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至极有光》公子九玄

16、发癫 不能厚此薄

　　某天某时某分，哈利在某条走廊上再一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内心天人交战一会儿，哈利还是跟了上去。
　　声音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门口消失。
　　一大摊水蔓延了半个走廊，看样子，水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里渗出来。
　　哈利把长袍提到脚脖子以上，蹚着汹涌蔓延的积水，走了进去。
　　哭泣的桃金娘哭喊的声音居然比以前还要响亮、凄厉，这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她似乎藏在她惯常的那个抽水马桶里。盥洗室里光线昏暗，因为喷涌的水浇灭了蜡烛，并使墙壁和地板都一片潮湿。
　　“怎么回事，桃金娘？”哈利问。
　　“你是谁？”桃金娘惨兮兮地用汩汩的声音说道，“又要用东西砸我？”
　　哈利蹚水向她的单间走去，说道：“我为什么要用东西砸你？”
　　“别问我，”桃金娘大喊一声冒了出来，又喷出一股更大的水流，泼溅在已经湿透了的地板上，“我在这里待得好好儿的，考虑自己的问题，有人觉得往我身上扔一本书怪好玩的……”
　　“即使有人扔东西砸你，也不会把你砸痛啊。”哈利很理智地说，“我的意思是，那东西可以径直从你身上穿过，是不是？”
　　哈利说错了话。桃金娘一下子使自己膨胀起来，尖声叫道：“让大家都用书砸桃金娘吧，因为她根本感觉不到！如果你们用书投中她的肚子，得十分！如果投中她的脑袋，得五十分！很好，哈哈，哈哈！多么可爱的游戏，我看不见得！”
　　“那么是谁用书砸你的？”哈利问。
　　“我不知道……当时我就坐在马桶圈上，想着死亡，那本书就突然从我脑袋上落了下来。”桃金娘狠狠地瞪着他们，说道。“就在那儿呢，全被水泡烂了。”
　　哈利顺着桃金娘指的方向，朝水池下面一看，只见一本小小的、薄薄的书躺在地上。破破烂烂的黑色封皮，和盥洗室的每件东西一样，完全湿透了。
　　哈利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本日记，封皮上已经褪色的日期表明它是五十年前的。哈利急切地翻开，在第一页上，只能认出一个用模糊不清的墨水写的名字：

　　汤·里德尔。

　　哈利把日记本带了回去。
　　“你疯了吗，哈利？”罗恩大惊，“你怎么能随便就把它捡了起来？万一有危险呢？”
　　“危险？没事的，罗恩，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了。”哈利说。
　　罗恩叹了口气。
　　而赫敏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日记本，“这好像是五十年前的.......汤·里德尔？”
　　“慢着。”罗恩说，“我知道这个名字……里德尔五十年前获得了对学校的特殊贡献奖。”他已经小心翼翼地靠上前来，从哈利身后望着日记。
　　“你怎么会知道的？”哈利诧异地问。
　　“因为费尔奇罚我留校劳动，叫我给他擦奖牌，擦了有大约五十次呢。”罗恩忿忿不平地说，“我那天打嗝把鼻涕虫弄在上面了，我得把它们擦干净。如果你花整整一个小时擦掉一个名字上的黏液，你也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可是哈利看到赫敏脸上专注的神色，知道她正在转着和自己同样的念头。
　　“怎么？”罗恩说，望望哈利，又望望赫敏。
　　“是这样，密室是五十年前被打开的，是不是？”赫敏说。
　　“是啊……”罗恩慢悠悠地说。
　　“这本日记也是五十年前的。”赫敏激动地拍着日记。
　　“那又怎么样？”
　　“哦，罗恩，你醒醒吧。”赫敏毫不客气地说，“你知道，他的日记很可能会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密室在哪里，怎样打开。”
　　“是个绝妙的推理，赫敏，”罗恩说，“只有一点儿美中不足。他的日记里什么也没写。”
　　赫敏从她的书包里抽出魔杖。
　　“也许是隐形墨水！”她小声说。
　　她用魔杖敲了日记三下，说道：“急急现形！”
　　没有反应。赫敏毫不气馁，又把手伸进书包，掏出一个东西，像一块鲜红色的橡皮。
　　“这是显形橡皮，我在对角巷弄到的。”她说。
　　她在“一月一日”上面使劲地擦，结果什么也没有出现。
　　“告诉你吧，你不会在这里面发现什么的。”罗恩说，“里德尔就是圣诞节得到了一个日记本，不高兴花工夫在上面写东西。”
　　哈利甚至对自己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不把里德尔的日记一扔了之。实际的情况是，他尽管知道日记里是空的，却总是若有所思地把它拿起来，一页页地翻着，就好像这是一个故事，他希望能有一个结局。哈利虽然肯定自己以前从未听说过汤·里德尔这个名字，但心里总觉得这名字对他意味着一些什么，就仿佛里德尔是他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已经被他淡忘。然而这是荒唐的。他在来霍格沃茨之前一个朋友也没有，德思礼夫妇决不肯让他交朋友。
　　尽管如此，哈利还是决定多了解一些里德尔的情况。第二天课间休息时，他朝奖品陈列室走去，想仔细看看里德尔的特别奖牌。他后面跟着兴趣盎然的赫敏，以及完全抱着怀疑态度的罗恩。罗恩对他们说，他对奖品陈列室早就看腻了，一辈子不想再看。
　　里德尔的那个擦得铿亮的金色奖牌，收在墙角的一只陈列柜里。它上面并没有详细说明为什么要颁发给里德尔。（“幸亏如此，不然奖牌就更大了，我擦到现在都擦不完呢。”罗恩说）不过，他们在一枚旧的优秀品德奖章和一份昔日的男生学生会主席名单上，都发现了里德尔的名字。
　　“听起来他很像珀西，”罗恩说着，厌恶地皱起鼻子，“级长，男生学生会主席——也许还是门门功课第一。”
　　“听你说话的口气，似乎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赫敏以一种略微受到伤害的声音说。
　　“等等！”罗恩突然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啊？”
　　哈利灵光一闪。
　　赫敏两眼发光：“凌眠啊！哈利，你可以再去问问他啊，他肯定知道的，而且正好一箭双雕，你说是吧？”
　　“咱就是说啊，哥们儿，这可是给你制造机会呢，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哈利踌躇满志：“Of course，我是不会放弃的。”

