不巧的是,沈水躲开了。阿织就蹲在地上,有点生气的样子。“那你要惩罚还是奖赏?”沈水瞧见丫头那模样,不忍继续逗她。“不对,是你要惩罚还是奖赏?”阿织还是蹲着,严肃地说。“那我的惩罚是什么,奖赏又是什么?”沈水伸出手,想拉她起来,可是丫头的小手硬是不肯伸出来。“你先选惩罚,或是奖赏。”阿织才不会轻易上当,谁知道公子伸出手是不是又逗她。
“那就惩罚吧。”沈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阿织立马站起来,让公子弯下腰。阿织坏笑,用手捏了捏沈水的鼻子,捏够了,就放开手。沈水一只手抱住丫头,上身再一倾,与丫头的唇间相碰。显然,沈水又是故意的。阿织的脸红极了。“我回去了。”阿织转身就走。沈水赶紧追了上去,拉起她的小手。阿织只是恼他逗弄自己。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刚才也没有逗你。我是情不自禁地触碰你。”沈水又把他的心上人搂进怀里。沈水又在心上人的额头上留下了深情一吻。阿织自然是不恼了,其实之前也不算是气恼,那算什么呢。
沈水把手上的链子拿下戴在丫头的手上。“公子,我不能收。你已经送我簪子了。”阿织连忙推阻道。“这个啊,你必须收着,这是你我的定情信物。”沈水戴好了手链,阿织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在梦里。阿织仔细欣赏手腕上的定情信物,浅青色的翡翠珠子,有些珠子有磨损的痕迹,说明这串手链公子已经戴了很久。“好看吗?”沈水问。阿织点点头,又摇了摇手,可手链突然消失了。阿织惊了,沈水立即用神力查看,手链的确还在丫头手上,可为何要隐去。“公子,这是?”“没事,手链隐形了。”沈水安抚道。沈水挥了挥手,手链又显现了。可不一会,手链又看不见了,好生奇怪。“丫头,手链的确在你手上,只是你看不到。”沈水正在想办法证明手链的确是在丫头手上。“我有感觉,这只手有些沉。”阿织看着他,没有撒谎。
“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这个请你收下。”阿织把灯笼拿起,等待沈水的回应。沈水接收了灯笼,阿织眼眶微微湿润,也不知道公子知不知晓琨河的规矩。“我就知道,有一盏灯笼是在等我的。”他看她,她看他,这真是美好的夜晚。“对了,我至今不知公子姓名。”沈水将她送至秦府的不远处,这是她要求的。“沈水。”说完,丫头就和他挥挥手,也不问何时能见面,也许她真的满足了。沈水回到藤逍阁小憩了一会。
醒来,情浓醉的后劲已过。沈水回想起自己做的事:自己在干什么,给她期待?无旬,都是你,害我干蠢事。情浓醉,你害惨我了。但如果没有情浓醉,沈水也不会如此坦诚。沈水把手链都送了。顺便一提,这手链平日里沈水是根本摘不下来的。沈水又拿起灯笼:“这画得是什么?石头?丫头认为我是石头?”沈水还要去确认一件事,便离开了藤逍阁。
阿织回了府,准备去自己屋里。“阿织,灯笼送掉了?”小姐居然守着。“是呀,小姐。”“送给怎样的人?和我说说。”“就就就。”阿织结结巴巴说不出出来。“喝口水吧,慢慢说。”小姐兴奋地拉阿织去她那儿。“到底是怎样的人啊,住在何处?”小姐继续追问。“他住在山上。”“不在城里。那他是做什么的?”阿织想了想,说:“郎中,就住在山上好采药。”“不错。那人模样如何。”“就普通的样子。”阿织拿不稳茶杯,茶水快要撒出来。“普通啊,是不是很老?”“没有,没有。”阿织又猛地喝了口茶。“那谈吐呢?”“就很好,很好。”阿织又倒了一杯。秦慧陷入沉思,说:“他会不会来找你。会不会向你提亲?我有些舍不得你。”阿织松了一口气,说:“他游历四方,不会娶我的。我这辈子就跟着小姐。”
“那你还对他有意?”秦慧既感动又心疼。“对呀。没事的,小姐。他特别好,好到我不想离开他。可是我必须离开。”阿织说着说着,泪水还是不争气地落下。秦慧抱住阿织,说:“苦了我们阿织,这世上男人很多,我给你找。”阿织止住眼泪,说:“小姐,不必了,我赖上小姐了。”“你要是出嫁,我也是开心的。”阿织不哭了,秦慧却哭了起来。“我不会嫁人了,我要陪小姐去居家,保护小姐。”“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阿织帮秦慧擦拭泪水。望月节,美好只有一瞬。明日,一切照旧。
无旬来到了主神的琰玉岚殿,与神侍说:“我要找青玉仙姑。”“青玉仙姑正在与主神下棋,恐怕抽不开身。”“没事,我等。”无旬就在琰玉岚殿等候。结果,酒意已过,青玉还是没有出来。无旬只好回了骊英宫。
阿织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腕,还是笑出了声。“沈水,阿织。”姑娘能有什么心思,也就是那点小心思罢了。阿织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
“好难受。”阿织突然感到身上难受至极,直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