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亮向我奔来》排骨粽

21、第 21 章 生日。

　　“我不明白啊。”赵英然站起来摊手，激动地说，“我们俩相依为命七八年了，你突然说这种话，你不觉得自己很没良心吗？”

　　简嘉很平静，平静得让一旁的江尔感到害怕——原来她心死的时候是这种表情。

　　她慢慢地说：“相依为命……吗？早在你和我妈离婚，骗她承担所有债务，在你把我上学的钱给别的女人时，我就应该和你断绝关系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是痛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顿了一会儿，她继续说，“只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放弃你。”

　　赵英然狠狠说：“我是你爸，不管你到哪儿，我都是你唯一的血亲！”

　　“是。”简嘉点头，“但是，我不想要你了。”

　　赵英然彻底怔住，像时间被静止一样，他的脸上维持着诧异震惊的表情。

　　简嘉继续说：“以后，我不会管你过得如何，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去新的城市，不会告诉你我的联系方式。我若是结婚，我婚礼上不会有父亲这个角色，若是偶然得知你的死讯，我可能会回来参加葬礼，如果不知道，或许我会给你的坟墓上香。从此以后，也算是死生不复见。”

　　她说完这些话，手放在下面，紧紧握成拳，江尔见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微微颤抖，冰冷得很。

　　赵英然哭了，哭得很伤心，哽咽着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几个月前你还和我说要给我买车买房呢！你真的太狠心了！”

　　简嘉冷冷地看着他翻来覆去地说着那几句话，等他差不多冷静，她说：“我的话说完了，你保重吧。”

　　她起身，江尔严肃地看着她，提起她的包拉着她往外走。还没到包厢门口，赵英然大声嚷了起来。

　　“简嘉——你当真这么狠心！”

　　简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背对着赵英然站着，大概十几秒后，眼泪憋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才转身看着面红耳赤的赵英然，她说：“爸，你说你看到我会想起妈妈，我也是一样的，但一直以来我只想记着妈妈的好。”

　　赵英然咬牙切齿地说：“赡养父母是子女的责任，你不怕我告你吗！”

　　江尔握了握简嘉的手，站到她前面，斯斯文文地说：“叔叔，您现在有自己的家庭，您的养子和亲生儿子也需要负担赡养责任。简嘉这几年给你的钱也不少了，追究起来，您当年反而没有负担子女的教育义务。如果您要闹到法庭，我会让我的律师和您谈。”

　　赵英然目瞪口呆。

　　江尔见他说不出话，对他点了点头，“那么，告辞。”他说完，不理会失魂落魄的赵英然，带着简嘉很快走出了包厢门。

　　简嘉走出茶楼门，才终于落下一滴泪，她拿手背抹开了，对江尔笑着说：“谢谢你啊，如果是陆唯陪我，她一定会和我爸吵起来的。”

　　江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茶楼，他揽着简嘉的肩膀往车的方向走。

　　车上，简嘉的泪水决堤，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但她始终没有哭，反而笑着流泪问：“我会不会很奇怪啊？”

　　江尔摇头，“不会。”

　　简嘉松了一口气，说：“我并没有很伤心，我反而觉得轻松。原来抛开父女关系，我是真的不喜欢他。”

　　江尔问：“你以后真的不去找他了吗？”

　　简嘉笑了一下，“我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如果他哪天走入绝境，我还是会帮的。希望他以后不会遇到什么大问题吧，但我也是真心……不想要这个爸爸了。”她说着，又抽出一张纸擦眼泪。

　　江尔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简嘉也陷入了沉思中。即将到小区前，江尔才问：“想不想吃点东西？”

　　他们中午的时候只是简单吃了，现在午后，肚子早就饿了。江尔也知道，简嘉从山上下来之后只动了一点汤水，现在估计肚子饿了。

　　但是简嘉摇头，“我吃不下。”

　　“那好吧。”江尔顺了她的意思，上了楼之后，他对简嘉说，“来我家吧，我煮面给你吃。”

　　“你煮面？”简嘉怀疑地看着他，“能吃吗？”

　　江尔笑了，“五星级的。”

　　说是五星级的面，其实也只是普通的泡面加蛋而已。两人的口味差不多，所以江尔煮的面居然真的合简嘉的胃口，她吃了一碗才停下来。

　　此时刀刀正活跃，可能是这个时候家里很少有人，它过于兴奋了，在客厅里疯狂奔跑，江尔呵斥也不停下，最后直接把它关进笼子里才作罢。简嘉看他们一人一狗折腾半天，忍不住笑了。

