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都不曾忘记》左左Bonny

82、番外一 春末，春花

　　春末，春花烂漫，花事荼蘼，落下一地斑驳，沾上尘泥的花瓣，还倔强地带着清香，淡淡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让人无法忽视。

　　请时节雨纷纷，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这是许洛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有记忆地靠近她的母亲。其实也没有很多的感慨了，内心早已平静，不能说不泛起波澜，只是那波澜最后也只是一圈圈地荡开，然后消失。

　　许洛笙轻轻跪下，取出了茉莉，姨姨说妈妈最喜欢茉莉，淡淡的花色，淡淡的香，确实和妈妈很相配。拿起布，许洛笙微微起身，轻轻地擦着。

　　照片上的妈妈还是年轻的样子，长发微卷，眼睛很大，气质恬静，和上世界八九十年代的港台美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程顾北。

　　山上的温度确乎是比山下低些，刚下过雨更是寒湿，程顾北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许洛笙的肩上，动作很轻，似乎怕惊扰了安静的人儿。

　　刚脱下的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温热，还隐隐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许洛笙顺从地穿下，裹了裹，突然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难过。衣服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一点渗入，顺着血液，温暖了她的周身。

　　时间也不早了，人也多起来了，他们也该走了。

　　蹲得有些久了，许洛笙起身的时候脚突然麻了麻，晃了晃，程顾北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臂，一把提起了她。

　　许洛笙站稳，程顾北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十指相扣。程顾北的手温热，许洛笙的手微凉，两人的中指，戴着银色的戒指，低调却精致。

　　下山路上，他们一言不发，但已经说得足够的多。

　　风吹过，撩拨起许洛笙的长发，刘海脱离了耳廓的束缚纷飞在空中，模糊了她的视线。程顾北伸手，轻轻拨开，别在耳后，又摸了摸许洛笙的脑袋，许洛笙偏着头躲过，两个人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突然就笑了。

　　“我们等会儿怎么回去？”许洛笙握了握程顾北的手问道，他们是坐小胖的车来的，因为有急事他先走了，可是这里并不好打车。

　　“有人来接我们。”程顾北胸有成竹，说完指了指前方，“看，不久来了吗？”

　　许洛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干练的身影立在车前，也看见了他们，向他们招手。

　　是程顾北的姐姐。

　　许洛笙有些受宠若惊，小跑着向前，程顾北无奈地也跟着迈大了步子。

　　只是当许洛笙看清了车里，突然脚步就慢了下来，程顾北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许洛笙，只见她似乎有些讶异地看着前方。程顾北也看了过去。

　　车窗开着，里面坐的，不是他的母亲是谁。

　　“笙笙，快进来吧。”程母朝他们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很和蔼。

　　“走吧。”程姐给了许洛笙一个放心的眼神，催促着。

　　“好，好的。”许洛笙乖巧地上了车，连忙说，“阿姨好。”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挣脱了程顾北握住她的手。

　　程母看见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隐藏起来了。她的儿子，她还不知道吗，在给自己警告呢。

　　“还叫我阿姨吗？”程母说。

　　许洛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该改口叫妈了，”程母笑了笑，她看见了许洛笙领口里的吊坠，正是自己给程顾北这小子的那个，好家伙，动作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快，“是吧，小北。”

　　程顾北接受到了母亲略带调侃的眼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许洛笙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乖巧地叫了声“妈”。

　　“好，真好，多了一个闺女了。”看得出程母是真心的，许洛笙松了一口气。

　　之后一路上，便变成了三个女人的舞台，你一句我一句，程顾北是怎么都插不上嘴了，只是笑着，看着许洛笙，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