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日常》江中

10、第 10 章 谢启是被敲

　　谢启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睁眼的时候，看到趴在自己胸口，睡得昏沉的徐若华，以为自己是误入了哪个幻境。
　　等到清醒过来，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一时之间想一掌拍死这个面相纯良，但一肚子坏水的小人师弟。
　　忍下心中的杂念，把徐若华翻了个身，从自己身上掀开。谢启很快整理好了衣冠，然后开门。
　　“大师兄安。”门外是九华峰的一个师弟，看到谢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嗯，何事？”谢启站在门口，挡住了师弟的视线。
　　“啊……是段师兄醒了！齐师兄让请大师兄过去看看。”师弟一脸欣喜。
　　“是吗？”听到这个消息，谢启冷峻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不管如何，段景祺能醒过来，都值得高兴：“我一会就过去。”
　　送走了师弟，谢启把门关上。
　　想起身后的麻烦，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
　　徐若华已经醒了，端坐在床上，视线正对上回头的谢启。两个人沉默对视片刻，徐若华先打破了沉默，他嘴角上扬，一脸邪气的看着谢启。
　　“大师兄，早啊。”
　　谢启眼眸微暗，强大迫人的威压顺时就向徐若华侵袭，压得徐若华双手用力撑在床榻上，以防自己支撑不住，瘫倒下去。
　　他勉强调动周身气息，想要抵挡些许谢启的威压。可让徐若华感到害怕的是，哪怕他拼尽全力想要与谢启抗衡，但是身体沉受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半分，况且谢启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他和谢启的差距已经这般大了吗？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是不是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弥补两人天资上的天堑？
　　“大师兄好无情，才一晚上就对师弟下这么重的手。”徐若华强颜欢笑。
　　谢启继续释放威压，一边不紧不慢的朝徐若华走去，然后在徐若华的注视下，慢慢的掐上他的脖子。
　　不过徐若华一点都不担心谢启会杀了自己，抬起头，用水亮亮的眼睛直盯着谢启说：“大师兄，你说我现在就这么出去一喊，其他的同门会怎么看我们？到时候，你还能继续堂而皇之的，做你那一本正经，名冠天下的长清大师兄吗？”
　　“你出的去吗？”谢启面无表情的问。掌下的脖子细白纤弱，微微用力，就能让这张讨厌的嘴再也没机会说话。
　　“大师兄松松手罢？掐得我喘不过气了。”徐若华不理会谢启的话，腾出手艰难的攀上谢启。看谢启没有回应，徐若华接着说：“我好歹也是掌门的徒弟，师兄真要处置了我，也不好交代。”
　　徐若华话音刚落，就听到谢启嗤笑了一声，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微小又不自量力的蚍蜉：”也是，你虽然毫无天赋，而且心术不正，注定这辈子碌碌无为，不过……好歹也是掌门之徒。”谢启顿了顿，“若是这般暴毙在荒郊野外，实在有辱我长清门楣。”
　　“你——”谢启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番话，让徐若华觉得背脊发凉。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怎么了？”微微收紧了手中力道。
　　“大师兄何必如此绝情。师弟不过有一事相求。只要师兄答应，昨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保证一个字都不会乱说的。”徐若华急忙道。
　　“呵呵——昨晚的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谢启被他的话逗乐了，“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那愚蠢的脑袋里，又有什么可笑的想法。”
　　谢启虽然沉默寡言，但平时在众位师弟师妹面前，都是谦谦有礼，一副君子作派的，如今这言语刻薄的样子，倒让徐若华有些不知所措了，咬了咬牙，还是开口。
　　“我身上的魔息并不严重，相信不出几日便可彻底去除了。这种小事就不必惊扰师父了，免得师父担心。”
　　一口气说完，徐若华忐忑的看着谢启。
　　“蠢货。”不知想到了什么，谢启突然松开了掐住对方脖子的手，然后收回释放的威压，站直身体，撇了一身狼狈的徐若华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这样的人又如何配他浪费心力呢？还是早点去看看醒转的段师弟吧。
　　徐若华独自在房内，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
　　谢启刚刚是什么意思？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徐若华刚刚从谢启手里逃过一劫，也来不及细想，稍微调整了一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梦泽回来已过半月。
　　一开始徐若华对着师父还战战兢兢的，面对师父的日常教导，也是斟酌再三才敢回话，生怕乘云知晓魔息的事，然后处置他。