　　江尔回到餐桌前，想吃完剩下的面，他看着简嘉脸上未下的笑容，心里也安慰不少，“心情好多了？”

　　简嘉点头，她说：“其实也不是很糟糕。”

　　江尔起身收了碗筷，简嘉阻止他，“你不是还没吃完吗？”

　　江尔神秘地说：“收起来，比较有仪式感。”

　　“什么？”

　　江尔收完东西，又回了房间一趟，但简嘉也不知道他是否拿了东西，然后他又跑去厨房，拿出了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一块提拉米苏，点缀了一根蜡烛。

　　“生日快乐！”江尔笑着将蛋糕放在了简嘉面前。

　　简嘉哭笑不得，“我不要！我不要这么简陋的生日趴体！”

　　“没时间准备了。”江尔说的是实话，本来他今天也没打算出门，但既然出门了，想象中的惊喜便没了。

　　简嘉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窗外，她佯装委屈地捂脸，又放开手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额……”江尔被问住了，“你主播资料里写了。”

　　“可是我上面写的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简嘉眯着眼睛看他，“我真实生日你怎么知道？”

　　江尔转转眼睛，说：“你之前询问律师的时候，里面的资料里的确有生日。”

　　“是吗？”简嘉懵住，她忘记自己的资料里究竟有没有放真实生日。

　　“别说那么多了，我给你唱生日歌吧。”他坐下来，摇头晃脑地开始唱，“祝你生日快乐……”

　　不知为何，简嘉逐渐害羞起来，特别是江尔唱歌的时候，眼睛亮亮地盯着她时。她低下头，看着小小的蜡烛燃烧的火焰，从冰箱里拿出来正在冒着冷气的提拉米苏，再抬头看，她喜欢的人正对着她笑。

　　她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蛋糕上面只有一根蜡烛，是否能够当成今天也是她的新生呢？她心里问。

　　歌唱完，蜡烛也吹了，江尔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简嘉。盒子不大，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对镶珍珠的金耳钉，金是圆圈的，成色极佳的白珍珠就在圆圈中央，像圆月泛着金光一样。

　　“好看。”她真心赞美。

　　“要不要试戴一下？”江尔提议。

　　简嘉点头，侧着头将原本的耳环摘下，两边都戴上了耳钉，她将头发夹到耳后，展示给江尔看，“怎么样？”

　　“好看。”江尔看着她微笑着，说出了同样的话。他在她前面半蹲下来，视线和她持平，“但这不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这是我早就买了的。”

　　“什么？”简嘉拿起盒子挡脸，忍不住笑着，“你不要说那种把你自己送给我的话啊，我会被当场土死！”

　　江尔微笑，“现在还不到时候说。”

　　简嘉放下盒子，顿时失去了兴趣，“不说不就当我没收到吗？我才不要这种空头支票。”她拿起勺子弄了一口蛋糕吃下，马上起身，“我要回去了。”

　　“你不吃完吗？”江尔诧异地看着几乎没动过的蛋糕，也起身。

　　简嘉夸张地摇头，“演员要更严格要求自己！”

　　江尔无奈一笑，简嘉即将走开时，他抓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江尔！”简嘉红着脸挣扎了几下。

　　江尔却一直不说话。

　　简嘉用力推开他，她怕他的怀抱太温暖，她会舍不得离开，她红着脸看了他一眼，很快奔出了他的房子。

　　*

　　陆唯听完了简嘉慢慢倾述的一些事情，隔着电话安慰了她几句，“你那个爸早就该丢垃圾桶了，你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这种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以后你要习惯没他的生活，我会监督你的！”

　　最后，简嘉犹犹豫豫地将江尔的事情也和陆唯说了。

　　陆唯炸了：“什么？江尔和你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什么发展啊？”简嘉躺在床上玩床单，“我们压根不是那层关系，定位大概是……好朋友？”

　　“都这样了还没关系？”陆唯深觉不可思议，“你会和好朋友又亲又抱吗？我跟你讲，江尔绝对对你有意思，而且他很有自信可以水到渠成。”

　　“哪有啊。”简嘉换了个仰躺的姿势，“开始我对他也有想法，后来他总是提起他初恋，说实话，他提归提，我也没见他真的去找过。但是，他真对我有意思，他不是应该直说吗？”

　　“他要是对你没意思，我头颅给你当球踢！如果真没有，他就是玩你，我随时飞过去，锤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