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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 在这种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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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像一道暗影穿梭在马路上,沈别之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盯着前方,他车技不好,但在末世,活人是很稀少的,因此他只需要无所顾忌地横冲直撞就行,还能撞死几个挡路的丧尸。
“说起来,刚才有人向我开枪。”静默许久后,沈别之说。
“嗯,我有听到枪声。”齐跃白闭着双目,撑着脸坐在车后座上,“开枪的人估计一直在附近,看到你没被丧尸咬,误以为你也是丧尸,所以才会向你开枪,但他未免太胆大了,枪声可是很容易吸引丧尸的。”
沈别之应了声,放慢车速,开始认真回忆方才的险境。
那人只开了一枪,见没有打中就收枪了,沈别之甚至没能够及时判断出他的位置,在那种情况下他只有劫后余生的欣喜跟后怕,等冷静下来,想去找那人时已经太迟了。
开枪的人枪法很准,如果没有小火柴的提醒,他早就死了,值得庆幸的是他反应还算快,这才侥幸躲过那颗子弹,否则哪怕有小火柴在,估计都没法保下命来。
沈别之低头看看裸露出的光洁手腕上闪烁着金色辉光的枝叶,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说实话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他还是觉得心有余悸,自己下次可不能再这么疏忽大意了,得多注意四周情况才行。
当时他先入为主地认为附近不会有活人,又觉得自己有沈锦枝给他的保命道具在手,就算有危险也能随时撤退,然而就是这样的想法差点让他丢了小命,现在仔细想想才发现自己能捡回一条命真的纯靠运气,毕竟沈锦枝给他的祝福是有冷却时间的,还是整整两天。
如果那人足够慎重,在杀了他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选择留在原地继续观察他该怎么办?在什么时候复活可不是他能够决定的,要是他复活后那人又给他补上一枪的话,他不就死透了吗?
太掉以轻心了……沈别之反省完自己,问齐跃白:“要开到哪里去?”
“遥城的基地。”齐跃白将两手枕在脑袋后,漫不经心道:“我先睡一觉,你累了就叫我起来开车,我们要一刻不停地赶过去。”
“祝言疏在那?”沈别之问,从后视镜里看到齐跃白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他……对了,这个世界是没有异能的吧?”
“没有,纯靠人类自己的力量。”齐跃白说话的声音很轻,“在这种时候我才会稍微佩服一下人类,因为他们能在危难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这就是潜力啊,埋在骨子里的东西……当然,我更愿意称之为神的恩赐。”
“为什么?”
“人类是半个神的孩子。”齐跃白似乎很困的模样,嗓音疲惫:“因此神会给他们降下灾难,也会给他们赐下祝福,而潜力就是神给人类的祝福。可惜人类因为不够完整,所以没办法完完全全地继承这种力量,但仅仅只是百分之一的开发就足以人类凌驾于自然界了。这也能说明我们伟大的圣父,我们仁慈的天主是多么强大,强大到连这样一点微不足道的馈赠都能让人一跃而上成为陆地的主宰,就此统治万物生灵。”
沈别之想起沈彦亭和他说过,当他们活着时,他们是不会记得自己是被创造出来的,可齐跃白并不认识晏先生,便好奇道:“你信的是什么神?”
“我不信神。”齐跃白平静道,“我只信我自己。”
沈别之一怔,疑惑道:“那你说的……”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否则神为什么不来拯救我?”齐跃白冷笑,“信仰什么的说到底就是一群愚昧者为了逃避现实而进行自我蒙蔽罢了。”
沈别之:“……”
算了,跟齐跃白说不通,这人病得太严重。他默默想,一踩油门加速往遥城的方向冲去,顺便开始思考祝言疏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按道理来讲他心里应该是有答案的,然而上个世界领会过顾重霜后,沈别之就意识到自己的任务目标可能还真不一定都是高冷的面瘫脸,但要他猜也猜不大出来,便把这事丢到脑后,准备换别的事想,可无论是哪件事都是他百思不得其解毫无头绪的,因此沈别之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开口跟齐跃白搭话:“齐先生,病毒是怎么爆发的?”
齐跃白还没睡着,含糊地回他:“我也不清楚。”
“那祝言疏的信息你知道么?比如说性格啊外貌之类的。”沈别之问。
“不清楚。”齐跃白仍旧是同样的回答。
“遥城基地是谁建立的?我们该怎么进去?”
齐跃白揉了两下太阳穴,照旧说:“不清楚。”
好家伙,一问三不知。
沈别之有些头痛道:“那你清楚些什么?”