　　但是见了几次面，发现乘云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异常，便知道谢启并没有向师父禀告。而且段师兄身受重伤，乘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
　　渐渐的，徐若华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只是想起在船上和谢启的对峙，回来了之后再和谢启碰面，徐若华多多少少有点心虚，只能尽量避着人走。
　　这天，徐若华照例在藏书阁翻找书卷。谢启送来的那卷古帛，在先前那本《昆仑异闻录》确实找到了点眉目。
　　根据异闻录的记载，徐若华推测当年魔域流出了一件上古至宝，因缘际会下，当时的逍遥宗主得到了它。为了防止别的宗门来夺取这件至宝，逍遥宗主想了个法子将至宝封印起来。这古帛上详细记载了至宝封印的地点和方法，只是徐若华目前还没找到翻译的方法。
　　不过古帛上有一个显眼的火焰图腾，徐若华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盯着看了很久，尝试想起一些关于它的记忆。
　　“哒哒哒——”
　　附近传来脚步声，这个时候谁会来藏书阁呢？徐若华好奇的探出头。
　　“小师妹！”看到来人是明烟，徐若华兴奋的打招呼。
　　“若华师兄。”听到声音，明烟愣了一下，对上徐若华的视线，明烟扯起一抹笑容。
　　“小师妹来这找什么？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徐若华从二楼走下来，快步来到明烟的面前，一脸关心的样子。
　　“不用麻烦师兄。段师兄最近都没办法修行，他说怕自己不练功，修为退步。所以我来找找有没有能帮他提升修为的办法。”明烟一边说着，一边朝里面走去。
　　藏书阁里关于提升修为的记载，都是适用于刚入门的小弟子的，修为越高，越没有办法通过技巧提升修为。而修为到了段景祺的境界，只能靠刻苦的修炼和天道的眷顾，才能在修为上更上一层楼了。
　　这个道理明烟不会不知道，可是她还是愿意为了段景祺来藏书阁花费心力。徐若华看着明烟在书架前认真的翻阅寻找，心里像是被浇了一勺烧热的滚油，煎熬无比。
　　“小师妹，段师兄好些了吗？”默默走到明烟身边，抬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翻看。
　　“嗯，好多了。爹说再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只是现在还是要多躺着，不能过于劳累。”提到段景祺，明烟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我这段时间太忙了……说起来，我也该去看看段师兄的。”
　　“没事的，师兄还是要以大事为重。段师兄那里有我照顾着呢。”
　　“这段时间小师妹一直照顾着段师兄，你们师兄妹的情谊还真是让人羡慕。”徐若华神色不明的说。
　　“不是师兄妹情谊的……”明烟嗫嚅着说了一句，声音很小。
　　“什么？”徐若华一时没听清。
　　“我说。”明烟放下书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转过身面对着徐若华：“我对段师兄，不是师兄妹的情谊。而是以未来伴侣的情谊在照顾他。”
　　饶是明烟行事大胆，但是对着自己的师兄说出这番话，还是让她羞红了脸。
　　而徐若华听完，瞬间被打击到了。虽然之前也觉得小师妹对段师兄的态度有所变化，但是此刻亲耳听到小师妹向他表明心迹，还是让徐若华不能接受。
　　“为什么？之前你明明——你明明说了要和我结成道侣的，还说,,,,,,”
　　“之前我说的是气话。”不等徐若华说完，明烟急忙打断，看着徐若华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明烟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我之前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加上对段师兄有所误解，才这么说的。况且我对小师兄你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其他想法的。”
　　“为什么?”徐若华不明白，怎么一趟梦泽之行，事情就变了这么多呢？
　　“之前在秘境里，都是我不听劝，才让大家遇到危险。可是段师兄不仅拼命保护我，还把救命的丹药给了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想起之前的经历，明烟一脸愧疚，停顿了一会接着说：“段师兄人很好的，我是愿意的。”
　　徐若华看着她，片刻没有出声。
　　“小师兄？”明烟被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吓到了，小心翼翼的开口。
　　“没事。”徐若华很快调整好心态，露出得体的笑。
　　看他重新变成平日里亲切的样子，明烟松了口气，说：“小师兄，你真好！我发誓，就算我以后和段师兄成婚了，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小师兄！”
　　“嗯，有师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在门口目送明烟离开，等明烟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徐若华原本挂着温暖笑容的脸上，立刻变得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