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丈夫》摄魄

27、散步 吃完兔兔去

　　这一天向昭言的撒兔子计划是否顺利，章克俭不得而知。
　　但是从晚上她下班回家的神色上，他判断出来，这只兔子一定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赶紧洗手吃饭吧！”他对着兴致勃勃的小向总说道。
　　昭言走近餐桌一看，麻辣兔头，冷吃兔，合着这是全兔宴？
　　“庆祝你兔子计划成功。”章克俭淡淡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成功呢？”昭言眯眼瞧他，这神色像被表扬的小孩，骄傲里带了点扭捏。
　　“因为小向总啊！”章克俭抑扬顿挫道。
　　昭言正欲开口谦虚，谁料章克俭继续说道，“有个好老公。”
　　“切！”昭言对他的王婆卖瓜嗤之以鼻，洗了手就拿起筷子尝了一下，“味道真不错。”
　　“披香阁的厨子，应该还可以。”章克俭也顺势尝了下菜色。披香阁是章家的高端中餐品牌，昭言是吃过，但是没吃过它的特定外卖。
　　昭言拿起一个兔头，开始张嘴啃。
　　“不打算跟我说说，这兔子怎么撒的？”章克俭笑问。
　　“不是我撒的。”昭言悻悻放下兔头，有种吃饭被抽查单词的感觉。
　　“和人配合演戏？”章克俭故意拖着不让她吃菜，继续发问。
　　“是啊，只要底下人急于立功，想要独立出来，我勉为其难再考虑就可以了。”昭言见美食在前，还得讨论工作，已经不耐烦皱起了眉。
　　“吃啊，不好吃啊！”章克俭看她这幅样子不忍心再拖她，自己也拿起了一个兔头。
　　昭言刚啃了几口，章克俭就问她，“可是，你独立BG的计划，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当...然，不四....”奋力吃兔头的昭言扔给他一记白眼，继续努力撕着兔头，“我...”
　　“我让人在起草单独成立应用平台BG的文件了，然后就一不小心...”她放下兔头一次性说清。
　　“一不小心就让岑森和莫庭炬发现了？”章克俭点点头，此计甚妙，高级的对手对于送上门的的东西往往心存警惕，而对于自己发现的都会深信不疑。给他们一个虚假的自我判断，是攻心里的上策。
　　“我还让他们做了不辣的菜，你也尝尝。吃这么辣，我怕你肠胃受不了。”章克俭不再多问，心里对向昭言的撒兔子计划已经有了全盘的了解。
　　“我妈妈可是蓉城人，我吃辣很厉害的！”昭言又给自己添了一勺满满的麻辣兔丁。
　　向家吃饭全凭向汝阳的口味，他注重养生，少油少盐很多年了。后来昭言自己到了英国，向太太寻的厨子也是格外养生，吃得她常常觉得人生都索然无味。
　　有着蓉城基因的向昭言还是被猝不及防的花椒呛到，开始咳嗽。
　　章克俭觉得好笑，递给她一碗甜豆花。
　　“半个蓉城人，悠着点。”
　　“我的确不能吃太多，不然要减肥健身，浪费时间。”昭言吐了吐舌头，感觉辣椒和花椒的麻辣都还再灼烧她的口腔。
　　“运动怎么是浪费时间了，生命在于运动。”章克俭擦了擦她嘴边的红油，“不然，你等下跟我出去走走？”
　　“去哪？”他们住的这个公寓只有空中花园，楼下是大型商业综合体，她不想去购物。
　　“人民公园啊！”人民公园里有个小山丘，勉强算个山，不少老年人晚上喜欢去那里爬山看夜景。
　　“你晚上没事啊？”晚上吃完饭他们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昭言并不太想去。
　　“没有。”章克俭摇头。
　　“好吧！”昭言叹了口气，她也是偶尔可以陪老年人散步的。其实她小时候经常陪她爸爸散步，可谓是经验丰富。
　　“我妈可从来不跟我爸爸散步。”昭言吃着菜，回忆着自己的家庭生活，“散步是我爸爸的独立思考时间。”
　　“我妈也不跟我爸爸散步。”章克俭也陷入了回忆。
　　“为什么？”
　　“因为我爸和她，生下我就离婚了，老早也不住在一起。然后他就住疗养院了。有人专门陪他散步。”章克俭老爹的身体不如向汝阳，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养生阶段，靠专业陪护保命。
　　“你看，跟他们比，我们已经是进步了。”
　　“进步啥？”昭言没有明白散步这件事情背后的伟大意义。
　　“寻常夫妻啊！”他们的父母并不是寻常夫妻的对等关系，自然也没有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
　　“章总就不跟女人散步啊！”昭言出言讥讽他。
　　“章总一般不跟女人散步。”章克俭端正姿态，一脸正人君子。
　　“那章总一般跟女人干什么？”昭言吃着麻辣兔丁，漫不经心问。
　　“你说呢？”章克俭凑近看着她，笑得格外不像正人君子。
　　“我饱了，苏姨，把我的运动鞋找出来，我等下要出去，散，步！”昭言视而不见，擦了擦嘴，扭脸向保姆吩咐。

