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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出售伏黑惠 十亿不二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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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和真依姑姑也要春游,你不记得了吗?”
“那你就和她们一起。”奋力进食的男人,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自己的缩小版,并不在乎他37度的体温,为何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
“可是我们不去一个地方春游的。”伏黑惠拿着手里的勺子,把盘子中的蔬菜全部挑出去,漫不经心的回答:“老师说这次要去东京那边一个翻新的游乐园,而且必须要大人陪同。”
“那就不去。”
“真希姑姑说,东京是你和妈妈认识的地方。”伏黑甚尔咀嚼食物的动作像卡盘的录像带一样静止,随后缓慢开启程序,吞下最后一块牛肉。
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吗?
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但是一想到任何有关于她的事情,心脏上被勉强遮住的大窟窿有在瞬间暴露出它狰狞的伤口。
那个缺了一块的地方,血液结出黑红色的痂,被时间风干成丑陋的模样。
他接过伏黑惠的勺子,将他挑出去的所有西兰花强硬塞在他的嘴里,小孩腮帮子瞬间被撑得鼓鼓囊囊,他想把不适应的东西吐出去,却被自己父亲强硬摁住嘴巴。
“不吃光,不许去。”
听到这个回答,伏黑惠的眼神瞬间一亮,就连平时讨厌的蔬菜,也变得不那么令人厌烦了。
“谢谢爸爸!”
“小鬼,只会在有用处的时候喊我爸爸。”
“爸爸不抽烟?”
“…快吃!”
男人绿色的眼眸透露出无奈的神色,只能愤愤地在自家儿子的餐盘里加上更多蔬菜。
等那俩姐妹花回来再算账,真是……烦死了,养孩子什么的,最烦了。
去往东京的大巴上伏黑惠好奇看向窗外的景色: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比宫城不知宽阔了多少倍的街道,街上各色各样的行人,无一不在触碰他的感知神经。
广播声忽然响起:前方路段不知为何突然发生车祸,交警已经在赶来疏通的路上,但是保守估计,还需要六个小时。前方靠边停车,改为自由活动,请各位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并记得六个小时之后回来。
车上人头攒动,不一会儿,只剩下两个人。
小孩子的新奇感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推了推蜷缩在座位上补觉的伏黑甚尔,小声嘀咕:“爸爸,我好无聊……”
“无聊就去睡觉。”
“爸爸……爸爸……”
“啧。”男人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看着那张自己缩小版的脸。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影洒在那张脸上,突然,一个想法从他心底应运而生。
东京街头,一对颜值非凡的父子,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小孩儿骑在男人的肩头,顶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全身上下除了炸开犹如海胆的头发和嘴角不存在十字疤痕以外,就是他父亲的翻版,尤其是那两双绿色的眸子。
看起来是个单身父亲?无所谓,这样的脸,这样的身材还附赠一个儿子。
赤木晴子自信自己校花级别的美貌,昂首挺胸这几步走的是婀娜生姿,可惜打招呼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摁死在肚子里。
“抱歉小姐,我不行。”单刀直入,大胆直白的表明自己成年人某方面不行。
对面美女的脸色变了又变,X光般的目光不停在他身上某个部位扫射,最后不甘心的咬咬嘴唇愤恨离去。
很羞耻,但很管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真希堂姑都会捂住自己的耳朵。
青森医院在三年前就扩建了,伏黑惠现在和自家老爹霸占一张康复区那边的长椅看着他给自己翻手影。
兔子,狗狗,这两个动物伏黑惠学的最熟练,他总觉得自己能透过影子,或者是从里面掏出一点东西。
他不会变大象,每次都会被爸爸的手掌一把握住,以失败告终。
小男孩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比划,等待刚才接了一个奇怪电话就匆匆离去的爸爸。
“biu!兔子!嗷嗷嗷!”
配合着口里的拟声词,树荫下比划出来的影子兔子活灵活现,好像……还在动弹。
伏黑惠愣住,他弯着腰凑近看向影子,一只白色的毛绒绒的物体,突然从里面窜出飞扑进他的怀抱。
“啊!兔子!兔子!”
每个小孩儿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伏黑惠也不例外,他幻想过打败怪兽变成超人拯救世界,但归于现实,谁不希望自己是特别的人呢?
从影子里钻出来的小兔子是白色的,长了一只憨头憨脑的脑袋,红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这个世界,亲昵的在伏黑惠怀里蹦来蹦去。
他举起小兔子,放在阳光下看了又看,没忍住,用自己的脸庞蹭蹭它柔软的肚皮:“等待会爸爸回来了,就去吃红烧兔腿吧。”
脱兔显然没有意识到它将来要面对什么事情,自顾自的躺在主人的怀抱里。
“可是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呢?”小小的伏黑惠睁着大大的眼睛,他发现现在的阳光,好像没有刚才温暖,一阵一阵的寒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在侵蚀他的身体。
“好冷……”瑟缩着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在原地等待着离去的爸爸,心中暗暗祈祷他赶快回来。
“小朋友,你在等谁?”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伏黑惠扭头一看,是个额头上纹着蛇纹的光头。他穿着一身奇怪的服饰,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红烧兔腿。
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萦绕在伏黑惠,他的小手隐藏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却被那个男人一掌拍开。
嘭————
身体被巨大的力气拍倒在地上,手机因为惯性被砸的四分五裂,沙砾石子在脸颊上划出不深不浅的伤口,伏黑惠的心头只有一个字——跑!
