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番外4 霸道总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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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又是一顿慕羽亲手做的膳食。
她本就热爱美食，无论穿书前还是现在。旁人或许不知，举世闻名的青霄元君不仅天赋高绝，还经常下山除魔卫道——实际上她是觉得上清宗内的饮食寡淡无味，被逼的下山打牙祭然后顺手除的魔。
以往总是自己一个人吃无聊的很，她宁愿下山吃遍人间烟火。如今有了师弟一起吃饭，她便在下厨一事上倾注了更多热情。
大概是放到外面价值数百灵石那么多的热情。
慕羽带着凤夕到处遛弯消食，顺便看一看自在峰的花花草草，一向果敢决断的她此时难得有些面带踌躇。
“……师弟。”
“师姐何事？”
“你……觉得师姐我怎么样？对你好吗？”
凤夕心里觉得奇怪，想不通她怎么突然这么问，不过还是回道：“自然是好的。”
这并非客套话。
在前世，凤夕就没碰到过像师姐一样对他无微不至的人。哪怕同样是同门师兄弟，在一起修行了数百年也依然不甚亲近，甚至那个挖出他灵根断送他修炼一途的人就是昔日引他入门的师父。
何况师姐的好不是一视同仁，也不是照搬其他同门的相处之道，而是前世他求而不得又弃之如履的独一无二的偏爱。
他重生回来这些日子辗转反复，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已经厌倦了。在前世的最后他其实还有后招，可是活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就此终结。
重来一次又能做什么？上辈子的恩怨已经了结，就算是对着往日宿敌凤夕也提不起杀意。
救世？的确，上一世的最后生灵涂炭天道崩殂，普通人若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必然会想尽办法避开灭世之灾。
可这，与他何干？
他来到这世间就是受苦的，抠不出半点甜来。既然这世间并没有给予他什么馈赠，凭什么来要求他拯救世间呢？
凤夕不想管这一次世间还会不会如前世那样走向灭亡，他只想避开前世的曲折过一回平凡的人生。
哪怕数百年后随着世间一起倾覆，亦无怨言。
“真的吗？不是糊弄我？”慕羽睁大了眼睛，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凤夕只好用他觉得最真诚的语气说道，“真的，没骗师姐。”
“既如此，那……如果师姐明天有事不能去接你，你会生气吗？”
“不会。”凤夕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你今天就躲懒没有在外面等我了，明天又借口不去接我，再往后大概也和其他师兄师姐一样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来管我吧。
自然，理智上凤夕知道师姐没有义务无微不至，如今对他已是足够好足够关心，绝对是新晋弟子中的头一份了。可只要尝过一次甜头，得到过一次偏爱，他就欲罢不能只想要更多，更多。
人性的贪婪，他也逃不掉。
“不会生气，那会不高兴吗？”慕羽挪挪嘴，语带促狭。
“……”
慕羽见他难得孩子气了一回，笑弯了眼，“不高兴的话，那师姐赔偿你好不好？”
……赔偿？
她带凤夕来到他自己的房间，方才两人回来就直接去用饭，凤夕还没有回过房间，不知道师姐在里面做了什么。
最开始慕羽曾与他一起打扫过这个房间，自然对他房间里的各种摆设家具了如指掌。
她拉开衣柜，大大方方展示给凤夕看，“你瞧，喜欢吗？”
原先空荡荡的只有几件外门弟子服饰的衣柜，如今已经被各色精致的少年服饰堆满。
这些衣服不光看上去做工精细明绣暗纹，有平时穿的常服也有重要场合穿的华服，更重要的是这布料——竟然连鲛绡和羽织都有！？
所以今天早上师姐不在……是去置办这些东西了？
慕羽拨动着各色服饰，语气闲闲，说道：“我之前问你喜欢什么颜色，你说黑色。可我觉得你小小年纪穿黑色的衣裳太死气沉沉了，于是我自作主张，除了几件常服定制了黑色，其他颜色都是我挑选的。尺寸应该是合适的，也不用担心冷暖，我请了藏枢峰的师兄在上面附了法阵，一年四季都能穿。什么时候等你长高了不合身，咱们再做新的。”
她说得轻巧，实则能被她称之为师兄的只有各峰峰主或长老了。出动一峰之主为入门弟子绘制法阵，除了她也没别人了。
慕羽瞥了一眼师弟，想看看他有没有露出感动的神情。结果——自然是没有的。
她戳了戳不动如山的凤夕，“哎——师弟，你都不高兴一下的吗？”
凤夕面无表情沉默片刻，抬起头来与慕羽对视，语气有些郑重。
