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悲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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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戛然而止。
石化的某人，不再胆战心惊。
“早上好。”
季念的目光绕过湿漉漉的易昇，打量着他身后的女人，礼貌的寒暄。毕竟也是A市的淑女名媛，作为女主人的季念也还是要维持她大家闺秀的风范的。
“季小姐……”
即使也是见惯大场面的，易昇身后的女人却不知该作何回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你应该称呼她为‘易太太’。”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能够近得了易昇身边的女人自然也是知趣的人，在这个档次上混的男女就算奸情被人撞破，依然风度翩翩。
“小姐，麻烦这边请。”
感叹，什么叫金牌助理。郑锐早就习惯给老板当马仔，打点女人，收拾残局，反正脏活儿累活儿都归他一人就对了。
女人也是识相的。季念和易昇，这两只大神的事儿，人家也懒得参合，捞点钱也就算了。再说，易昇毕竟也是A市鼎鼎有名的贵公子，能和这样的人物玩儿419，也还是算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穿着季念的衣服，踏着季念的高跟鞋，还带着季念专有的味道，华丽丽的转身跟着郑锐走了。临别，还在易昇标致的脸蛋儿上，烙下印记。
此女这一举动，可谓震慑力惊人。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季念脸上礼貌的笑容也瞬间黯淡。
“玉嫂，把这栋房子里面被那些女人碰过的东西通通给我换掉，拿去烧了。”
季念一路略过易昇，气冲冲的走到卧室。眼看一片狼藉，更是险些气到闭气，吩咐的语气恶狠狠的。
可是一直从楼下跟到卧室的哪里是玉嫂，她早就知趣的走开，任由这小两口打情骂俏了。
“里面的衣服通通给我丢海里去。还有那张床。全都换掉。”
她真是快被气死了，差一点就想放把火，让这栋房子化为灰烬。最近情绪很是不稳定，大概是因为身体出现大变化吧。
易昇跟在她身后，一路看她发脾气，心情倒是莫名的阳光灿烂。
双手摆在胸前，“易太太，还有什么要换的？”
季念被他吓了一跳，想到之前医生的嘱咐。转过身来，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你站我后面说话，想吓死我吗？”
现在的季念着实像个泼妇，不过易昇似乎很喜欢这样的调调。
他喜欢季念为自己吃错的样子，希望她在他面前只是个普通女子，不用掩饰喜怒哀乐，爱憎分明。
“你一路上楼跟台风过境似的，我能吓着你？”
自己的老婆，哪能不晓得她的小姐脾气。易昇不想再放纵她这么时不时的折腾，他是真想好好过日子了，和季念。
听他这么说，季念也不说话了，就这么死死地瞪着他。
越想越绝望。
兀自哭了。稀里哗啦。
有人哭了，自然也就有人慌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好不好？我道歉，别哭了。”
易昇把她揽在怀里，柔声劝着，并且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恶痛绝。
季念挣扎着，哭得像个泪人。
“为什么，要娶我？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断断续续的说着。在控诉，在宣泄。
“我爱你，我发誓我爱你。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别哭了，好不好。”
他是真的投降了。
过去，他总是想着要怎么报复这个女人，让她痛苦。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并不比她少痛苦几分。
既然这样，他宁可选择爱。
对方早就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少了你，叫我如何活下去。
“爱我？你是想告诉我，你想方设法要挖出我的那段丑事，是因为你爱我。”
滚烫的泪珠，灼得季念的脸生疼。浅浅泪痕，像是易昇心上的口子。
吸吸鼻子，“没错，我是疯了。不断的伤害自己，割脉，上吊，吃安眠药，我什么方法都试过，可是我还是没办法摆脱这个世界。”
季念越说越激动，声嘶力竭。
易昇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亲耳听到这些事，除了心痛，没有任何快感。
“对不起，季念，我错了。我们以后都好好的，白头到老，好不好？”
只能用力的抱着她，因为他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季念，季念……”
轻薄的身子，徐徐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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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豪华病房里的空气暗井地可怕，只有点滴的声音，有节奏的滴答滴答。
病床上的人儿，呼吸平稳的睡着。
