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丈夫》摄魄

9、章二家的早餐

　　昭言很快就从自己的公寓搬到了章克俭的大平层，两人的房间正处于房子两角的对角线，各有独立的卫浴，十分符合她的要求。同一屋檐，互不相扰。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昭言洗漱完毕都准备睡下，章克俭却还没有回家。她也没来得及和这个忙碌的室友打招呼就昏昏睡去。
　　俩人碰面已经是在第二天的早上，章克俭坐在餐桌边，“早上好，方妈做了早饭，一起？”
　　昭言扫了眼桌上的早餐，豆浆，煎蛋，油条，小青菜。营养均衡还能顾及银海人的胃口。
　　她端起豆浆吹开上面的浮末，余光瞥到章克俭正盯着自己。
　　“你这样我会消化不良的。”她放下碗，“有话直说。”
　　章克俭笑得颇有深意，把手机推到她面前，新闻的头条赫然写着“新利上亿用户数据泄漏，信息时代你的信息安全吗？”
　　“哇哦！”昭言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动作够快的。”章克俭不和她打哑谜，“这下建州政府是一定要毁约了。”
　　“说起来，也要谢谢你提醒我。建州政府和新利之间的矛盾其实很明显，就是数据到底在谁的平台上跑的问题。政府关注的是数据的安全，毕竟这关乎政府的公信度。而新利作为一家庞大的toC类公司，本质上是偏开放性的平台。这不就是症结所在？”昭言倒是不避讳，直接说出自己的考量。
　　“那你怎么就确定，建州会回头找鸿志呢？”章克俭饶有兴味地追问。
　　“鸿志可是一家没有互联网基因的公司，而且可以向建州政府保证，数据可以在政府自建平台上跑，不用和我们共享数据。”昭言亮出自己的底牌。
　　“那你的AI没有数据库可怎么办？”
　　“我这不还有你吗？”昭言眨巴着眼看着男人。
　　“我是问你。。。”
　　“任何一项业务，能带来收益才是最重要的。拿下建州SC项目，以后平台的数据量会爆炸性地增长，到时候，扩容电路，一样用的是我们的网络。就足够了。”
　　“至于开放的数据库，有章氏的车险，也是够用的。”
　　“看来我们小向总去建州签约指日可待了。”章克俭笑着总结。
　　昭言淡淡笑了笑，继续看着今天的热搜。
　　“你弟弟今天领证了！”昭言把手机屏幕怼到章克俭面前。
　　章克旻和许颂雅可是社交平台重度依赖患者，这下可是炸了锅，直接飙升好几个热度，两个人的某博粉丝直逼顶流。
　　“是今天吗？”章克俭看了眼新闻，“上周我们开了闭门会，就是说这件事。”
　　闭门会，就是关起门来用处理家事的态度处理公司事。
　　与会人员也就只有章老爷子和他的三个儿子。
　　“是因为章克旻娶了许颂雅，所以需要给他些好听的头衔？”昭言猜测。
　　“只是头衔就不必闭门讨论了。”章克俭苦笑，“我和大哥都要划出些业务给他。这是我爸的意思。”
　　章氏现在还牢牢掌握在章老爷子手里，所以章三公子进入章氏是不可改变的。
　　“那，作为一个好哥哥，你决定了拿出哪些吗？”昭言好奇道。
　　“把易通给他。”章克俭此言一出昭言颇为吃惊。易通是章克俭全程孵化的金融独角兽，主要是为中小银行提供内部管理和记账系统，省去他们自己开发系统所需要的资金和时间。
　　“易通市值前段时间被估得很高，章总不肉疼？”昭言探究地看着他。
　　“当好哥哥，可不得割点肉吗？”章克俭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听我爸爸说过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他从前插队的时候，经常抓狐狸和狼这种动物打牙祭，他们都会用肥肉裹了火药，等它们把肥肉叼进嘴里，就会触动机关，然后就....嘣！”
　　“那你觉得，我塞在肥肉里的是什么？”章克俭抬了抬眉毛，夸张地压低声音。
　　“章氏的传统不就是，新孵化独立的公司为了业绩好看，集团会全力扶持保证前两年的业绩足够亮眼。至于后面，就是自生自灭了。”昭言笑着戳穿他好哥哥的假面，“易通这才独立出来一年半，正是业绩最好看的时候。”
　　“可惜半年后，易通的业绩也不会呈断崖式下跌。”章克俭摇了摇头，“你说对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你这是卖关子？”昭言好奇心正盛，被人突然泼了冷水，有些不高兴。
　　“很多事情，你自己发现比别人告诉你更有意思。”章克俭擦擦嘴，“该上班了。需要我送你吗？章太太？”
　　“我们，不顺路。”昭言起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为刚才的半截谜题不开心。
　　“等等！”章克俭在身后喊住她，“我弟弟发来消息，问我们想不想一起办婚礼。”
　　“什么？！”昭言诧异道，“八成是许颂雅的主意。”
　　“这件事，你好好想一想吧！”章克俭走到玄关穿上鞋，“既然不顺路，那我就先走了。”
　　上班的路上，昭言给美棠去了个电话，准备和闺蜜好好吐槽一下这个糟心的妯娌。
　　“许颂雅她是疯了吗？”美棠惊愕道，“她是觉得上次在艺廊驳了她的面子。所以特地来恶心你？”
　　“章克俭这个弟弟在他爸面前可比章克俭说得上话，一下回绝了，反倒显得我没气度。”昭言头疼道。
　　原本这公司已经有许多操心的事，许颂雅偏偏还要这个时候给她添乱。
　　“结婚不就是新娘子是C位，她这是想抢了你的风头，到时候买一买通稿说什么艳压你，虽然没什么影响，但就是怪恶心人的。”美棠也觉得这个局实在不好破。
　　“这不仅仅是恶心我，是三房的这夫妻俩给我和章克俭的下马威。”昭言冷冷道，“婚礼都要来抢一抢风头，更何况以后。”
　　“那你打算怎么办？”美棠同情地问，“让章克俭去处理？”
　　“男人这个时候去处理反倒坏事。”昭言否定了这个提议。
　　“可女人怎么处理？相互扯头发吗？”美棠叹道。
　　“我可不敢，万一动了许颂雅的胎气...”昭言一愣，马上翻出表姐谭乔发给她的消息，“许颂雅这是有四个月了吧！”
　　“你是想。。。。”
　　“拖！”昭言说出自己的对策，“我等得起，许颂雅的肚子等不起。”
　　“可是有的人六个月也不显怀的。”美棠忧虑道。
　　“许颂雅选的哪家婚纱？”昭言却并不担心，“不如我和她约着好好试纱？”
　　“你确定吗？和许颂雅打交道可要小心。”美棠劝道。
　　“那就看看是谁需要小心了。”昭言看着许颂雅的产检报告淡淡道。