　　人民公园在银海市中心，有山有湖，生态维持得也挺不错。
　　昭言踩着运动鞋，套了件宽大的卫衣，头上压了顶鸭嘴帽，这架势怎么都不像来散步的。
　　章克俭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发现，她挺像玩说唱的。
　　“盯着我干嘛？”昭言发现了章克俭的打量，回敬给他一个上下扫视。
　　“你这穿的...”
　　“您这穿的....也很奇怪啊！”昭言已经完全能听出来章克俭的欲言又止，章克俭穿着白色亚麻衬衫，同材质的飘逸休闲裤，脚蹬帆船鞋，活脱脱哈瓦那度假酒店老爷打扮。
　　半斤八两的二人走在黑暗里，却是一点都不引人注目。
　　沿着平缓的坡道走上山顶，夜风习习，倒也凉爽惬意。昭言这才发现自己没带水。
　　“喏。”章克俭的保温杯递过来，“向总将就一下吧，山顶的自动售货机坏了。”
　　昭言略带嫌弃地接过章克俭的杯子，闻了一下，“枸杞，西洋参？”
　　奈何她实在渴得厉害，只能喝了一大口。
　　两人择了块石板坐下，在这不高的山顶看着城市的夜景。这座公园仿佛灯光城市中的黑暗绿洲，被万千灯光环绕，处身这种黑暗里会有一种安全感，一种猎人的安全感。
　　“这里居然可以看到银海剧院！”昭言指着前方，那是银海新落成的剧院，呈贝壳式的造型，俗称“大贝壳”。
　　“过几天就是银海电影节，开幕式就在那里。”章克俭有个做娱乐产业的弟弟，自然对这些事情非常了解。
　　“章克旻和许颂雅要去露脸？”昭言知道许颂雅的个性，这么个好的出风头的机会，她不可能放过。
　　“他这几年投了好几部电影，更何况有领导要来剪彩，存在感要刷一下的。”
　　昭言低头想，这领导无非是文化方面的高管，“许颂雅的叔叔？许维恩？”
　　许维恩不过五十出头，已经是文教部一把手，是许家二代的中流砥柱。
　　“看来，这电影节就是许小姐的秀场了。”昭言忍不住叹道。
　　“你要想去，我来安排？”章克俭以为她虚荣心作祟，笑道。
　　“不去，”昭言站起身，俯瞰着城市夜景，“好的狙击手，最该做的就是找好地方，隐藏自己。”
　　“那向总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啊？”章克俭站到她身侧，倚着栏杆。
　　“向总暂时没有新目标，章总的目标我倒是知道。”她看了他一眼，一副全部都了然于胸的样子。
　　章克俭吹着夜风，神态一派轻松，“说来听听。”
　　“葛士成的礼物不能白送，可是章氏内部已经否决了他收购天鹰的计划。”昭言也轻松地看着他，“现在是激化他们矛盾的时候了。”
　　“荷花日化被收购后的第一个季度，必然业绩是达不到他们预期的。章氏需要赎回的那部分信托基金吃紧，肯定要想办法榨出点荷花的钱。”
　　“可是，荷花哪里有钱榨得出来呢？”章克俭又开始了哑谜表演。
　　“章克旻把柏富酒店拿来做电影节合作酒店，是你暗示的吧。”昭言指着远处银海剧院不远处的酒店，“那可是荷花的资产。”
　　卖掉酒店就能有快速的进账，从而缓解资金上的吃紧，但是会加剧章氏和荷花高层的矛盾。
　　“不错，章克旻正在着急给酒店寻买家。”章克俭点头，“可是这样，闹得还不够大。”
　　“是啊，所以你不是已经给天鹰找好了下家了吗？”昭言并不看他，语气也渐冷。天鹰被别的公司快速收购，某种程度上就证明了章氏在扶持国牌这方面并没有坚定的决心。收购荷花前的那些豪言壮语，都是华丽的表面文章罢了。
　　“人家兴庆可是本来就对国产手表有意，决定都是他们做的。”章克俭一脸无辜。
　　“是吗？让黎理代言也是他们的决定？”昭言轻飘飘道。
　　“这，我也不瞒你，的确是我授意的。但是那是因为我要让她做件事。”
　　黎大影后走红毯，这次是没有珠宝相配了，能跟她走红毯的只有天鹰手表了。
　　“你是要...”
　　“许家人，最擅长就是公器私用。”黎理在和许颂雅的寒暄里，透露出天鹰不和荷花合作的原因，这样就给了许颂雅一把好刀。
　　“你是要许家收拾葛士成？”昭言想到了关节，“利用你前女友煽风，说荷花管理混乱，借机往葛士成身上泼脏水？”
　　“放心，银海政府会保住葛士成的，他可是老银海企业家里的一面旗。”章克俭拍了拍她的肩，“觉得我太心狠手辣？”
　　“是没发现，你这么藕断丝连。”昭言拍掉他的手，“你们一直....”
　　“绝对没有！”章克俭举手起誓。
　　“别，男人，不被捉奸在床，都会你这招。”昭言憋憋嘴，一脸嫌弃。
　　“黎影后早就有了外国富商当男友了。”章克俭低姿态，脸上陪着笑。
　　“那也不影响你们鸳梦重温啊！”
　　“看来我得向山西公司下个任务啊...”
　　“和山西有什么关系？“
　　“订上几吨醋，送你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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