“师姐，若我觉得你做的这些都是理所应当，半点也不感激，你会觉得我不知好歹吗？”
他不是死人，他也能感受到师姐对他的好。可是谁能保证这份好会持续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
如果师姐是施恩图报，那与前世他的那个师父又有什么区别？那个人挖出他灵根时的借口不就是“养育之恩，不足为报”吗？可如果师姐真的是不图回报地对他好……
这样的人，真的会出现在他面前吗？
凤夕不是不相信师姐，而是不相信自己。
他从来，都不是上天眷顾的那一个。
慕羽想了想回答他，“平心而论，我不会觉得你不知好歹。对你好是我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我不能要求你因为我擅自决定的事情而报答我，自然也就无所谓你感不感激。只是我会有些难过，因为——”
她伸出食指和拇指像个钳子一样夹住凤夕的嘴，用力捏了捏。
原先他的嘴角还有些破皮和淤青，经过这几天的食补已经全然不见了，新长出来的肉粉嫩粉嫩的。
“我送你东西对你好，都是希望你能开心高兴。没有人能要求你一定要回报什么。心怀感激也罢，理所应当也可，最重要的是你不如笑一笑，这才是我最想要的。”
凤夕愣住。
是……这样吗？
他习惯一个人跌跌撞撞，习惯了算清人情，更习惯了和人保持距离，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如何融入人群。他活得太清醒，算得太清。在师门时没有机会，入魔后更加不需要，所以竟想不到回馈师姐的好意原来如此简单。
趁师弟发呆，慕羽又捏了好几下他的脸赶在师弟生气前松手。
“不用想太多，师弟，你就告诉我收到礼物你高不高兴？”
在慕羽看来，凤夕自小的经历让他过早考虑这些人情世故，她也没指望一下子就可以让凤夕与她亲近起来，急不得。
“……高兴。”凤夕露出了相识以来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容，“我很高兴，师姐。”
凤夕的骨相极佳，小小年纪还没长开就已经可以窥见未来是何等风华。只是之前眼神黯淡无光显不出来，如今笑起来有了少年的生气，才衬得五官分明。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笑起来似醉非醉，让人一见难忘。
慕羽在心里发出土拨鼠式尖叫：我师弟天下第一好看！！！
“咳咳，”她假装清了下嗓子转移自己过剩的注意力，指着衣柜里满满的衣饰，“师弟你先换衣服稍作休息，下午还是老地方见。”
“是，师姐。”少年的嗓音如淙淙流水淌过山涧，柔和又清亮。
嗯，果然拉近距离的最好办法是送礼呢，听听这声师姐不比之前悦耳多了？
刚入门的弟子每日早上要去子薇班上课，下午和晚上的课业则由各峰自己安排，自在峰也不例外。
别的弟子都要等筑基之后才能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本命剑，在那之前练剑都是用宗门统一派发的铁剑。凤夕则不同，他刚一入门就有了自己的本命剑，慕羽找了个合适的场地每天下午教他剑法。
当然，现在还不能称之为剑法，只能说是拿着剑扎马步。
凤夕和慕羽一样注定是个剑修，那么从最开始的基本功就要拿着剑去练，要把剑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是每个剑修都要有的觉悟。
考虑到凤夕还在长身体一日三餐都不能少，夜间的修炼要等到晚饭后一个时辰才会进行，这段时间也可以处理一些如沐浴洗衣等杂务。这些琐事慕羽是不会代劳的，她可不想养出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师弟来。
慕羽带着凤夕来到寒冰池，教他吐纳练气。凤夕是极致的冰灵根，在寒冰池附近修炼会更加事半功倍。
凤夕的冰灵根与慕羽的雷灵根都是极难修炼的灵根，天地间这两种灵气稀少，一般的小宗门甚至都不会收这样灵根的弟子。
慕羽如何修炼的凤夕尚且不知，她总是在他修炼时于不远处打坐冥想，护他无忧。
等夜晚修炼得差不多时，凤夕就会被师姐拎回去睡觉。
月上树梢，师姐站在门外同他道别，凤夕薄唇开合数次，最后下定决心说了一句，“谢谢……师姐。”
慕羽乐了，忍不住调侃他，“谢我什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呀？”
“很多，很多。”
凤夕仰起头看着师姐。
前世他一直以为人生疾苦，苦着苦着也就习惯了，再也不奢望着甜。
却不想这一世重来，他还没经历过任何困苦就先遇到了师姐。
他的师姐，天下第一甜。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番外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