旁边是各式精密的仪器设备，监测各项生理系数，随时向医生报告病人的身体状况。
这样一副场面，估计已是命不久矣了。
易昇呆呆的守在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季念。
悲喜交加。
得到消息的季锡华很快就到了。见这排场，上去就是一拳。
易昇也不躲，实实地挨了大舅子一拳，左边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紧随季锡华跟进房的郑锐被震慑了，boss是高兴傻了吧，都不晓得躲。足足思索了三秒钟，才恍然大悟老板娘她哥估计是误会了。
“易昇，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离我妹妹远一点。”
顾不得还是在病人的床前，季锡华实在气急，三个钟头之前，季念还坐在回程的飞机上憧憬着未来。
哥哥对妹妹的保护，让易昇听起来觉得讽刺。
揉了揉嘴角。
“怎么，你想让我们骨肉分离？”
说得极为认真，没有任何挑衅。
季锡华明显一怔。孩子，还在？
“那，这是？”
示意连在季念身上的那些仪器。
郑锐小声解释，“额，我们老板第一次当爸爸，比较紧张。”
说完，被易昇狠瞪一眼，悄然出去了。
季锡华指指外间的阳台，两人默契的去了。
“有何指教？”
易昇点了烟，靠在栏杆上，俯视形形色色的人与事。
“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既然娶了她，就和她好好过。”
说起来，季锡华和易昇在很多方面是极为相似的。像他们这样的天之娇子，自然是高人一等并且盛气凌人的，习惯于发号施令，不管是对谁。
转过头来，轻蔑的笑。
“在我面前何必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季念会变成今天这样，你的贡献也不小。”
易昇知道的远远超出了季锡华的想象，那些连季念都未发现的秘密，他早就一清二楚。季锡华顿时觉得周围凉风习习。
“呵，之前我还不能确定，现在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了。”
“也不是，至少我看不清季锡华你，到底站在什么位置？”
在这场声势浩大又持续已久的战争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位置。有些是为了自己，又或者是为了其他什么人，而加入无谓的争斗当中。
“哦？那是不是证明能够说明在你易昇眼中，我还有点分量，至少你是想要看清我的角色的。”
没有谁会傻到主动暴露自己，不管对方是谁。
生活在他们世界中的人，即使淡泊名利，也注定不会有平凡的人生。
呵。冷笑。
“何止‘有点’分量呢。季家的大公子，有谁敢不放在眼里。”挑眉。
两个男人，都是极具攻击力的。谁都不肯低头，谁也不会认输。
季念站在房内，隔着玻璃门细细观察者他们的谈话。虽然听不见，但还是能够确定自己必定是话题中的主人翁。
心酸依旧没能化解开来。
大概是受了太多的委屈。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开始，季念心中的尘埃便在不断积聚。
二十岁的时代，她疯了，是一种宣泄。现在，十年过去，三十岁的季念，似乎又需要一次爆发。
易昇回头，看到的是她清淡的眸子，心下一片痛楚。
“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去。”
倒是季锡华先开口了，打开玻璃门，扶着季念的肩往屋里走。
季念看了易昇一眼，像是有话要说，迟疑了五秒钟，还是顺从的被哥哥带了进去。
在床上半躺着，给她盖好毯子，又招来护士重新打了点滴。
季锡华知道她和易昇之间有很多话要说，也就不再多留了。
他是更希望叶子豪那厮当自己妹夫的，可是谁叫季念偏偏只爱易昇。算了，爱就爱吧，总比自己这样的好。
偌大的病房，陷入一片沉寂，唯听见输液瓶的滴答声是如此清晰。
易昇站在不远处看着床上的女人。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一个至今都能轻易勾起自己喜怒哀乐的女人。
如今，在她瘦弱的身体里，孕育着属于他们的小生命，那么他还是什么不能原谅不能释怀的呢？此刻，易昇生平头一次体会到爱的力量，的确能够化解一切。
季念埋着头，目光毫无焦距的散落在质地优良的毛毯上。
对于未来，她是渺茫的。本来就不存在什么未来，却还是愚蠢的不断希冀着。
以后的路，她强烈的预感到不平坦。还是决定走下去，也希望不是孤单一人。
走近她，牵起手，忘记有多久没那么单纯地执手，感觉依然甜蜜。
“我们好好过吧，还有孩子。”
眼泪坠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不知道是爱情的幸福还是决绝的悲伤。
轻抚爱人的脸庞，拭去不断掉下的泪珠。
“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幸福。”
相拥，在相爱的每时每刻，都是一件幸福得让人掉泪的事情。
我们在爱情的道路上历经了太多的磨难，我是多么希望你的肩膀给予我最稳固的依靠。
但我深知，一切仅仅只是表象。
谎言在发挥疗效的同时也会不可避免的留下副作用。我们曾经贪婪的觊觎着疗效，自然也要无奈地接受副作用。
这便是人生。
像是一出悲喜剧。以为悲伤过后就是喜悦，殊不知，风雨过后也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悲伤过后，你我依然阴霾。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悲喜剧