　　凌眠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希洛问，“受凉了吗？让你不多穿点衣服。”
　　凌眠有些无奈：“明明穿的已经很多了。”
　　每次出门希洛都恨不得把他团成一个球，还特别喜欢给他搭配衣服，虽然他衣服很少。
　　凌眠不明白，就是几件黑衬衫希洛也能搭配出花来。
　　“来，穿我的。”
　　希洛想的是挺美的，但是梦想很美好，而现实比较骨感，先不说凌眠的骨架比希洛小，穿不起来希洛的衣服，何况凌眠本来就没想过要穿，毕竟很亲密的人互穿衣服才比较合理，凌眠又不是傻子。
　　反倒是衬得希洛像个傻子。
　　凌眠不止一次叹了一口气。

　　哈利说做就做，在凌眠这件事上是一点都不含糊，更别提凌眠身边还有个近水楼台还没得月但虎视眈眈的希洛。
　　于是，哈利在凌眠下课的时候叫住了他。
　　——别问，问就是必须把暗恋对象的课表记得明明白白的不是必修课吗？
　　“哈利，怎么了？”受希洛的影响，现在凌眠多多少少也有些人情味了。
　　“那个，凌眠，你知道汤姆·里德尔吗？”没敢跟凌眠的蓝瞳对视，哈利磨磨蹭蹭地说了出来。
　　虽然找的公事当借口，但和暗恋对象说话还是很不好意思啊。
　　凌眠一顿，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啊？”哈利很是疑惑，“我该知道吗？”
　　看哈利这疑惑的样子不作假，凌眠眉心微微一皱，心想小救世主是不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也不知道这话该不该由他来说。
　　凌眠想了想，还是没瞒他，“他就是伏地魔。”
　　哈利大惊：“什么？”声音大得走廊里的人都朝他们这里看过来。
　　凌眠环视一周，抓过哈利，朝着人少的地方走。
　　哈利在凌眠抓住他的手的时候就已经大脑停机了。
　　整个人云里雾里飘飘然地被凌眠带到了角落，直到凌眠开始说话哈利都没回过神来。
　　“哈利，哈利？”
　　“啊？什么？对不起，凌眠，我刚才走神了。”哈利终于回过神来。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没事没事！”哈利连忙打断凌眠，迅速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继续说正事吧。”
　　看不出来哈利到底有没有事，但哈利如此坚持，凌眠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挑挑拣拣，凌眠把一些发现告诉了哈利，至于别的，他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也没兴趣跟别人八卦乱七八糟的密辛。

　　身为霍格沃兹最受瞩目的人，没有之一，凌眠是走到哪都能被实时报道，更别提当事人又多了一个救世主。
　　虽然现在气氛很紧张，但毕竟八卦乃人类之天性，“凌眠·伊洛斯和救世主（哈利：我不配加上名字吗？）在走廊聊天”的事情还是如火焰燎原一般疯传。
　　最后传到希洛这里，就成了“凌眠·伊洛斯和救世主半夜在走廊doi”了。
　　希洛“哐”的一声，差点掀了凌眠的房门，脸色难看地走到一脸迷茫的凌眠面前，咬牙切齿道：“你和救世主做了？”
　　“啊？”凌眠不懂，凌眠很无奈。
　　彼时凌眠坐在床边看书，希洛站在他面前，姿势问题，凌眠不得不仰头看他，希洛咄咄逼人，凌眠不得不再后仰，然后……他就仰倒在bed上。
　　希洛此时大脑不在线，顺势就撑在凌眠身上，“你们到底做没做？”
　　希洛的呼吸就在耳畔，凌眠有些不适，他微微侧了侧头，但又被希洛掐住了下巴转了过来，“告诉我。”
　　眼眸中浓浓的情绪让凌眠心惊。
　　——那是铺天盖地的占有欲。
　　——但此时凌眠并不懂这种感情。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凌眠也渐渐上了脾气，“疯了吧你？”
　　这人啥也不说就差点拆了他的门，不由分说就冲他发脾气，当他是好欺负的吗？
　　要是放在以前，希洛是万万不敢这么放肆的，生怕凌眠不理他，但是现在理智早就见梅林去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被撬了他能不疯吗？

　　——某玄：所以说，爱情使人盲目啊。

　　“没错，我是疯了。”希洛眼中开始弥漫疯狂的红色，“你们上.床了？”
　　“上TMD鬼啊！”凌眠反手推开希洛，翻身坐在了他身上，“我TM就是跟他说伏地魔的事，上个锤子的床啊……”
　　凌眠头一次这么骂人。
　　劈头盖脸一顿骂，希洛一个激灵，一盆冷水冷静了。
　　vocal，他都干了什么事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芭比Q了......
　　见希洛冷静了下来，凌眠也冷静了，他起身，拉过来椅子坐下，冷冷说道：“说吧，发什么癫？”
　　一副审讯的模样。
　　希洛生无可恋地坐起来，哪怕是刚才亲密的接触也没能拯救希洛那寥寥无几的脸面（自以为的）。
　　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