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舞会的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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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何若晗揉着后脖颈爬起身来。
四周很暗，但是从门缝透进来的光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些垫子、装篮球的铁筐之类的器械，她马上就猜到自己是身在体育馆之类地方的储藏间里。
推了推那扇门，果然纹丝不动。摸摸随身的东西，零钱包和手帕还在，粉红色的翻盖手机却不见踪影。
何若晗戳着脑门，认真地思索着自己的状况。
这种情况……恩……十有八九是成了人质之类的吧……
她有些没精打采地叹气。
唉……等着被人救的公主什么的，完全不是我想要的角色设定啊……
“呃……”
黑暗里忽然听到的一声把她惊得跳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发出声音的方向——
“周周……周老师？？！！”
新上任的理科A班班主任坐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揉着后脑，似乎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咦？何若晗吗？为什么周围黑咕隆咚的？我们不是刚刚还跟何老师在一起……………………啊！！！！！！！！！！！！”
何若晗深表理解地对着周周点头：我懂，我懂。
“没，没事的！！老师会保护你的！所，所以，恩，没事的！！”
虽然看不清楚周周那张包子脸的表情，但这个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还是充分暴露了新人老师的动摇。何若晗哭笑不得，但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拿出班长的敬业精神说道，“啊，有老师在我就放心了！❤”
一边拍着周周的肩膀，何若晗望着门缝透出的微光。
既然是被动地被卷进来的，而且还有一个毫不知情的周周在，她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
她暗暗地握紧左拳，
我也没打算扮演乖乖等人来救的公主角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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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扬高中的室内体育馆坐落在操场远离主楼的另一侧。这是一栋明显比学校里任何教学楼都要新的建筑，应该建起来还不出两三年的功夫。体育馆有着大气的弧形的屋顶，大致分地下的游泳馆，一层的篮球馆和二层的乒羽馆。二层的大露台设了一个露天咖啡，卖些饮料零食，不过主要面对的客人是老师和来拜访的宾客，学生一般是不允许去那里用餐的。
吹雪到达这栋建筑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体育馆的一层一片漆黑，只有二层幽幽地亮着光。弧形的建筑，在这诡异的气氛下更像是向下张着黝黑大口的怪物，静静地等待猎物送上门来的瞬间。
握了握左手的长刀，她走上了入口的台阶。
扶住门把，轻轻一拉就开了。
就在这时，门厅的灯光豁地被点亮，仿佛在迎接她一般。
一盏又一盏，沿着走道一路亮起的灯光，引导着她走向那个精心准备的舞台。
她没有犹疑，缓缓地、但是笔直地向光亮所引导的方向前进。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之前体育课时来过，所以吹雪知道，这扇门里面正是戎扬高中引以为豪的篮球馆——足足有六个篮球场的大小，还设置了二层看台，承办国家级的赛事也丝毫不成问题。
吹雪在门前停了几秒，缓缓伸出手去……
“等等！”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停下动作。
回过头去，吹雪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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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隔音门的瞬间。
“啪！啪！啪！”
三盏聚光灯一齐汇聚在她身上。
吹雪微微皱起眉头，向前走了一步，果然刺眼的光线也跟随而至。
“吱呀……砰咚！”
隔音门在身后关闭。回响消失，整个宽敞的空间就完全静了下来。
几秒之后，在这个静得诡异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轻缓而有节奏的古典音乐。
仔细听去，竟是华尔兹的旋律。
“啪！”
又一盏聚光灯，在视野的中心点亮。
站在聚光灯下的人脸上戴着华丽的面具，身形修长，身着银灰色的燕尾服，胸前还插着一朵玫瑰。他向吹雪的方向优雅地鞠了一躬。
“Welcome to the party, my lady. We have been expecting you for some time.”
但这个蹩脚的英音，很快暴露了此人的身份。
吹雪冷冷地问道。
“她们在哪里？”
凯洛何抬起头来，露出风度翩翩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温度。
“Lady Butterfly，今晚的你很热情呢。”
知道吹雪丝毫无心与他纠缠，凯洛何难得地识相，没有长篇大论，举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他的右侧亮起的聚光灯下，何若晗被两个戴着白色面具、身着礼服的男人抓着手臂，正焦急地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无法说出来。
吹雪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视线又转回凯洛何的方向。
“另一个人呢？”
“Patience, my lady.”凯洛何一手放在胸前，向着吹雪微微倾身，“我们的舞会，才刚刚结束序幕而已。我想要用这只美丽的小鸟交换的，只是与你共舞一曲的机会而已。”
吹雪眯起眼睛，杀气更盛。
“我已经说过，我无心与同盟成员以外的人进行决斗。”
“是的，是的。”凯洛何丝点点头，笑容又加深了几分，“之前的我，确实没有向你提出挑战的资本。但是这一次，我已经准备好了筹码，只想邀你陪我共舞一曲，fair and just。”
吹雪冷笑了一下。
“要是果真如此，你为什么还需要看台上的那五个人用枪指着我？”
何若晗惊讶得张开了嘴巴，看来她一直想说出口的就是这件事了。大概是被威胁了“如果你说话就开枪打死她”之类的话，才一直忍耐着没有说。
黑暗的空间里，能够仅凭微弱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声就判断出潜伏者人数，甚至是使用的武器种类，这种事情，对常人而言是天方夜谭，但对这些天赋异禀的孩子们而言，却只是基本功而已。
凯洛何表情僵了一下，但迅速调整了过来，哈哈笑道，
“No doubt you are one of the seven saints（不愧为七圣者之一）……不过请不要担心，这些准备，不过是想确保我们的战斗是公平公正的，而他们也将成为新的传说的目击者。”
何若晗心里突突地冒出火气，这个家伙讲话，为什么总是以歆雪华一定会输为前提？听过李天同和林昱远的描述，再加上看过总统暗杀事件中那个十几岁的男孩在保安警卫的枪林弹雨下毫发未伤地冲到总统身边的视频，何若晗对于眼前这个女孩能够平安突破这里丝毫没有怀疑。就靠这些家伙的水平，别说是五个持枪的人了，就是来五十个，她也大概能够全身而退。
但是……
因为何若晗在这里，歆雪华即使自己有办法躲避全部的袭击，却不能保证她的安然无恙。而因为另一个不知道具体位置的人质——周周的存在，她甚至不能选择打败挟持何若晗的两个守卫，然后带着她直接逃离的方法。
眼前留给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接受凯洛何的挑战，并且取得胜利。
即使对方玩阴的，她只要能够挟持住凯洛何，他的手下也自然不敢造次。
不料，歆雪华却冷冷地笑了出来。
“笑话。”
歆雪华的表情比刚刚更加冰冷，连何若晗都可以感到，令人窒息的气势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难道你以为我会为了区区一个小姑娘，和另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平民，就乖乖受你的牵制吗。”
“请不要误会。”凯洛何却似乎享受着这股气势的洗礼一般，理了理额发微笑着说道，
“我卑微的愿望，不过是希望‘你’‘来到这个地方’而已。
“然而，放任这位可爱的姑娘受到伤害而不施以援手，她背后的力量将造成的后果，你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一点，在你只身一人登上这个舞台的那一刻，就已经确证无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舞会的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