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动江山》辛无痕

47、第四十五章【决战】中 万不得已，

　　“你中毒了！”萧易寒大惊失色，点过梦遥背脊几道大穴。

　　一口浓浊的鲜血自梦遥口中喷出，她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有些茫然的看着萧易寒，似乎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只觉身体有些异样的感觉。

　　“你可有喝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比如香味异常的？”萧易寒拧紧眉头问道。

　　梦遥浑身无力，想离开萧易寒的怀抱，却几乎无法站立，直往地上载去。萧易寒慌忙捞起她的身体，将她搂紧。

　　可梦遥一碰触萧易寒的胸怀，便觉得身体里穿起一股无法自控的热流。她咬紧牙关点头。

　　萧易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星眸中扬起浓浓杀意。此毒极为下作，被下毒的人一旦动了情意便会失去意识，气血反流而亡。

　　见怀中梦遥的意识又变得模糊，萧易寒摇了摇她，急切问道：“梦遥，醒醒，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这是武天渊的阴谋，再大的困难也是要走上一遭的。

　　正在此刻，远远传来了厮杀之声。萧易寒与梦遥都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眼见一人奔跑过来，原来是陈青。

　　陈青见到梦遥这副情形略有些惊讶，听到萧易寒问“可是武天渊攻城了？”陈青慌忙点头：“公子，速速去城楼指挥作战！武军攻势甚猛！”

　　梦遥使出浑身仅存的力气，猛地推开萧易寒，踉踉跄跄离开几步，跌坐在地：“不用管我，守城要紧！”

　　陈青急切道：“公子！”

　　萧易寒深深望着梦遥，问道：“武天渊可在城门下？”

　　陈青没料到萧易寒问这话，愣了愣，摇摇头：“说来也奇怪，武军虽然竖着‘武’字大旗，却并没有看到武天渊其人！”

　　萧易寒好似下定了决心，目光并未离开梦遥，对陈青道：“武贼不在，你们一定能守得住！”说着走过去，不顾梦遥的挣扎，将她打横抱起。

　　陈青这才反应过来，萧易寒并不打算随他一起去守城，跺脚道：“公子！一旦城门失守，后果不堪设想！为了这个女人，你……连家乡父老都不顾了吗？”

　　萧易寒沉声道：“你且速速回去城楼，传我的军令，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坚守城池！如果有可能尽快通知江夏。”

　　陈青无可奈何的看着萧易寒抱着梦遥跃起，消失在路的尽头，听到远远传来的厮杀声越来越浓，不敢怠慢，满怀着失望往城楼赶去。面对他的将是一场硬仗。

　　面对萧易寒的同样是一场硬仗，他知道，也许武天渊正在等着他的到来。

　　“你若是不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只好抱着你找遍全城。”萧易寒脚下丝毫没有慢。

　　梦遥眼中噙着热泪，搂紧了萧易寒的脖子，道：“醉香楼。”

　　……

　　当两人来到醉香楼的时候，这里已不复先前的繁华，全然一副人去楼空的萧索景象，楼门大开，期间黑漆漆的一片。

　　“怕吗？”萧易寒低头轻声问。

　　梦遥摇摇头，将头埋在萧易寒的脖颈见，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绝然。

　　不知是由于云娘的疏忽，还是他们根本不屑收走她的匕首，总之萧易寒送她的那把匕首还在贴身衣衫内。梦遥的手已摸到了刀柄，万不得已，一个人死总好过拖累他。

　　一踏进醉香楼，萧易寒便绷紧了神经。这里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杀气。

　　二人来到醉香楼的大厅内，空荡荡的舞台上摆着一方小桌，桌上燃着一直香烛。云娘慵懒的斜坐在小桌旁，自斟自饮。

　　云娘转过头，妩媚一笑：“萧大侠，你真的来了。”

　　“解药！”萧易寒显然没有心情与她扯皮，开口直奔主题。

　　云娘哈哈大笑，枝花乱颤，见萧易寒与梦遥只冷眼旁观，也觉很是无趣，冷哼一声道：“解药有那么容易给的吗？萧大侠也不想想……”

　　无论云娘如何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撩人，萧易寒只会冷冷的打断：“条件！”

　　梦遥无力的笑笑：“云姐姐该换个说话方式才好。”

　　萧易寒将她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中，见她脸上愈发苍白，心中很是焦急：“梦遥，别说话。”继而转头怒目直视云娘。

　　不知为何云娘见到那两人亲密的情形，心中涌起百般滋味，冷冷说：“要解药不难，以命换命！”

　　“休想！”在萧易寒回答前，梦遥厉喝出声。

　　萧易寒蹲下身，为她拭去口角溢出的血。他心里很清楚，武天渊要的是他的命，获取解药别无他法。梦遥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的决定，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拼命地摇头，恳求道：“不，不……”

　　萧易寒却迅速出手，自梦遥怀中掏出了那把匕首，后退一步，转身对云娘道：“好！”

　　舞台上的云娘却愣住了，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她不相信这个世间竟然还有男人愿意为女人去死。

　　梦遥再也无法冷静，痛哭出声，大声喊着：“留着有用之身，去救更多的百姓。不要为了我这个无谓的人做这样的傻事。你要是死了，我绝不苟活于世！”

　　萧易寒清冷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他对身后梦遥道：“梦遥，师傅说人生难得快意！”

　　梦遥挣扎着站起身，挪步到他身边，握紧他的手，回以淡然一笑：“何为快意？”

　　“得一知己，同生共死是为快意。你若无生念，我也不会独自活着。”萧易寒面含笑意，平静道。

　　泪珠夺眶而出，梦遥心中气血翻腾，一股腥甜的热血涌出了口，她任由萧易寒揽紧自己的腰，抬起头看着他，努力的微笑着。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萧易寒的眼眸中满是沉痛，他在梦遥耳边低语，“我听你的，这就赶回城楼，殊死一搏，杀尽武军。黄泉路上可愿等我片刻？”

　　梦遥含泪而笑：“好，我等你！来世……你我相伴走江湖！”

　　看着依偎在一处的两个人，云娘也不知触动了哪根愁肠，竟然泪流满面，她颤声说：“梦遥，武爷很看重你，你可以得到解药。这你是知道的。我以前和你说过，男人不值得你付出生命，很多情意他们转身就会忘记。”

　　梦遥淡然的笑着：“我却知道为了你的武爷，你也是会牺牲一切的。”

　　云娘缓缓站起身，话语中愁意甚浓：“以前会，现在……却不那么确定了。”她纤指轻弹，手中酒杯飞旋着射向二人，“解药在此！”

　　萧易寒抬手稳稳接住酒杯，面露疑惑。云娘自嘲的一笑：“有没有胆量喝就看你们自己了。”

　　梦遥凝神看了看云娘，说：“不会是假的。”萧易寒喂梦遥喝下了那酒，听到云娘叹息道：“你们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萧易寒抱起梦遥，正要答谢云娘，却突然惊愕的呼道：“小心！”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一柄长剑透过云娘的后心，自前胸穿出。云娘惊呼着扑倒在地，小桌上的烛台被打翻后燃着了舞台边缘的绸布。

　　烈火呼的一声燃起，跳跃的火苗照亮了武天渊阴郁的半边面孔。

　　“贱人，”武天渊冷冷道，“背叛我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