　　到了公司秘书很快就组织了和建州负责人的线上会议，因为新利的丑闻，建州政府内部已经传来消息，打消和新利的合作意向。
　　昭言让负责人冷一冷建州政府，一定要等到政府主动找上门来才能继续下一步。
　　负责人这下倒是十分配合，半点异议也不敢再提。
　　向汝阳对于这些进展早就掌握，在听完她的汇报后也并不表态。
　　“SC项目可不指这一个城市，整体怎么个打法，你自己要心里有数。”
　　昭言点点头，随即偷偷抬眼打量着父亲。
　　“怎么？”向汝阳翻看着文件，“这件事由你统筹，自然是你的意思最要紧。”
　　这句话是摆明来他不会给她任何提示，也无需在他这里再耗时间。
　　“我明白了。”
　　建州只是个小测试，而SC整个项目才是大考验。
　　全国这么多城市，每个城市的情况都不尽相同，要总结出规律实在不是简单的事情。
　　中午，章克俭突然打来电话，让昭言从幅员辽阔的华国地图中抽出神。
　　“我妈都来问我办婚礼的事情，看来三房已经把这个想法报到了老爷子面前。”
　　“所以呢？”昭言也不接话。
　　“你有没有好的退敌思路啊？”章克俭这下倒是直接。
　　“不忍心我婆婆为难？”昭言自然知道自己婆婆夹在前夫和儿子之间，处境艰难。
　　“是觉得，向昭言从来都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章克俭故意激她。
　　“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好了，你和婆婆都不用担心。”昭言知道他是担心母亲的处境才特地来电话。
　　“你就不透露点你的对策？”章克俭试探道。
　　“自己发现可比别人告诉你更有意思，不是吗？”昭言笑起来，把早上男人给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好，好，好。”章克俭叹了口气，“既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
　　“拜拜！”昭言挂了电话，给许颂雅去了条信息。
　　“亲爱的，你选定婚纱了吗？我还没有主意呢，你帮我参谋参谋？”
　　她看了眼镜子里最近有点憔悴的脸，赶紧让秘书预约了个皮肤管理。面对许颂雅，总要做万全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