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尽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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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梯子上到顶”，说起来简单……
这个通风道里完全没有灯光，什么都看不见。他们用手机照了照，发现所谓的梯子，也只是用一根一根的U型钢筋钉在水泥壁上形成的，顺着光滑的通风道内壁一溜向上，手机的光线照不到尽头在哪里。李天同在林昱远的生推硬拽之下，总算摆脱了最开始死抱住梯子动弹不了的状态，然后闭着眼睛摸索着开始了漫长的攀登，期间不断碎碎念着某些计算机用语还是数学算式，似乎在拼死忘记脚下就是无底黑洞的这个事实。在他身后的林昱远也好不到哪去——肩膀上挎着装校服的纸袋，一边用手机为两个人照亮一边爬，脖子仰得生疼，还要时刻要担心着自己这个半个伤员外加号称“只是不喜欢高处”的好友会一脚踩空，然后挂着他一起掉下去。
因此可以想见，当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在这道梯子的顶端找到了一个凹进去的小平台的时候，都立刻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之后不到两分钟，吹雪就追上了他们。
“久等了。”
“……没……没有……”
她已经摘下面具，把发髻也解了下来，用红色的发绳重新束回了平日的马尾辫。长长的和服下摆可能在爬梯子时碍事了，被她掠开到身体两侧，露出健美修长的双腿。
林昱远把刚刚从吹雪那里借的手枪还了回去，仰头看了看他们的上方。
这个长方形截面的通风道顶部是被水泥封死的，但是两侧都有数个横向开口的排气格栅，似乎直接通向地上的某个地方——因为他们已经可以隐约闻到鹭翱潮润的海风了。但是梯子已经到顶，而那些格栅在他们头顶再往上至少四五米高的地方，通风道的内壁光滑，没有支点，不是蜘蛛侠的话恐怕很难爬上去吧。
李天同仰着头，看来也和他持一样的想法。
不，如果是她的话，搞不好真的能摸出什么神奇的道具来飞上去咧。
……不行不行，这是小晗的思考模式。
两个人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吹雪，发现她正在他们身后，一手举着手电，在里面的水泥墙上鼓捣着些什么。
李天同发问道，
“那个通风口……我们是不是得想办法爬上去？”
她头也没回，用枪柄在墙上东敲敲西敲敲，“我一个人的话是可能的。”
果然……
两个人表情诡异地交换了下眼神。
“其实我就是从这上面的通风口进来的。但是要带上你们两个人走的话，这条路显然行不通。”
她开始用枪柄用力砸墙上的某个点，砸出裂缝之后，又掏出短刀把裂缝凿大。水泥层意外的很薄，她只凿了几下水泥片就掉下来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砖墙。
“要……要帮忙吗？”林昱远和李天同凑到她旁边。
“拿着这个。”她简短地回答，把手电塞进李天同手里。见状林昱远也掏出手机来帮忙照亮。
显然这道砖墙的腻子涂得非常粗心，她顺着缝隙凿了几下，就把一块砖抽了出来。
“……这种时候，就觉得该好好谢谢那个偷工减料的人呢……”李天同苦笑。
“只要继续把砖往外抽，掏一个足够大的洞就行了吧？”林昱远探头去看那个砖洞的后面，是古铜色的，似乎是一扇铁门，“我们帮你是不是快一点？”
“不。有更快的方法。”她边说边拉起一边的和服袖，用刀划开底部的线头，从里面掏出一小块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米黄色橡皮泥似的东西。
难……难道……
李天同最先开始脸色不妙。
她把那块东西从砖洞里塞进去，贴在里面的铁门上，然后抽出导线插在上面。
“那个……雪……”
“啊，对了。你们最好现在下去。”她一边拉长导线一边回头。
“……认真的吗……”
“诶？”林昱远还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李天同发青的脸色。
一分钟后，林昱远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地重新下到梯子上，往下爬到离顶端三四米开外的地方，吹雪接通了导线两极——
“轰隆——！！！！！！！！！！”
伴随着耀眼的橘色闪光和巨大的爆破音，碎砖块和浓烟一起从他们刚刚栖身的凹口里喷了出来，整面墙壁都在震动，他们死死抱着梯子的钢筋，生怕被甩下去。烟尘铺天盖地，除了吹雪，剩下的两个人都被呛得咳嗽不止。
“咳咳……可是……咳咳咳…搞得这么夸张，难道不会被发现吗？”
“我估计……咳咳……咱们已经离有人的地方…咳咳…足够远了……”
果不其然，爆鸣在通风道里的回音完全消失之后，也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爬回刚刚被强行爆破的通道一看，不但砖墙已经不见踪影，里侧的那道铁门也已经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确实是简单快捷……
林昱远和李天同望着转学生的背影，满眼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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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个狭窄的通道，里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房间，杂乱地堆着一些脏抹布和拖把一类的东西，都已经挂满了蜘蛛网。他们猜测，这个凹口原本是用来清扫通风道的入口，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从内部封死了。
通过这个房间，是一段狭窄的旋梯，尽头是先是一扇脏兮兮的木头门，拉开之后，又有一道旧式的栅栏防盗门。门其实并没有锁，但因为太旧了而且锈得一塌糊涂，完全拉不开。
吹雪皱起了眉头。
两个男生合力去扒门上拇指粗的铁条，想把栅栏门扳开一个开口，也丝毫无效。
最后，吹雪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对他们两个说道，“你们让开一下，离得远一点。”
两人依言立刻退后了好几米。
可是她没有再摸出易燃易爆品。而是从脖颈后面，拔出了那柄幽蓝的长刀。
右手持刀，左手握住刀柄底端，刀尖指向身体右侧的地面。她以左肩朝向这扇破烂的铁门。
两个人在身后屏住呼吸看着她。
只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在他们能够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以前，银蓝色的光弧伴随着空气的啸叫一闪而逝。
她缓缓地收势，将刀身挥向身体右侧。
两名观众没敢擅动，只是默契地转过眼睛，交换了一下疑惑的视线，似乎都没明白这一招造成了什么后果。
就在这时，只见她用左手轻轻一推，那扇破烂的栅栏门的上半截竟然如同蛋糕一般，被整整齐齐地切下了三角形的一块，咣当一声掉进了门里面。
林昱远和李天同在心里默默决定，再也不嘲笑小晗对于“超能力无敌神秘战士”的信仰了。
而转学生似乎因为用爱刀切了长满铁锈而且脏兮兮的东西而感到很不愉快，用力地将长刀甩了两次，仔细地用和服的袖口擦拭了，才再次收回背后。
这扇门的里面，是一间堆满了杂物的仓库状房间。他们出来的这个门被成堆的旧家具挡住，从外面看根本察觉不到。而且这些杂物上的灰尘也已经积了一层又一层，看来这个房间被遗忘了很久了。按照吹雪的指示，他们把那块“蛋糕状”的铁门碎片卡回门上，这样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了。
踩着满地的杂物走出仓库，终于到了一个像样一点的走廊。走着走着，李天同忽然愣住，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认识这个地方？”
“诶……？”
他猛跑了几步，按下墙上被绿色荧光标示的电灯开关。
“喂喂！不要随便开灯比较……”
走廊灯被点亮的瞬间，林昱远把后半句话生生吞了回去。
被突然的亮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但是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墙上巴普洛夫的画像，和下面“第一生物实验室”的塑料门牌。
“………………难……难不成这里是…………”
“…………………………如果我不是疯了看见幻影了的话……”
直到看到不远处“诚实稳健，勤勉活泼”的八个大字，他们两个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里是………………
“学、学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尽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