“清楚你这具身体的大致情况和祝言疏的大致位置。”齐跃白说,“关于怎么进遥城基地这事嘛,等到了再说,然后祝言疏的外貌性格,那不也得等见了再说么?所以别管那么多了,安安心心开你的车吧。”
沈别之拧了拧眉,刹住车对齐跃白说:“我要休息,你来开。”
齐跃白很轻地“啧”了声,烦躁道:“行吧。”
去遥城这一趟开了差不多有三至四个小时,等到了城内,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三五成群的丧尸们在街上宛如幽灵般晃来晃去,离得近了还能听到它们从嗓子眼里翻滚出来的低嚎声,齐跃白把车停在一座房子前,隔着窗户打量荒凉的遥城,转头对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沈别之道:“下车。”
沈别之揉了揉眼睛:“到了?”
“基地在北城区,休息一晚再去。”
两人刚下车,齐跃白就猛然转过头,能浸入人骨髓的冷硬锋芒不加遮掩地显露,凛冽的目光投向远处,站在他身侧的沈别之看到他凝重的表情,自己的神情也严肃了下来,低声询问齐跃白:“怎么了?”
齐跃白薄唇微抿,说:“有人。”
一声穿过云霄的枪响和他的话重叠在了一起,沈别之站在原地,侧过眸僵硬地看向身边的齐跃白,青年的胸口正浸出殷红的鲜血,但他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却没有一点情绪,只在最开始时,他因为痛楚微微蹙了蹙眉。
沈别之知道齐跃白现在很愤怒,但他以为以齐跃白的性子,应当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朝着敌人的方向冲去,然而齐跃白相当冷静,他不动声色地缓慢贴近沈别之,冰凉的手指催促性地碰了碰他:“进屋。”
沈别之担忧道:“你不进去?”
齐跃白摇头,冰冷的金眼如同野兽般,在幽深的黑暗中燃烧着摄人心魄的明亮火焰,残忍而又疯狂:“我去会会他们,你躲好。”
二十分钟后,齐跃白捂着手臂踉踉跄跄地冲进了房屋里,满头满脸都是鲜血,原本如同神祇般美丽耀眼的面孔这会看起来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狰狞厉鬼,哑着嗓子道:“娘的,打得真他妈凶残!”
沈别之抱着背包坐在椅子上,用极其微妙的眼神看着他,齐跃白用袖子狠狠一擦脸上的血,一屁股坐到沈别之旁边的椅子上,极其粗暴地按了按被勒出来一道痕迹的喉咙,清了清嗓子道:“放心,暂时安全了。”
“你杀了他们?”
“没,他们跑了。三个人,一个重伤,两个轻伤。”齐跃白笑了一下,“不过这地方还是不能待太久,免得他们又折返回来偷袭我们,等我稍微休息下我们就直接出发好了,你可以趁现在吃点东西,或者小憩一下。”
沈别之进屋时就已经把这里面躲着的几只丧尸处理掉了,所以这里暂时还算安全,听齐跃白这么说,也就拿出背包里的饼干,就着水慢慢啃,边啃边瞧着齐跃白被血洇湿了的白衬衫:“你的伤……”
他们只有水和饼干,还有两把一旧一新的刀。除此以外,一无所有。
齐跃白摆摆手,满不在乎道:“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沈别之暂且放下心,询问齐跃白:“那三个人是什么身份?”
“看穿着像是遥城基地里的。”齐跃白慢条斯理地说,“都二十多岁,看着全是混血。被我打成重伤的叫范之恒,金发棕眼,另一个叫弦月,不知道她的姓,很漂亮的女人,如果能找机会跟她睡一觉就好了。”
“剩下一个呢?”
“两个人都叫他叫老大。”齐跃白摸摸自己还在作痛的喉咙,沙哑道:“我差一点就被那混蛋东西给直接掐死了,幸好他很在乎他队友的性命,见那叫范之恒的家伙快撑不住了就放过我撤退了。”
他又补上一句:“这老大黑头发蓝眼睛,表情看着就像性冷淡。”
沈别之记下这几人特征后问:“他们为什么不待在基地里?”
“待在基地里那就等同于坐吃山空,没用的。”齐跃白笑道,“遥城基地养了很多人,里面的人分成三种,一是没什么战斗力的老幼妇孺,二是非正规雇佣兵,为了养活家人他们会出来清理周围的丧尸,这样的话就可以向基地兑换必需品,三则是正规雇佣兵,隶属于军方,会定期接到基地命令去超市搜刮物资和扫荡附近的丧尸,没有命令时他们也可能会出来。”
沈别之“唔”了一声:“那他们是第三种?”
“嗯。”齐跃白弯了弯眸,“沈先生,虽然有些麻烦,但我想我们有必要在外形和声音上做点伪装,免得被认出来。”
一小时后,脸色蜡黄,留着小胡须的沈别之带着一位穿着长裙的性感黑发美女向遥城基地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