可是三岁小孩儿的速度,怎么及得上一个成年诅咒师呢?
伊藤塚,一级诅咒师,因虐杀小孩儿而被御三家追捕,术式是刀气。
他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捏住伏黑惠的后衣领,那种打量货物的眼光,不停在他身上扫射,口中喋喋不休,念念有词:“十种影法术……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禅院家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生过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了吧……”
伏黑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已经放弃了挣扎,因为无用的挣扎,就是在浪费时间和体力。
“禅院家,禅院家……哈哈……”他像是着了魔一般,低声笑起来:“哈哈……御三家的狗,没想啊……该死的御三家该死的禅院!十种影法术今天就要栽在我手上。”
像是被一条流淌着口水的恶犬盯上,他的狗爪子还在伏黑惠脸上摩挲,甚至恶狠狠的摁在伤口处。
他高高抬起手臂说道:“禅院,去死吧!”
咔嚓————
镜子碎裂的声音,一片接着一片,迅速在这一方小空间爆发。空气震荡产生的风化成一道道伤人利刃毫不客气的在伊藤塚身上招呼,逼迫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战利品,而伏黑惠也趁势躲在长椅后面。
“轰——————”
天地瞬间为之变色,乌云凝结成一口漩涡,在大情天爆出一声炸雷响声。
“铮————”金戈之声顿起,脖子里喷涌出来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随后视线自上而下,他看到和自己头颅分开的身体。
还没来得及反应,死亡女神的镰刀,就毫不留情的收走他的性命。
那是……什么?
刚刚想杀自己的坏人,死了?
“你还好吗?”
女声有些冷冽,似乎是觉得面前的场景对于孩子来说太过血腥,伊藤塚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最后变成由清风带走的飞灰。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伏黑惠壮着胆子抬头,他看到一张明艳的脸:女人墨色长发及腰,微微卷起。长眉入鬓,凤眸微挑,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这张脸!他在爸爸的结婚届上见到过!
“妈妈!”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脱口而出的话语,那个缺席了他三年生命的母亲。
“小朋友——这位姐姐是我的妻子哟~”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头上顶着缝合线的男人说出这么令人讨厌的话。
伏黑惠想从手机里面找除自己拍的结婚届照片,但只看到了残存的碎片尸体。
“滚,我不是你老婆!”
叶清都打掉妄图伸向自己肩膀的手,明明是三年前醒来时,第一个围在自己身边,关心自己的人。但那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厌恶感,让她实在没有办法去相信这个男人说的鬼话。
她忘掉了记忆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她顺着直觉走过所有道路。忘掉自己,只凭心,她找到这家医院,直觉告诉她在这里一定能找到答案。
她杀了一个诅咒师,救了一个小孩儿,她一看就舍不得移开目光的小孩。
被嫌弃的羂索无辜的摊开手,很好的掩藏住那一丝遗憾:真是的,怎么就没把他干掉呢?
好好待在乡下不好吗?非要来东京?车祸都挡不住的讨厌鬼。
知不知道给叶清都洗脑有多麻烦……禅院,真令人反感的姓氏。
羂索眼神流连在叶清都身上,后退半步消散在草坪上。
伏黑惠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有离开自己,但不妨碍他现在死死抱住妈妈,去填补这三年来的空白时光。
“妈妈!妈妈!”小男孩儿哭的稀里哗啦,死死抱住叶清都不肯撒手,而叶清都顺从着那股感觉,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背。
“伏黑惠!不许给老子随便认妈!”
被诈骗电话拐走的伏黑甚尔,凭借自身蛮力破开类似领悟的东西。除了看到自家儿子从影子里捞出兔子,怎么一转眼那小崽子就抱着个雌性动物叫妈。他不管别人家的二三情仇,也不想掺和什么失忆小娇妻。
他一把抢回想强行给自己找老婆的不孝子。
“怎么,要小孩儿?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十亿不二价!拿回去当童养夫!”放狠话,伏黑甚尔一向可以的。
可惜凶狠的目光在触及到那女人的眼神时瞬间瞪大。
活………活的?
那个被剖开肚子,被放火烧成灰的尸体,活了?
她一如三年前,自己说要出门时坐在沙发上乖巧的模样,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长长。
“你是……活的?”
“呵呵。”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丢失掉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卷土重来。
她看着男人嘴角叼的烟,口袋里揣的彩色小卡片回忆他刚才的话语。
“抽烟?”伏黑甚尔眉头一跳,心脏瞬间停了半拍。
“女票?还是被包养?”伏黑甚尔吞了口唾液,颤抖着手把那些东西塞的更进一些。
“卖我儿子?伏黑甚尔,你真行。”叶清都咬牙切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